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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獨處

2024-06-01 19:10:16 作者: 公子九歌

  就在江南想要說話的時候,身後一直沒有出聲的虞鶴鳴開了口。

  「娶了媳婦也不會離開家裡,你放心吧。」

  蔣薇聞言,嗤笑一聲,說著。

  「你想的倒是美,那人家姑娘能幹啊,現在那個小年輕想跟婆婆一起過啊,都巴不得自己的另一半有車有房就是沒有父母呢,我也不用你們在我眼前鬧我,有了孫子用我看,我就幫你們看看,不用我,我就樂得清閒,有南南跟我作伴,我就足夠了。」

  要說奇怪也奇怪,蔣薇看人的眼光也是很是挑剔的,要說關係好家的女兒,她對她和顏悅色也大多是場面著來,可是對於江南,卻真的是當了親生女兒一樣疼到了心坎坎里,要非問蔣薇是為了什麼,只怕蔣薇自己也說不清楚,道不明白。

  江南默默地聽著蔣薇的話,深吸了口氣,以著一種開玩笑地口氣說著。

  「那不如讓我做您的兒媳婦,豈不是兩全其美。」

  江南話落,病房裡突然靜了下來,蔣薇的表情也是愣了一瞬,至於虞鶴鳴臉色更是在那一刻沉了些許,夾著煙的手指都在隱隱用力,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而江南雙手攥地緊緊的,同蔣薇對視的眸子卻沒有動搖太多,以至於蔣薇真就信了江南是在開玩笑,不再繃著臉,伸手作勢要打江南,嘴上也是一副凶凶的口氣。

  「瞧你這丫頭,淨說些胡話消遣我,你是我女兒,怎麼能再做兒媳婦,那不就亂了序了,再胡說八道,可得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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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聽著蔣薇半真半假的話語,唇角的笑容扯著,卻不知是幾分苦澀幾分真摯,微微垂下眸子,伸手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低聲說著。

  「恩,是我胡說八道,我自己掌嘴。」

  這個話題一出,搞得蔣薇有些坐立難安,她眸光在江南和虞鶴鳴之間轉了轉後,便起身說著。

  「行了,也不早了,我回家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早給你們送早餐。」

  虞鶴鳴聞言,直起身子走到前面,送蔣薇走出病房,被蔣薇攔住了,江南起身要送,也被蔣薇攔住了,蔣薇一邊推著二人,一邊說著。

  「不用不用,送什麼送,我走了啊。」

  就走出了病房,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外的蔣薇卻沒有馬上離開,站在門口,想著剛才江南的話,眸子裡染上複雜,卻也沒做多想,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屋內的虞鶴鳴和江南還維持著一前一後站在病房裡的位置,靜默一片。

  最後先由動作的人是江南,江南大步上前,從後緊緊抱住了虞鶴鳴有力的腰,側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悶聲說了句。

  「你或許想不到這一年多以來我有多想你,你呢,想我嗎?」

  虞鶴鳴垂眸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白嫩手臂,他還記著當初就是這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瞪著一雙澄澈的眸子,固執又堅定地說著「我要跟著他。」

  那時的江南才15歲,而今,她以著同樣的方式想要跟著他,卻早已不是當初的意義。虞鶴鳴眸光一沉,沉聲道。

  「把手鬆開。」

  「你先回答我你想不想我!」

  「重要嗎,就算我說不想,你也有下一句話等著我。」

  江南聞言,笑彎了眼睛,貼在虞鶴鳴身上一顫一顫的,笑著說著。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還好你是我的人,要是你是我的敵人,那我一定會死在你手裡一百次一千次的。」

  不知是不是軍人都對「死」這個字格外敏感,當江南說完話後,虞鶴鳴就用了點技巧,沒怎麼用力地捏了江南胳膊的幾個地方,江南就鬆了環著他的手。

  掙脫出來的虞鶴鳴大步走到那木板床前,一邊鋪著床鋪,一邊背對著江南說著。

  「我鋪床,你去洗個澡準備睡覺。」

  江南聞言,看了眼虞鶴鳴的背影,眸光閃了閃,沒有再環抱住虞鶴鳴,而是悠悠地走到了虞鶴鳴鋪了一半的床鋪邊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用行動阻攔了虞鶴鳴的動作,看著他那雙隱忍著怒氣的黑眸,手指在床單上似有若無地畫著圈圈,神色間也滿是曖昧的笑意,紅唇微勾。

  「瞧你,這麼瞪著我幹什麼,我就是想問你借一件半袖T恤當睡衣,洗完澡後,總不能穿著我這身衣服睡覺不是?」

  虞鶴鳴黑眸定定地同江南那明顯是挑釁帶著挑逗的目光對視片刻,將手裡沒弄完的被褥扔到床上,彎腰一把將江南抱了起來,在江南驚呼的時候,就大步走向洗手間,沒待她回過神,已經鬆手把江南塞進了洗手間,重重地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還處在愣神中的江南對著緊閉的洗手間門眨了眨眼睛,明顯還沒回過神來,緊接著她就看見眼前的門被從外拉開了,虞鶴鳴出現在了門口,他看著江南呆萌的表情,臉上也沒什麼笑意,只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話,就把一件T恤扔在了江南的頭上。

  「洗完澡安靜上床睡覺,我先睡了,晚安。」

  話落,虞鶴鳴就離開了衛生間,而江南也緩過神來,伸手將腦袋上的T恤拿下來,看著手裡的T恤,江南笑出了聲,那笑聲很是清脆,弄得衛生間外的虞鶴鳴鋪被褥的手都不由頓了一下,薄唇也抿出了絲笑意,微微搖了下頭,把手裡的活弄完,關了病房裡的大燈,留了床頭的一扇等,就躺在了那張平板床上,幾乎是在虞鶴鳴躺下去的片刻,他就聽見了來自這張簡易床的哀嚎。

  江南沒有洗頭髮,只簡單地沖了個澡,就穿上虞鶴鳴的T恤出了衛生間,江南有輕微的夜盲症,出了浴室的時候,因為燈光有些暗,她被門口的檻絆了一下,輕呼了一聲,那邊基本已經進入輕度睡眠的虞鶴鳴卻直接坐了起來,望著江南的方向,語氣急促地說著。

  「南南,怎麼了?」

  這一句急促地問候問得江南腳下一頓,似乎從她這次回國以來,虞鶴鳴就不曾叫過她的小名,一直都是連名帶姓地叫她江南,而今許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下意識就叫出了口。

  江南眸光流轉,立即「哎喲」了一聲,蹲在了原地,故作疼痛地抽吸著氣,聲音中也帶著些許的痛意。

  「我剛才沒注意腳底下,應該是崴到腳了。」

  虞鶴鳴聞言,立即下床,大步走了過來,蹲在了江南身邊,但因為那邊燈光太暗,看不清江南腳腕的具體情況,虞鶴鳴只能將江南抱起來走到床邊放在病床上,就著光亮檢查著她的腳腕,卻發現她腳腕上既沒紅也沒腫,瞬間意識到什麼,就在他要抽身離開的時候,江南卻一把摟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讓虞鶴鳴坐在了病床上,沒待虞鶴鳴跟她算帳,就先一步說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說謊,我剛才確實是絆到腳了,你明知道我有夜盲症,還把燈開的這麼暗,我這一次是幸運沒有崴到腳,但歸根究底就是因為你把燈開的太暗,罰你過來抱我不為過吧。」

  虞鶴鳴聽著江南這滿嘴的歪理,眼皮重重地跳了幾下,連生氣的心思都淡了不少,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著。

  「抱也抱了,你還想幹什麼。」

  能讓虞鶴鳴用這種無奈語氣說話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還每每都是在江南面前才會展露的一面,所以,江南愉悅地勾了勾唇角,得寸進尺地往虞鶴鳴身邊移了移,胳膊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腦袋還靠在了虞鶴鳴的肩膀上,窗簾沒有拉上,從他們的方向可以清楚地看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一時間,竟讓江南有種歲月滄桑之感,她似有感慨般地輕輕說著。

  「什麼也不想干,只是在想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靠在一起好好說說話了。」

  虞鶴鳴聞言,垂下眸子看了眼靠在自己肩頭的江南,想要摟過她肩膀的大手抬到了半空又緩緩放下,眼神中閃過無奈和複雜,最後全部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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