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移案

  而另一個羨慕的人恐怕就是陳守玉了，她就坐在紀潮生的身邊，對於紀潮生看向江南時的表情和神色變化可謂是看的最清楚得了，加上她是寫小說的，對於表情的觀察又很是細緻和敏銳，所以，她輕易就看出了紀潮生在那一刻的不對勁，或許，他已經喜歡上了江南，只是，他和江南都不知道？

  想到這，陳守玉別開了眸子，微微低下頭，讓額前的劉海遮住她眼中的失落以及唇角的諷笑，那嘲諷並不是在嘲笑別人，而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自己。

  只一個舉動，卻叫飯桌上的所有人都心思各異，除了當事的兩個人沒有什麼別的感覺外，他們又自然地給對方夾了幾筷子菜後，江南才把目光轉向紀潮生。

  「潮生哥，何瑞山那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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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潮生聞言，手裡的動作頓了下，猶豫地看了眼虞鶴鳴，畢竟這可是在飯桌上，光明正大地討論案子，他不會把米飯扣他頭上吧，待看到虞鶴鳴沒表現出什麼危險的氣場後，才點了點頭。

  「恩，不過這個案子的進展倒是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將這個案子的複雜情況上報之後，就得到了移交案子的命令。」

  「移交案子？」

  因為過於驚訝，江南沒忍住地打斷了紀潮生的話，紀潮生也沒在意，反而也十分無奈地說著。

  「對，何夢琴並不是H市人，而是隔壁S市的，據說那幾天她都在S市，卻不知道為何屍體會出現在H市，而當時我們不知道這個內情就一起放在了併案處理里，就是因為她的案情，和咱們市之前幾起的相似性才納入了咱們市的偵破範圍中，可現在她並不是李光殺得，而且S市那邊說，何夢琴似乎和另一起命案也有關係，並且懷疑何夢琴就是那起案子的犯罪嫌棄人，那起命案發生在何夢琴死之前的前一天，死者就是你上午發現有蹊蹺的何瑞山，他也是S市的，所以，這個案子在領導們的幾分斟酌下，決定移交給S市公安局處理，我們則作為外援的性質輔助他們破案。」

  上午，江南的確沒有仔細看何夢琴的個人資料，只著重地看了她的屍檢報告，倒是忽略了很重要又不重要的一點，畢竟按照慣性思維，發生在H市的命案，受害人和兇手就一定是在H市的，可現在這個兇手或許就是利用了這種慣性思維，在S市利用藥物讓受害者心律失常而死，再把她運到H市用李光的殺人手法製造出她是被李光害死的假象迷惑警察，這種異於常人的邏輯真不是什麼普通人可以想的出來的。

  因為，這完全就是一起極其完美的犯罪。

  就像現在這樣，即便你知道了犯罪嫌疑人另有其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案子的移交，有些重要的線索也會隨之淡去，然後，慢慢地隨著證據鏈的斷裂而無法偵破變成懸案，最後，不了了之。

  不是江南瞧不起S市的公安破案能力，而是這個案子的兇手從頭至尾就部署地十分的嚴密，無論是殺人手法還是後續的警察偵破，每一環都幾乎盡在他的預料中，而時間拖得越長，他就有更足夠的時間去銷毀更重要的證據。

  再加上何瑞山和何夢琴兩個案子之間複雜的交集，如果江南沒有猜錯，那麼殺死何瑞山的兇手，在不久後就會被確認是何夢琴，而何夢琴死了就意味著何瑞山的案子破了，而殺死何夢琴的兇手又早因他完美的犯罪而沒了重要線索去追查，所以，兩個案子破了一個，這對於公安局來說，也算是保全了一半的顏面，那他們一定會有意無意地渲染何夢琴的死有餘辜，而從某種意義上掩蓋他們抓不到殺死何夢琴的真兇。

  呼。。。

  這個兇手不僅犯罪手法完美，連人的心理也看得如此透徹，還真是棘手呢。

  江南在紀潮生說了那句話後，就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也看不清她的表情，這讓紀潮生一時有些慌張，畢竟江南對這個案子投入的熱情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可如今眼下發展成現在這個情況，不只是出乎了江南的意料，他們每個人也都是十二萬分的驚訝。

  紀潮生猶豫地張了張唇，剛想說些安慰江南的話，卻被虞鶴鳴一個眼神攔住，只好悻悻地閉了嘴。

  虞鶴鳴側目看了眼江南，知道她現在絕對不是難過或是失落的情緒，而是在思考著什麼，這個時間段里，最好不要打擾她。

  所以，他攔下了紀潮生後，也沒有做出一句解釋，只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媽，醫生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蔣薇目光也停留在江南的身上，聞言，才轉到了虞鶴鳴的身上，應聲答著。

  「奧，他說你恢復的基本差不多了，要是想出院隨時都可以。」

  虞鶴鳴點頭。

  「那就明天吧。」

  話落後，不待蔣薇反駁他，就轉頭對著另一邊的紀潮生說著。

  「明天晚上紀叔有時間嗎？」

  紀潮生心想，你丫的邀請，就是沒時間都得有好嗎，嘴上卻是說著。

  「大概吧，我回去給你問問他，晚上給你回話。」

  「好。」

  幾句打岔的功夫，江南緩緩抬起了頭，狀態恢復了過來，額頭上泛著層薄汗，但面色卻看不出喜怒，只是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唇邊夠了絲淺淺的笑，說著。

  「我吃好了。」

  大家其實都吃的差不多了，只是剛才的氣氛有些沉悶，以至於誰都沒能先開口，這下江南主動開了口，飯局也算是結束了。

  飯後，虞鶴鳴和紀潮生站在窗邊享受著飯後一支煙，看著蔣薇、江南和陳守玉收拾著碗筷，待江南拎著垃圾走出病房後，紀潮生才低聲對著虞鶴鳴說著。

  「南南剛才對我是不是有點失望啊？」

  虞鶴鳴吸菸的動作沒停，只瞥了紀潮生一眼，淡淡地問著。

  「失望什麼？」

  「當然是這個案子啊！明明就是南南發現的存在了另一個兇手，結果現在卻要拱手讓開臨市的公安局，說的好聽我們是輔助他們破案，實際上就相當於在一邊看著好看，屁用都不當，臨市的那些個刑偵組長，我也不是沒打過交道，自己局裡不同組的都格外護食，更何況我們這別的市的，唉，也不知道我爸怎麼想的，怎麼就能同意把這案子移交給S市了呢。」

  虞鶴鳴深深吸了一口煙，他並不太知道這個案子的具體情況，只是聽了江南之前同他講述的部分，再加上剛才紀潮生三言兩語的幾句陳述，但卻讓虞鶴鳴隱隱察覺到有些地方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