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憶

  紀潮生端著水盆走出了虞鶴鳴的病房。

  紀潮生走後，虞鶴鳴緩緩睜開了眼睛，伸手輕輕摸了下自己的唇，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眸子倏地暗了暗，江南果然是來過了。

  紀潮生雖然嘴上說著江南沒有來過，但他身上卻帶著江南的味道，這味道虞鶴鳴絕對不會認錯。

  虞鶴鳴眸子裡布滿了冰霜，想起江南，他的心裡就是又心疼又恨得牙痒痒，他的腦海里總會浮現出當年他救下的江南那個楚楚可憐卻又倔強隱忍的小臉，只要想到這個江南，他整顆心就狠不起來。

  江南啊江南，你究竟想讓我怎麼樣對你，你又究竟覺得我怎麼樣對你你才會滿意？

  而被虞鶴鳴咬著牙念叨的人現在則是在睡夢中，江南在睡夢中夢著那段她和虞鶴鳴初遇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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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江南15歲，那一天是一個周末，明明上午的時候母親還準備了很多食材，決定中午帶她去給她作為警察的父親送午飯。

  江南還特意換上了那件母親為她買的漂亮花裙，母女二人拎著便當盒，笑意盈盈地牽著手走出家裡，去向公交站的一路上說說笑笑，談著父親看到她們之後的表情，談著江南在學校里發生的趣事，等到了公交站等車的時候，母親接到了一個電話。

  江南看著母親接電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逐漸僵硬，最後臉色蒼白著，嘴唇顫抖著，摔了手裡的便當盒，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一點點落了下來，手機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她上前抱住母親的手詢問怎麼了的時候，母親如同回神一般，那本來沒有焦點的雙眼，也仿佛是找到了焦點一般，目光落在江南的身上，伸手倏地緊緊地抓著江南的肩膀，把江南抱進懷裡，就這麼抱著江南向著公交站一旁走去，攔了一輛計程車後，對著司機報了江南舅舅家的地址，對著江南說著。

  「南南，你先去舅舅家住兩天，媽媽現在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你乖乖地聽舅舅的話啊。」

  說著，江南母親從錢包里抽出幾張一百元的錢塞到江南的手上，之後連車門都沒來及關上就跑著消失在江南的視野中。

  那時的江南雖然不知道怎麼了，但心裡惶惶不安的感覺卻是讓她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或許是抖動的幅度太大了，以至於前面開車的司機看著江南在顫抖，還出言安慰著。

  「小姑娘，你別怕，叔叔一定把你安全送到你舅舅家，別怕，叔叔不是壞人。」

  江南點了點頭，努力地想要止住自己的顫抖，卻沒有辦法，她就這麼一路顫抖著到了她舅舅家。

  但江南的舅舅家卻並沒有人在，江南坐在舅舅家小區的長椅上，雙手環抱住自己，看著過往的行人，明明溫暖的陽光就照在她的身上，但她卻一點溫暖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