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酸辣豬肺

  「包子要冷了，堇哥兒你生火熱熱。」許蟬將包子塞給許堇年後，背著竹筐進了灶屋，先將十斤大米倒進了米缸，然後將繡百鳥圖的布料和絲線放進屋裡，出來前她還特意檢查了一番，完好無損。

  一出屋，嘴邊便抵上了兩個包子，明明自己也饞的不行。

  「我吃過了，你們自己吃。」兄妹倆還是不動，無果，許蟬只好掰了一半塞進嘴裡，「都冷了，包子還是熱的好吃。」

  

  「好吃的。」

  「嗯，好吃。」兄妹倆一個歡脫，一個內斂，那股子享受勁倒是如出一轍。

  稍微墊了下肚子，許蟬也沒閒著，開始處理起豬下水來，這份豬下水裡，主要是豬肺豬肚和豬腸，都難處理的很。

  豬肺通體血紅，處理的話需不停用冷水沖洗，直至血水沖刷乾淨，呈白色。

  沖淨後將豬肺切成小塊，放到鍋里煮，煮的過程中會漫出很多血沫，邊煮邊撈，直至鍋里沒有血沫後撈出倒入涼水中清洗乾淨後備用。

  豬肺清理的差不多，許蟬讓許堇年和許瑤瑤生火蒸米飯，她則是撈出一大盆草木灰搬到了院裡。

  豬肚還好處理，切開撕扯掉內部白膜就成功了大部分，棘手的是豬腸，家裡可沒多餘的麵粉來霍霍，許蟬就退而求其次用上了草木灰。

  撕掉多餘油脂，翻邊用草木灰包裹，搓揉去除黏膩感，冷水反覆沖洗後，許蟬怕清洗的不乾淨，又用淘米水和酸菜罈里的酸水清洗了兩三遍。

  等全部清洗乾淨，許蟬手都凍紅了，冷風一吹，那股子鈍痛感，十指連心，她再也不挑在冬天清理豬下水了。

  米飯蒸熟，許蟬開始配菜，灶屋有兩個酸菜罈子，蓋子一揭，那股子酸辣勁撲面而來，許蟬手裡拿著個碗，拿著筷子在酸菜罈子裡直戳，戳到啥是啥。

  不一會，便夾了一碗，讓許蟬詫異的是，酸菜罈子裡不僅有蘿蔔、豇豆，還有藠頭、辣椒、大蒜子和姜，這意味著去腥的佐料有了。

  蓋好酸菜罈子，許蟬往罈子外圍倒了半碗水，然後算著一碗酸菜走到灶台，利落的將酸菜切成小塊。

  「堇哥兒，再添點火。」起鍋燒熱油，酸菜倒入的剎那，一股子酸辣的嗆味冒出，許蟬首當其衝，咳嗽兩聲，還不忘用鍋鏟翻炒，隨著翻炒均勻，酸菜徹底炒出香味，許瑤瑤和許堇年也被波及，前面一會兒還能忍受，後頭實在繃不住，兄妹倆快速跑出灶屋，眼裡全是被熏出的淚。

  反觀許蟬，清理好的豬肺倒入鍋中，和酸菜翻炒在一起，中途火光四射，要不是這鍋太大顛不起來，許蟬能將鍋顛的飛起。

  酸菜的嗆和香霸道的瀰漫整個灶屋，許蟬接連嗆了幾聲，一將酸辣豬肺撈出鍋，水一倒，她趕急趕忙跑出了灶屋。

  三姐弟如出一轍的濕漉漉狗狗眼，還有聞著那香情不自禁的咽口水，許蟬不由得笑出了聲，「要忍不住現在可進去嘗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