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華夏瑰寶
2024-06-01 18:39:20
作者: 晏十三娘
湯若望身子有些顫抖,他之前所見到的皇帝都是和善非常,對待自己也是禮遇有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皇帝會對自己這般的疾言厲色?
而且,皇帝是怎麼知道利未亞洲、亞美利加洲的事的?馬六甲海峽不是已經封鎖了麼?這消息是怎麼傳來大明的?
同湯若望不一樣,場上的大臣們卻都熱血沸騰了起來,是啊,我泱泱華夏文明千年,火藥、指南針、活字印刷、造紙術,這是多麼了不起的發明!
先賢們失敗了多少次才有如今的技術,收點錢怎麼了?
朱由檢又指向西琴,說道:「你說西琴,那朕也就同你說說音樂,你可聽說我大明有位王爺名叫朱載堉?」
聽到這個名字,湯若望臉上呈現了迷茫之色,如今的幾位藩王他多少有聽說過,這個朱載堉是什麼王?
而大臣們,似乎已是預感到皇帝要說什麼了,看向湯若望的眼神多少帶了些同情。
朱載堉,明太祖九世孫,嘉靖年間人,鄭藩第五代世子,而他被人所知,不是因為他朱家子孫的身份,而是因為他的一項成就震撼世界、中外學者尊崇他為「東方文藝復興式的聖人」。
他便是大明曆學家、律學家、音樂家,朱載堉。
「朱載堉的《樂律全書》,可是早被你們帶回去了,」朱由檢哼笑一聲,「沒有他的《樂律全書》,沒有他十二平均律,你們能有什麼標準音律?」
朱載堉用橫跨八十一檔的特大算盤,進行開平方、開立方的計算,作出了「異徑管說」,並以此為據,設計並製造出弦准和律管。
朱載堉的十二平均律,使這十二個鍵的每相鄰兩鍵音律的增幅或者減幅相等。
他解決了音樂領域遺留了一千多年的學術難題。
簡單來說他的成就,世界上已知的十有八九的樂器定音,都是在十二平均律的基礎上完成的,它被西方普遍認為「標準調音」、「標準的西方音律」。
朱載堉被譽為「鋼琴理論的鼻祖」,如果巴赫被稱為鋼琴之父,那朱載堉便是鋼琴之祖!
而他不僅在音樂上有這些成就,為了研究十二平均律,他首創用珠算進行開平方,研究出了數列等式,是世界上最早解答了已知等比數列的首項、末項和項數,解決了不同進位制的小數換算,其中某些演算方式一直沿用到後世。
朱由檢滿臉不屑得看向湯若望,「不知道湯神甫聽了朕這些話,可還想說什麼?」
湯若望還能說什麼?他什麼也說不了了呀!
可是,難道就這麼認了嗎?
湯若望看了一眼方逢年,見他垂著腦袋,完全是迴避了自己的視線,他又轉頭朝宋應星看去,見他朝著自己搖了搖頭,也是一副愛莫能助的神情。
而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自得的模樣!
湯若望想了想,說道:「陛下說得對,這些的確都是從這片土地傳出去的,也的確讓我們收益良多,可如今的世界早就成為了一個整體,只有相互交流、相互融合,才能讓大家有更多的進步和發展,陛下您說可是?」
朱由檢點點頭,「是,你說得不錯,可交流、融合,並不代表你們可以毫無付出,從我大明奪走這無數的文化珍寶,最後將槍口再來對準我華夏!」
「陛下,這怎麼可能啊!我們永遠是貴國的好朋友!」湯若望著急否認道。
哼,不可能?
當建奴閉關鎖國兩百年,是誰用長槍大炮轟開了國門,將皇宮、皇陵中的寶貝搶奪一空,帶不走的砸毀焚燒,是誰燒了圓明園?
中國人和狗不得入內,又是誰樹的牌子?
朱由檢臉上閃過一抹痛色,他看著湯若望,說道:「我們有句話叫親兄弟明算帳,何況咱們還不是親兄弟,你若要我大明的東西,就要拿錢來換,當然,不是所有都會和你換!」
「陛下,這恐怕太不近人情了些!」湯若望帶著勉強的笑意繼續說道:「我們是為了傳播教義而來,也和貴國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陛下,我們也幫助貴國修了曆書,將現今的技術帶給貴國,我們從未有不好的企圖,為何要對我們如此呢?」
朱由檢又笑了笑,說道:「朕適才說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難道來我大明,一點私心也沒有?」
皇帝這話,頓時吸引了在場對天主教有好感的大臣們,他們睜大了眼睛,視線在皇帝和湯若望臉上來回穿梭。
「湯若望,你們國家,發生了宗教革命吧!」
朱由檢這話一開口,湯若望當即大驚失色,他不敢置信得看向皇帝,不明白他是怎麼知道宗教革命這件事的。
反觀大臣們,則是一頭霧水,他們可不明白「革命」兩個字的意思。
而駱養性,心臟跳得厲害極了。
陛下不僅在建奴埋了眼線,難道連隔了遙遠大海的歐羅巴,也有了陛下的探子嗎?
這太可怕了!
「你們天主教干不過新教,就想著謀求別的出路,來東方傳教,便是你們其中一條出路是不是?」
朱由檢哼笑一聲,「哥倫布航海到了亞美利加洲,就能宣布那裡是弗朗機的領土?你們如何驅逐當地土著居民的?」
「如果不是達伽馬到了印度,帶回去大量香料和寶石,你們又怎麼會控制印度洋?」
「朕可不可以這麼認為,如果當初,弗朗機的海船來到我大明,發現大明孱弱、不堪一擊,你們是會繼續傳教,還是用武力征服我大明,將我大明,成為你們的殖民地?」
皇帝的神色十分冷厲,而在場的所有臣子神情也發生了轉變。
他們不再是看好戲的神色,此時有的憤慨,有的嚴峻,原來這些外國和尚還有這麼不可告人的事,好在陛下聖明,對於他們的企圖心知肚明。
原先已是準備要入教受洗的大臣,此時心中一萬個後怕。
要是早知道陛下對神甫是這樣的態度,自己怎麼都不該同他們走得太近了。
「陛下,這是不可能的事呀!陛下不能如此冤枉了我們啊!」湯若望大叫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