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暗流涌動
2024-06-01 18:38:03
作者: 晏十三娘
方正化有自己單獨的直房,但也不會太大,走進去,一張床,一張桌,連椅子都只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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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不好意思得笑笑,將桌子拖到床邊,取了碗和筷子回來,夏雲已是將食盒中的菜端到了桌上。
不多,一盤子羊羔肉,一盤子炒豬下水,和一碟炸花生米。
「我俸祿有限,將就吃吃吧!」夏雲說道。
方正化笑了一聲,將火盆移得近一些,自己坐在了床沿上。
「要我一個人用飯,我一個菜便可,今日算是沾了你的光,」說著,方正化將酒倒在碗中,「今日不當值,倒是能喝一些。」
夏雲點了點頭,接過方正化遞過來的酒碗咪了一口,「陛下要查帳,這事你可知道?」
駱養性從宮裡出去之後,便將人都集合了起來,說了皇帝的旨意,並且說到自查,並給了他們一日時間,明日一早,將銀子交到衙門。
這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錦衣衛中不管是同知、千戶、百戶還是校尉,都是哀怨連連。
駱養性將曹化淳告知他的事情一說,哀怨聲當即就沒了,只剩了心虛和恐慌,一個個答應回去好好盤盤,第二日定交銀子。
夏雲原來是千戶,如今升了同知,多少也或主動或被動的拿過銀子,雖然不多,幾千兩,可要一次都將這些銀子拿出來,一方面是心中不爽,其二,拿出來後,囊中可真要羞澀了。
他心裡不爽了,也不想讓別人太爽!
查和自查,司禮監的人也要拿點出去才是。
而夏雲認識的司禮監的人,一個曹家棟,一個方正化。
曹家棟嘛,要說他收別人銀子,估計皇帝都不會信,可方正化不一樣啊,他曾經在谷城做過熊文燦的監軍,熊文燦是什麼人,張獻忠的錢都敢拿的,所謂近墨者黑,他就不信方正化手裡能幹淨了。
「查誰的帳?」果不其然,方正化聞言,疑惑問道。
「御馬監、司禮監、戶部、兵部,跟財政扯了關係的,都要查!」夏雲語氣雖淡,但方正化還是聽出了一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這銀子可是我妹妹的嫁妝,」方正化瞥了床頭柜子一眼,餘光瞧見夏雲微微上揚的唇角,忍不住道:「你這高興什麼?」
夏雲搖頭,轉了話題,「不過陛下對你信任,說不準不用你往外交銀子,賞些給你都是有的!」
「你拿出去多少?」方正化問道。
「一千兩,」夏雲瞥了瞥唇,「你可把銀子藏好,哪日我沒銀子了,說不準就來你這兒!」
方正化「嗤」了一聲,端了酒碗朝他抬了抬,「儘管來就是!」
二人相視一笑,舉了酒碗一飲而盡。
方正化突然想到今日遇見王家棟的事,肅了神色說道:「說到御馬監,今日家棟被御馬監的馮保給打了,我看他半邊臉都快腫起來了。」
「他性子一向溫吞,怎麼會和人起衝突?」夏雲不解。
「御馬監囂張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具體的我沒問,既然陛下要你們查御馬監,這個馮保,你去?」
「好,我明日就去拿了他!」夏雲點頭。
他們三人相處日久,王家棟又是最小的一個,性子有些憨,心性純潔,在宮裡這麼個環境下,居然沒有什麼壞心思,夏雲和方正化都拿他當弟弟看待。
如今這弟弟被人欺負了,又有了這麼一個由頭,能不趕緊利用了給王家棟出氣?
「王之心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夏雲捻了個花生米,看向外面說道:「陛下這兩個月來,做了不少事,連韃子都逼了出去,今日早朝,說要加開科舉,不拘出身戶籍,眼下又要查財政,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原先可想都不敢想。」
方正化聞言也忍不住感慨,「明日,孫總督和盧總督回京,楊閣老又辭了兵部尚書,你說陛下會任命哪個來接任?」
夏雲搖了搖頭,「哪個都好,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
「說的是,」方正化點了點頭,「咱們等著看就行!」
二人喝了片刻,外面的飯也好了,方正化將瓮拿進屋,分了瓮中的飯吃下,眼見著時辰也差不多,夏雲起身告辭。
「你呀,陛下定有大用!」夏雲離開時朝方正化說了這一句,方正化只當他喝多了說胡話,笑著看他離去,才進屋將東西收拾整齊,洗漱一番也就睡了。
可他忍不住去想,皇帝回來後,對夏雲和勇衛營的黃得功,倒是一人賞了副「忠勇」的字,可自己和王家棟,以及其他人,卻是毫無動靜。
不過,方正化想到自己護駕不利,陛下沒有罰自己已是開了恩,哪裡還奢望陛下能再有所獎賞呢!
「為陛下盡忠那是份內之事,可不能想這些有的沒的。」方正化嘀咕著,吹熄了床頭燈燭,閉上眼睛睡去。
......
京師暗流涌動,關外也沒見得多太平。
多爾袞他們一行人在通州遇到了返回瀋陽的阿濟格大軍,才終於做回了人。
有了糧草,也有了馬匹,他們看著綴在身後的羅尚文,咬了咬牙,忍耐下想要去拼命的心,繼續關外走去。
他們是從喜峰口破長城入關的,也從這裡出了關,羅尚文「送」到這裡便再沒有前行,帶著大軍朝京師返回而去。
阿濟格看著自己弟弟憔悴又失魂落魄的模樣,很是心疼,更是氣憤,可他無論怎麼問,多爾袞始終不願說濟南城發生了什麼事。
阿濟格是個沒腦子的,只以為多爾袞是打了敗仗心情不佳,也以為少了的這些人都死在了明軍的刀下,一心想著安慰多爾袞勝敗乃兵家常事,可多爾袞卻是苦笑搖頭,不願多說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對了,皇上和談的結果是什麼?」多爾袞朝阿濟格問道。
「我也不知道,皇上命我來援救你們,我就一直在濟南城外,要不是孫傳庭攔著我,我早就把你們救出去了。」阿濟格想到孫傳庭對自己的圍追堵截,便是一口氣哽在喉嚨口。
「盧象升呢?不是他圍了濟南嗎?」多爾袞又問。
「我不知道啊,我沒見過他!」阿濟格疑惑道。
多爾袞嘆了一聲,對於自己這個一問三不知的兄長很是沒有辦法,如此,也只好回去了再問這些了。
阿濟格關心自己的弟弟,直到快到瀋陽,阿濟格才發現怎麼不見了岳托。
「岳托是代善長子,他人呢?」阿濟格忙拉了多爾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