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壽辰開始

  直到走到了廂房附近，四周也終於出現了幾個丫鬟之後，江步月才徹底鬆了口氣。

  不遠處，玲瓏和珍珠正一臉擔憂地向外張望著，看到她來了才終於放下心來。

  珍珠快步走了過來，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久，直到確認沒出什麼事才鬆開。

  還未等她開口，江步月先一步說道，「珍珠，我需要你幫我打聽一件事。」

  珍珠還未聽她說是什麼事，便一口答應下來，拍著胸脯保證道，「姑娘儘管說，奴婢一定盡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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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珍珠的性格開朗，在侯府下人中的人脈最廣，這種打探消息的任務交給她去做是再好不過的了。

  江步月說道，「幾年前有一個下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西苑的東南角樹林裡，聽說一夜過後，他的屍體也消失了，此後更是沒有任何親人來認領，我要你幫我打聽這件事的始末，越詳細越好。」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江步月尚且年幼，下人怕她受驚，自然不敢告訴她，以至於直到近兩年，她才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珍珠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將這件事記了下來。

  她很快就把這個疑問給拋開了，嘟著嘴道，「姑娘又背著奴婢去哪裡玩了，壽宴都要開始了。」

  「不急，這不是還有半個時辰嗎，還早著呢。」江步月不緊不慢地說道。

  聞言，珍珠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她。

  要知道，這可是江老夫人的七十大壽，往日江步月總是想盡辦法討好老夫人，莫說是提早半個時辰了，就是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也是不稀奇的。

  而現在，姑娘竟然說「不急」、「還早」，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玲瓏卻不似她這麼大反應，只在一旁默默地捧著一會兒要獻給老夫人的賀禮。

  她昨晚就已經察覺到姑娘對老夫人態度的變化了。

  原本姑娘要獻給老夫人的賀禮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前朝畫家的一副祝壽圖，誰知昨晚姑娘一看見賀禮，就說要換一個。

  甚至還說什麼，「這麼好的東西要獻給那個老東西，實在是暴殄天物」，實在是嚇了她一大跳。

  如今被她捧在手中的這個，還是姑娘平日裡不怎麼用的安神香。

  後來還是她看不下去，將其中受潮的香挑了出去，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一盒。

  玲瓏無奈地嘆了口氣，老夫人若是沒有發現便也罷了，可到時候若是被問起來，那又該怎麼解釋。

  時至巳時，侯府中已經來了不少人。

  老夫人的壽宴是在永壽堂里辦的，這次的壽宴都是徐氏一手打理，她早早帶著兩個女兒開始和來往的夫人小姐打交道，也算是讓江嫣和江婉混個臉熟。

  徐氏的父親是個七品小官，她雖然家世一般，卻也因此學會了圓滑隱忍，如今熬出了頭成為了侯夫人，卻也並未因此得意忘形，幾句話就能將這群夫人誇得心花怒放。

  葉夫人被她哄得合不攏嘴，拿出兩個鐲子，分別給江嫣和江婉戴上，打趣道，「嫣兒與婉兒出落得可真是愈發標緻了，以後來提親的怕不是要踏破侯府門檻。」

  徐氏笑道，「葉夫人說笑了，說起標緻，府中的三姑娘和四姑娘也是標緻的美人呢。」

  「四姑娘？侯府何時有四姑娘了？」葉夫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嫣不屑地冷哼一聲，剛想說些什麼，江婉卻朝她搖了搖頭。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正是葉夫人的女兒葉蓮，「娘怕是還不知道，侯爺前些日子接回來一個四姑娘，叫做江軟，這才讓江三姑娘多了一個妹妹。」

  她說起江步月和江軟的時候，眼神里多有嫌惡，像是極為看不起一般。

  這也難怪，畢竟一個是聲名狼藉的嬌小姐，一個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別說是她了，就是在場的許多女眷也都不大瞧不起她們。

  在搞壞江步月的名聲這方面，江嫣一向樂此不疲，她也很樂於搞壞江軟的名聲，此刻顧不得江婉方才的警告，捂嘴笑道，「蓮兒可不能這麼說，畢竟四妹妹如今有人撐腰了。」

  說罷，意有所指地朝某個方向看去。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一齊看去，就看見江軟正端坐席間。

  同為侯府小姐，她就沒有江嫣和江婉這麼好的待遇，能讓徐氏親自帶著混臉熟。

  不過有江雲驍的特意關照，加之大家都很好奇為何侯府又多了一個四小姐，故而一時間，她倒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葉蓮本想諷刺幾句，無奈江軟只是規規矩矩地坐著，並未鬧出什麼笑話來，因此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而江嫣可管不了那麼多，她憤憤地扯了一下手帕，暗罵道，「外室女就是外室女。」

  江婉皺了皺眉，徐氏更是低聲喝道，「嫣兒。」

  徐氏一時有些頭疼，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為何江婉性子柔婉，而江嫣則如此沉不住氣。

  不過好在，眾人的注意力馬上被一句話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