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路

  李母往後退了幾步，在下人的攙扶下才穩住了身體，她一臉驚訝，不相信徐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你是我的陪嫁丫鬟，跟著我來到府上，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來陷害我的兩個女兒？」良久，李母痛心疾首的說道。

  「夫人，老奴糊塗！」徐媽說道。

  「詩冉剛回來不久，詩琪是你一手帶大的，你將歹人藏在詩琪的院子裡，卻讓他攀扯詩冉，這兩個孩子究竟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一起陷害？」

  「夫人，老奴沒想害大小姐。」徐媽說道，李詩琪是她看著長大的，在她心裡，就跟自己親生的一樣，她怎麼會傷害呢？

  「這麼說你是存心陷害詩冉的？」

  「夫人，跟她廢什麼話？明天直接送到詔獄！」李父怒不可遏，他的兩個女兒待字閨中，再過不了多久就要議情，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待她們。

  「請老爺夫人看在老奴辛苦幾十年的份上，賜老奴一個全屍。」徐媽伏在地上祈求道，詔獄是什麼地方，她最清楚不過，進去的人受到非人的折磨後九死一生，生者一輩子也毀了，不如求個痛快。

  「老爺，徐媽也是一時糊塗，送她去詔獄那種地方就是送死，不如送她去莊子上做苦役，終生不得返回京城。」李母說道，她對徐媽還是有感情的。

  「父親，母親，徐媽一個下人，哪有那麼大的膽子陷害我，這背後定有什麼人指點！」李詩冉說道。

  

  「父親，母親，今天天色已晚，不如將徐媽關在柴房裡，明天再做審訊。」李詩琪出來打岔。

  李父的目光從李詩琪身上移到李詩冉身上，李詩琪心虛地垂下了頭，李詩冉坦然地回視著李父，那雙眼睛在黑夜了格外的明亮。

  「也好。將這兩個人都關在柴房裡，明日再做定奪！」半晌，李父說道。

  李詩琪心裡暗喜，李詩冉卻在心裡嘆了口氣。父親久經官場，應該看出了事情的玄機，但他還是決定包庇李詩琪。

  眾人回去後，李詩冉來到了關押徐媽的地方，看到李詩琪身著夜行衣，頭戴斗篷，站在關押徐媽的柴房裡。

  「大小姐，救救老奴！」徐媽伏在地上懇求道。

  「徐媽，父親已經起了疑心，我不能失去父親的信任，所以你必須死！」李詩琪玩弄著長長的指甲，面無表情地說道。

  「大小姐，我可是為您辦事啊，您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好歹是您的奶媽啊！」徐媽一直知道李詩琪是個狠心的，可仗著自己乳母的身份，總覺得李詩琪對自己是和別人不同的。

  「徐媽，我是吃了幾天你的奶，可我不會為了你搭上自己的前程，你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我可保你兒子徐成在尚書府的衣食無憂，否則......」

  「好，老奴聽大小姐的，只求大小姐能照顧徐成！」徐媽絕望地跪著，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徐媽，把這張紙上的內容謄寫一遍，然後你就安心上路吧！」

  李詩琪揮揮手，春草端著盤子走了進來，裡面有筆墨和兩張紙，一張上面寫了東西，一張是空白的。

  徐媽顫抖著接過東西，跪在地上謄寫了起來，幾度哽咽，紙張幾乎被淚水浸透。

  李詩琪將徐媽寫好的東西過目了一遍，便放在了徐媽腳下，

  「徐媽，這是以前你尋來的東西，會讓你毫無痛苦的離開！現在這東西用在你身上，也算天意。」

  李詩琪貼心的給徐媽呈上了熱酒，徐媽一飲而盡，倒下的瞬間，她明白了什麼是自吞惡果。

  等徐媽倒下去，春草探了探徐媽的鼻息，兩人便離開了。

  李詩琪出去後不久，又一個黑影潛入，抱著徐媽痛哭了起來，李詩冉聽到不遠處關著歹人的房間也有響動，便飛身前去查看。

  只見幾個下人用繩子將歹人的脖子套住，然後使勁的拉扯，那歹人掙扎了一會兒，便一動不動了，幾個下人罵罵咧咧的將歹人用破席捲了，抬到了一輛破車上，悄無聲息的拉了出去。

  第二日，李詩冉被李母傳喚了過去。

  「詩冉，昨天夜裡睡得可好？」

  「回母親，孩兒睡的挺好的。」

  「昨日夜裡，徐媽畏罪自盡了，留下認罪書，說是記恨你路上苛待過她，才犯下了錯。還有那個歹人，竟然逃了，好在你父親已經派人出去追查了。」李母說完，看著李詩冉的臉，將徐媽寫的認罪書遞給了李詩冉，見李詩冉不說話，接著說道：

  「沒想到府里會出現這樣的事，為了以防後患，母親為你又挑選了幾個人，這樣就算發生什麼事，人多力量大。還有，你剛來這裡，手頭肯定是拮据，這是一些銀票和幾間鋪子，你收著，有需要的，可以自己去買。」李母說著將一個盒子推到了李詩冉跟前。

  李詩冉目光閃了閃，說道：

  「謝謝母親。可在回來的路上，女兒沒有苛待過徐媽，您問問春花和春杏便知。」

  「孩子，不管怎麼樣，徐媽已經死了，就讓她入土為安，好嗎？」李母的眼睛裡閃著懇切的光芒。

  「一切聽母親安排！」李詩冉心冷了，母親是不會管真相如何的，她只想儘快將這件事情了解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李母很是欣慰。

  「那院子裡的下人，女兒可以自己安排嗎？」

  「當然可以。」李母面上掛著慈祥的笑容，伸手想去觸碰李詩冉，被李詩冉不著痕跡地躲了過去。

  事情就這麼翻篇兒了，李詩冉這才明白，李詩琪在李父和李母心裡的分量比她想像的要重的多，父母竟然肯為了她殺人滅口！

  回去後，李詩冉將自己院子裡所有的下人叫到一起，然後問道：

  「昨天晚上是誰的注意？為什麼不開門？」

  下人們一齊看向張媽，張媽只好說道：

  「老奴擔心開門後歹人會趁亂混進來，所以不敢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