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真的決定好了？

  入夜，京都燈火通明。

  包廂內，風無雙同另外幾個公主講述自己在大慕經歷的趣事，其中夾雜著慕瑤的一些囧事，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慕晚也不插言，靠在窗邊一杯接一杯的飲著手裡的清酒，神情有幾分疏離與落寞，與這個場景格格不入。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醺醺的，唯有慕瑤和鳳九天還算清醒，安排人手將剩下幾人送回去。

  「我猜你應該已經決定了吧。」

  鳳九天安頓好其他人的事情，徑直走到慕晚身邊，看著她臉頰上的紅暈，嘆息一聲。

  

  「回去之後你可能就沒有這麼自由了，你真的決定好了？」

  「如今人默許我是大慕皇后，我因此嘗到了不少便利，總不可能在承擔責任的時候就做甩手掌柜，這樣未免也太過於不負責任。」

  慕晚抬起眼，眼裡雖然霧蒙蒙的，但是精神還算清明。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看著底下的萬家燈火，微微一笑。

  「鳳國很好，但是卻不是歸鄉。」

  說著，她從袖子中拿了一個拆開的信封，遞給鳳九天。

  「梧桐花開，吾妻可緩緩歸矣？」

  鳳九天接過來看了一眼，眼裡帶著詫異。

  「我還以為按照蕭月容那個隱忍的性子，應該不會說這麼肉麻的東西，看起來還是我小看他了，他也有這麼坐不住的時候。」

  「兩年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這兩年的日子裡，謝謝大公主和其他幾位公主的照拂，慕晚感激不盡，晚月胭脂鋪的事情我會派專人過來協調處理，我們之前的合約一切照舊，若是此處有什麼新鮮事物，還請大公主飛書告知。」

  「你說這麼多幹什麼，總不能連我的登基儀式都不去參加了吧？」

  鳳九天挑眉，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這裡可不缺我一個人，但是蕭月容缺，實不相瞞，大公主的登基儀式五日後便是蕭月容的生日，我已經缺席許久，是該回去補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了。」

  慕晚搖頭，算是婉拒了鳳九天的挽留，輕輕開口。

  「賀禮我已經安排人備好了，二哥二嫂替我見證，也算是彌補了我的遺憾，大公主，多謝你這麼多年來的幫助，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她語調雖輕，態度也非常溫和，但是要走的態度還是非常明顯的，鳳九天深知自己多說也無用，微微點頭。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若是往後的日子有什麼不順心的，儘管飛書與我，你二嫂是我七妹，我也算是你的娘家人，若是你受到了什麼委屈盡數與我說，我替你撐腰。」

  「好。」

  兩個人相視一笑，同時舉起了酒杯。

  「往後天高海闊，任君高飛！」

  兩日後，鳳國鑼鼓喧天，舉國歡慶。

  鳳九天身穿正紅皇袍，在禮官的指引下一步步登上高位。

  鳳曼玉親自替她帶上珠冠，拉著她於皇位上坐下。

  「鳳國第五十三任女皇鳳九天即日繼承大位，祝鳳國河清海晏，萬世傳承……」

  禮炮炸開，已經榮封親王的幾位公主率先鼓掌恭賀，皇城裡隨即響起如雷的鼓掌聲。

  鳳國城門口。

  慕瑤站在城樓之上，看著登基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京都，眼角含笑。

  「小姐，走吧。」

  丫鬟替她披上披風，扶著她登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逐漸消失於城門口。

  慕瑤從暗處默默現身，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侍衛，抬了抬手。

  「是該給陛下一個驚喜，這件事情就不必通傳了，你去護送小姐歸京，不可有誤。」

  侍衛點頭稱是，迅速消失不見。

  慕瑤輕笑，衝著慕晚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轉頭進入城中。

  大慕，皇宮。

  蕭月容放下硃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的太監，微微挑眉。

  「何事？」

  「小慕大人在外求見。」

  太監躬身，緩緩開口。

  慕瑤遠走鳳國，大概是很難回來了，所以蕭月容乾脆就給慕瑾瑜封了個翰林院的官職，也算是避免斷了慕家的官路。

  慕瑾瑜本就沉穩，出了之前的事情之後越發沉默寡言，但好在辦事穩妥，學識廣博，翰林苑的這個職位也倒適合他，所以他做的一直不錯。

  但他與慕城不同。

  平日裡除了早朝之外很少單獨面見自己，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宣吧。」

  蕭月容開了口，坐直身子。

  有了這兩年的歷練，他越發適應自己的身份，已經有了皇帝該有的氣度。

  慕瑾瑜很快進來，看了眼蕭月容，恭敬地行了禮。

  「你有何事啊？」

  蕭月容掃了一眼慕瑾瑜，見他與往常一般無二，微微抬頭。

  「過幾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其他大臣認為三年之期已經到了末了，希望陛下能藉此機會大操大辦，以展示我國國力之強盛，只可惜群臣並沒有這個膽量直接在陛下面前進言，所以推了微臣前來。」

  慕瑾瑜一板一眼的開口，臉上不見多少表情。

  「臣私以為此事合乎禮儀，所以今日才過來。」

  「你這種性子到底是怎麼在這個官場上混下去的？」

  蕭月容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其他大臣在他登基的時候花式試探了一下他的底線，後來發覺三年之期的事情是雷打不動的，漸漸的也就沒有那麼多事兒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日子這幫大臣又打起了這種心思。

  不過他們這次學聰明了沒有自己跑過來，反而推了慕瑾瑜過來。

  慕瑾瑜要是成功了那是再好不過，要是失敗了，看在將軍府的份上，蕭月容也不會太過於難為他。

  「我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

  慕瑾瑜抬頭，看向蕭月容。

  「陛下的確該大操大辦一下。」

  嗯？

  蕭月容很少見這樣的慕瑾瑜，險些被逗樂了。

  「雖然先皇三年喪期未過，不可大操大辦，但陛下自登基以來屢建功績，國力已經比兩年之前翻了個番，可惜這些東西百姓並不知曉，為了增強百姓的民心，趁著皇上生日宴的機會大操大辦是最好的一種選擇。」

  慕瑾瑜侃侃而談，雖然理由站不太住腳，但是架不住他自信呢。

  蕭月容盯了他半天，企圖從他的表情上察覺出來什麼，但是他硬是沒有展露出半點兒的表情。

  「算了，既然你們都這樣說的話，那就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吧，去跟禮部尚書說一聲，至於規制……讓禮部那幫人商量著來吧。」

  蕭月容實在是拗不過他，半推半就點了頭。

  因為他之前的命令，現在民間的嫁娶情況極不樂觀，也是時候放開政策了，慕瑾瑜說的確實沒錯，現在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慕瑾瑜點頭應是，屈身告退。

  待走出宮門之後，慕瑾瑜才跟旁邊的太監交換了一個視線。

  「果然還是小慕大人出馬最為管用。」

  「小妹回來，也不失為一樁美事，我這個做兄長的當然要竭盡全力，何況陛下素來耳清目明，這種事情他不會分辨不清，只要述明利弊，陛下會應允的。」

  慕瑾瑜擺手，並沒有將所有的功勞都歸於自己身上，而是禮貌的跟太監開口說了幾句，慢慢往外走。

  慕瑤攔下了宮裡的消息，但是卻把消息遞到了將軍府，所以現在將軍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三姑娘要回來的事情。

  為了給陛下一個驚喜，所以他們默契的沒有告訴陛下。

  但是既然是準備驚喜，就不能讓這一天太過於平凡的度過。

  蕭月容自登基以來很少舉辦什麼宴會，所以他們一群人就商量著試圖說服蕭月容大辦生日宴，也好給他們二人營造浪漫的機會。

  慕晚離開這裡這麼久，也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會不會生疏。

  總而言之，慕瑾瑜最後成為了這個進言的人。

  但好在結果還是跟大家預料中的一樣。

  有了蕭月容的命令，其他大臣自然不敢怠慢。

  禮部趕工趕了三天，總算在生日宴前一天布置好了一切，交給蕭月容過目。

  「這次宴會的開支有多少？」

  蕭月容沒太關心其中的陳設，只是抬起一隻眼皮看向禮部尚書。

  「知道陛下節儉，所以此次用的材料基本都是較為中等的。」

  禮部尚書就知道蕭月容會如此發問，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蕭月容聞言點頭，也沒去細究到底花了多少銀子，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冊子，這花銷都還算正常，也沒往心上去。

  「那就按照你們的規劃弄吧。」

  「是。」

  禮部尚書點頭，心裡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此時的城門口，一輛低調的馬車駛入城中。

  「車上坐的是什麼人？」

  守城的侍衛照例詢問。

  「將軍府三小姐，慕晚。」

  慕晚亮出自己的身份牌，衝著那個侍衛笑了一下。

  侍衛當然聽過慕晚的名號，神色忽然激動起來。

  「此行較為機密，還望大人不要輕易開口，待過上幾日，就無妨了。」

  慕晚及時制止了侍衛的聲音，沖他禮貌的笑了一下，緊接著命令車夫繼續趕路。

  到達城裡，闊別已久的建築映入眼帘。

  慕晚心裡湧上數十回憶，不由的掀開車簾，環顧四周。

  「大人行行好，賞點銀子吧。」

  一個身著破破爛爛的乞丐爬行至馬車跟前，險些被車輪碾過。

  「停車。」

  慕晚連忙喊了一聲，緊接著跳下馬車，想把人扶起來。

  那人顫顫巍巍的抬頭，臉上也不知道是沾的什麼污漬，壓根兒看不清楚本來的面容，不過那個眉眼還是太過於熟悉了。

  慕晚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焦急隨之轉變成了冷漠。

  「是你呀，兩年不見，你倒比之前頹廢不少。」

  時宴似乎沒有想到能在這裡看見慕晚，早就已經丟棄的羞恥心瞬間遍布了全身，連句話也不願意多說，直接轉頭往回爬。

  看樣子他的腿好像受了傷？

  慕晚側目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侍衛，動了動嘴。

  「此事說來話長，姑娘先上馬車吧，屬下稍後慢慢給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