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慕小姐，你是來找我四妹的嗎？

  說不難過，那都是假的。

  但是她也知道，單憑她的這點身份，又如何能配得上與日月齊輝，俊美溫潤甲天下的將軍府大公子。

  她不過就是程府的一個庶出四小姐……

  她的娘親，也不過是府上的一個端洗腳水丫鬟，背後沒有什麼身份背景和靠山……

  若是往常，除了柳伯母邀請她去將軍府坐坐以外，她也可以在尋常時候，想念柳伯母了，去看看她。

  但是現在，在得知了慕瑾瑜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之後，明明她才是將軍府擬定的未來將軍府的大少夫人，但是程林煙卻做起了縮頭烏龜，將自己縮在程府，一連兩日都不敢出門，甚至不敢出自己破舊的院子。

  因為她知道，不僅京城百姓等著看她熱鬧的人多，就連這偌大的程府，看她笑話的人也數不勝數。

  她這個所謂的，將軍府擬定的大少夫人，實際上，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將軍府的人同意她便是，不是，她連鬧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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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對於程林煙來說，她在意的從不是什麼將軍府大少夫人的位置，而是……

  男人對她沒有感情，本來這種事情就得兩情相悅，她已經盡力了，但是慕瑾瑜還是沒有喜歡上她。

  是她命里沒有這個福氣。

  「在得知你與將軍府有婚約的事情後，你知道我有多嫉妒羨慕你嗎？程林煙，憑什麼？憑什麼啊？就你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身份，也配成為將軍府的大少夫人？」

  因為這件事，每次她在欺負程林煙的時候，總是有所保留，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若是她真的被自己給欺負出個好歹來，到時候被將軍府的人知道了，就連大夫人都保不了她。

  這點，程晴還是有點腦子的。

  如今在聽到了慕瑾瑜心有所屬，未來的將軍府大少夫人另有其人，已經和程林煙無關了。

  因為慕瑾瑜讓柳芸幫他親自上程府取消與程林煙之間的婚事這件事，已經鬧的滿城風雨，眾所周知了。

  「雖然現在將軍府的人都還不待見那個叫王嫣然的女人，但是我聽說，那個女人長得美的很，溫婉賢淑，知書達理，又生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讓慕大公子對她迷戀的很。光是慕瑾瑜這麼迷戀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將軍府的人便會很快的接納她了。至於你……」

  程晴狠狠的踩著腳下一直都不知道反抗的女人，笑了：「程林煙，日後你在我面前，連條狗都不如！你最好給我乖乖的聽話，若是將我哄開心了，或許我會讓你娘和你的日子好過一些，若是你惹我不開心了……」

  聽到她提到自己的娘，程林煙狠狠的搖了搖牙關，聲音近乎沙啞的開口：「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別找我娘的麻煩。我娘和青兒都是無辜的！」

  「無辜？」

  聞聲，程晴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笑出聲來，很快她晶瑩的眼底就笑出了眼淚，她好笑的看著被她踩在腳下的程林煙，反覆的用腳摩擦著她那張逐漸變青破皮流血的臉：「程林煙，你竟然說你娘無辜？當年要不是你娘不要臉，趁著父親酒醉上位，你以為，就憑她一個身份卑賤的，小小的端洗腳水丫鬟，父親那樣的身份，那樣的眼界，能夠看上她？」

  程晴諷刺的話，讓程林煙無話可說，因為她娘的確就是趁著父親酒醉上位的。

  在父親酒醉不省人事的時候，她趁機爬上了父親的床，父親當時將她認作了其她受寵的妾室，一夜溫存，便生了她……

  「程尚書雖說沒有看上四小姐的娘，但是也沒有看上三小姐的娘啊。你娘與四小姐的娘不都是一樣的身份？一開始都是一個低賤的洗腳水的丫鬟嗎？」

  諷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程晴聞聲整個人都是一滯，只覺得這聲音聽的有些許眼熟。

  當她回頭，看到慕晚那張艷麗無雙的一張臉時，整個人都是一嚇，連忙將腳從程林煙的臉上移開，然後一臉討好的朝著慕晚滿臉堆笑道：「我說誰的聲音這麼好聽呢，原來是慕小姐啊。慕小姐親自過來怎麼也不知會一下府上的下人啊。」

  很快，她就想到慕晚是為何而來了。

  慕瑾瑜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的事，短短兩日的時間已經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了。

  慕瑾瑜要娶誰，如今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就看將軍府的人怎麼表態了。

  柳芸念及舊情，加上又十分喜歡程林煙，她自然不願意來做這個惡人。

  至於慕晚，身為將軍府的大小姐，一直以來，她眼高於頂，最瞧不上的就是她們這些庶出的千金。

  顯然對程林煙一直以來也是不待見的。

  今日看到慕晚親自過來，想到她大老遠的親自來府上的目的……

  程晴的臉上划過一抹得意的笑：「慕小姐，你是來找我四妹的嗎？」

  慕晚沒有說話，似笑非笑的眸子落在程晴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麼，只怕程晴看的頭皮發麻，心裡發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慕晚看自己的眼神，會讓她覺得這麼瘮得慌。

  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麼，只見慕晚身後的玉兒上前一步，揚起手，直接不客氣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程晴捂著自己挨打的臉，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慕晚，好半天，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慕晚，你好端端的打我幹什麼？！」

  慕晚雖然是將軍府的嫡出大小姐，而她不過是一個庶出，身份上自然比不上她，但是她的父親好歹也是大慕的二品兵部尚書，她也是程府的庶出三小姐。

  俗話說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慕晚這無緣無故的就突然動手打她，不僅是不將她放在眼裡，更是不將她父親放在眼裡。

  程晴一張臉上全是怒容，目光發狠的瞪著慕晚。

  慕晚只是輕笑一聲，隨著她這聲輕笑落下，身邊的玉兒再次揚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程晴的臉上。

  一連被玉兒打了兩巴掌，程晴整個人都被打懵了，用手捂著自己挨打的一張臉，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而玉兒顯然也沒有那麼輕易的就放過，拽開她的胳膊，又是不客氣的一巴掌甩上去。

  「啪——」

  「啪——」

  「啪——」

  「……」

  數不清的巴掌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甩在程晴的臉上。

  程晴被玉兒給打的整個人已經大腦屬於放空狀態，就連她的一張臉，也被玉兒連續十幾巴掌給打的，從一開始火辣辣的疼，到最後只剩下麻木了，甚至她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臉疼了。

  就連她身邊的婢女也在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在看到玉兒還要打她們家小姐的時候，她們趕緊護在程晴的前面攔住玉兒的下一步動作。

  見她們將程晴護在身後，玉兒這才見收了手。

  對於程晴看過來的仇恨不敢相信的目光，慕晚也沒有搭理她，只是徑直走到程林煙的面前，將程林煙從地上扶起來。

  見她一張臉被程晴給踐踏的鼻青臉腫，沒有十天半月的恢復，看來是很難消腫了。

  慕晚的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程林煙個性要強，哪怕這些年來沒少被程晴他們欺負，瞧不起，但是她從未求饒過半句，甚至也從未向他們低下過她那高傲的頭顱一次。

  哪怕是被他們活活的打死，她也絕對不會發出半句求饒的聲音。

  前世的慕晚討厭她這副虛假的倔強。

  直到——

  將軍府倒台，她聽說了將軍府的近況之後，不顧程府所有人的阻攔，義無反顧的衝進了將軍府。

  那個時候的將軍府已經落魄了，將軍府的下人也是死的死，跑的跑。

  將軍府最後的那一點東西也全部被他們搬之一空了。

  那個時候的將軍府什麼都沒有了。

  一日能吃上一餐，都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

  那個時候，誰也不敢和將軍府搭上關係，就連那些之前和將軍府，和父親十分交好的官員，也是個個縮著脖子深怕被人得知了他們與將軍府的多年交好。

  程林煙不顧程家的人反對，寧願與程家斷絕所有的關係，也要隻身一人，前來將軍府，只為了照看那個時候已經病入膏肓，不能自理的娘親。

  想起程林煙死後的慘狀……

  她是為救娘親而死，上一世，即便她過的不好，也該有個善終的。

  哪怕嫁一個普通的夫家，最起碼也不會因為他們將軍府，而憑白搭上一條命。

  所以這一世，也是他們將軍府欠她的。

  「你好歹也是將軍府未來的大少夫人，是我的大嫂。身份尊貴，日後就連你的父親見你，都要客氣三分，如今卻要被一個你府上小小的庶出給欺負了去，當真是……」

  慕晚笑：「有些丟臉。」

  面對慕晚意有所指的話，程晴不滿，剛想要反駁。

  但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慕晚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未來的大少夫人，慕晚的大嫂，身份尊貴？

  程晴一臉不敢相信的瞪著慕晚和程林煙，視線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都不知道在她們彼此的身上來回掃視多少回了。

  什麼意思？

  慕晚今日大老遠的從將軍府過來，不是來取笑程林煙和慕瑾瑜之間的婚事的？

  她是？

  「什麼意思？」

  一旁的玉兒雙臂環胸：「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玉兒一聲冷笑，「一個小小的程府庶出，都敢打我們未來將軍府的大少夫人，我看你是真的活膩歪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