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被噩夢折磨

2024-06-01 18:53:01 作者: 思九卿

  秦鳶覺得自己好像正置身在一個非常大的迷宮裡,無論她怎麼想要找尋出口,那些出口都會變成一個個猙獰的魔鬼。

  她惶恐,無助,忐忑……

  讓她更加恐懼的是,墨寒竟然逼視著她,一字一頓的控訴著她,他明明這麼愛她,卻是被她一再的踐踏深情,最終逼得他不得不走向一條沒有未來與光明的路。

  秦鳶步步後退,卻始終無法擺脫他如同綿密大網的目光。

  厲司丞見她眉心幾乎擰成了結,呼吸越發急促,再繼續這麼下去,她怕是會崩潰。

  

  一邊按下警鈴,一邊大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秦鳶並沒有醒過來。

  相反的,她還看到了抱著洋娃娃,正用那種怨恨的目光盯著她的墨桐。

  「桐桐……」

  厲司丞聽到她的呢喃時,還以為他聽差了。

  在她又一次痛苦的呢喃出聲時,他終於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

  她確實在喊著墨桐的名字。

  那小傢伙,當真可愛。

  雖然跟她的接觸並不多,他卻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別怪我!」秦鳶的眼角有淚水滾落,沒入鬢髮。

  厲司丞感覺心口窒悶的宛若針扎一般,墨眸里布滿了血色。

  俯身,親吻在她的額頭。

  「鳶鳶,不怪你!」

  剛剛警方過來的時候,跟他說了一下墨寒的屍檢情況。

  再加上在秦鳶扣動扳機的時候,雖然情況千鈞一髮,但他好像還是看到了墨寒故意移動了一下。

  他是一心求死!

  在臨死的時候,還要給秦鳶添堵,想要她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不得不說,論狠,還是墨寒夠狠!

  秦鳶依稀聽到了厲司丞的聲音,她奮力奔跑,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好似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厲司丞發現她的情況有所好轉,長長的舒了口氣。

  大夫與護士也終於進了病房。

  為秦鳶做了詳細的檢查,大夫只說秦鳶的這種情況怕是得找一個心理大夫了。

  孟昶之前給他們添了太多的堵,以至於提及心理大夫,厲司丞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如果不找專業的心理大夫做疏導,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麼方法能夠讓她儘快擺脫心理陰影?」

  大夫認真思忖了一番,「正好最近有個不錯的心理學教授在這裡舉辦交流會,你可以去聽聽看!」

  「好!」

  他望著秦鳶的臉,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讓她好起來。

  不管是她的臉,還是她的這顆心。

  秦鳶是在傍晚時分醒過來的。

  看著白涔涔的天花板,她有一瞬的呆怔。

  身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醒了?」

  厲司丞沉磁的聲音幽幽飄入耳中。

  秦鳶僵澀的將目光移到厲司丞的臉上。

  他的目光非常的溫柔,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竟然忍不住的又想要落淚。

  「鳶鳶,我在!如果你想哭的話,那就哭出來。」

  她剛剛被夢魘折磨的時候,他簡單查了一下。

  秦鳶的這種情況其實並不難治療。

  但如果長時間的悶在心裡,就會非常麻煩。

  最主要的還是需要家人的陪伴以及安慰。

  秦鳶的眼睛有了焦距,沖他勉強扯了扯唇,「我不哭!」

  「好!你要是不想哭,那就不哭!」

  「桐桐還好嗎?」

  「羅斯正陪著呢!」

  「我……」她突然坐了起來,目光落在自己的一雙手上,眼神逐漸又變了。

  「鳶鳶?」

  看到她不停的擦手,厲司丞知道她肯定是又想起了墨寒倒在地上的那一幕。

  用力握住她的雙手,一瞬不瞬的望入她那雙滿是惶恐的眼睛。

  「鳶鳶,你聽我說!」

  秦鳶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依舊自顧自的擦手。

  她擦得很用力,厲司丞很擔心她會將手搓破了皮。

  「你若是不聽的話,信不信我要親你了?」

  厲司丞很確信在秦鳶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之前,她還有些不太習慣他的吻以及他的觸碰。

  果然!

  秦鳶僵了一下,瞳孔收縮了一下,很是錯愕的看著他。

  厲司丞生怕她一會兒回了神,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搓手,索性捧著她的臉,吻住她的唇。

  唇片相貼的時候,秦鳶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墨寒,墨桐,什麼染血的雙手……

  所有的種種統統消失不見。

  這個吻,厲司丞吻得很用力,恨不能可以將她肺腑間的空氣盡數掠奪。

  秦鳶因為缺氧,胸腔疼的如同針扎一般。

  在她肺腑間的空氣被完全掠奪,厲司丞終於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她。

  她的唇紅的好似可以滴出血來,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有了血色。

  厲司丞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的問:「以後再胡思亂想,我還親你!」

  秦鳶喘的厲害,羞憤道:「厲司丞,你太過分了!」

  他嘴角揚起。

  原來家人的陪伴是這樣的陪伴?

  他竟然有些喜歡!

  「不過分的話,你怎麼能長記性?我這個人非常的小心眼,最討厭自己的女人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

  秦鳶嗔道:「你這叫小心眼?分明就是自戀。」

  「哦?」

  他挑眉,眼神邪魅。

  秦鳶的心臟又是狠狠的跳動了一下,「我根本就沒有你,也沒有其他的男人,我怎麼就……唔……」

  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過分!

  他在她的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她吃疼,也毫不客氣的咬了他的唇。

  喜悅在他的眉梢眼角間蔓延開,兩人竟是忘我的吻在一起。

  當天晚上,秦鳶不喜歡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堅持要出院。

  厲司丞怕帶秦鳶去羅斯的公寓,見到了墨桐會刺激到她,索性就帶著秦鳶去了酒店。

  「一會兒什麼都別想,知道了嗎?」在厲司丞離開,要找岑英商量事情時,他叮囑。

  「嗯,我不想!」

  秦鳶無聊的拿起遙控器,想要找一檔節目,打發打發時間。

  然,電視裡卻在報導墨寒死亡的新聞。

  她腦子裡的那些不好的記憶又一股腦的被勾了出來,臉上血色也退了個乾乾淨淨。

  秦鳶急忙將電視關掉,可那些記憶還是折磨著她。

  厲司丞因為不放心,只跟岑英聊了一小會兒,房門打開,看到神色痛苦的秦鳶,他的心再度沉入谷底。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