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第一次心平氣和面對彼此

  秦鳶這話就跟鈍刀子似的，扎的袁靜的那顆心千瘡百孔。

  她握著秦鳶的手，力道越來越大。

  「對不起。」

  秦鳶含笑，「媽，母女倆說什麼對不起呀！」

  袁靜很努力的控制著淚水，然而，淚水還是如同斷線的珠子。

  很快，車子停在醫院樓下。

  秦鳶帶著袁靜來到厲博的病房外，對袁靜說道：「媽，我就不進去打攪你們了！不過，我在外面。」

  「好。」袁靜整理了一下衣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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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怎樣都好看。」

  「你呀！嘴甜。」

  她在看守所里待了這麼長時間，臉部，手部，都沒有每日保養，早已經乾的起皮。

  「吱嘎——」

  房門打開，厲博蹙眉看去，對上袁靜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情緒驟然變得激動起來。

  「你——」

  厲博對袁靜還是存有很深的心理陰影，尤其是現在她單獨出現在病房。

  袁靜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你不用怕。」

  「你出來了？」厲博問。

  「嗯。」袁靜應了一聲，緩步走到床邊，坐下，打量著同樣憔悴不堪的厲博：「厲博，雖然這次你不再追究我跟張媽，但是，我並不感激你！」

  厲博的眸光也暗了暗，「咱們倆，互相傷害！我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

  「只是可憐了鳶鳶。」袁靜想到讓秦鳶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心就跟丟在了黃連水裡似的，苦澀至極。

  厲博沒說話。

  事實上，他也覺得對不起這個親生女兒。

  還記得很久之前，小小的秦鳶正在後花園盪鞦韆。

  那時候，他已經很少會回到老宅，總覺得看到袁靜，就煩躁的很。

  然而，他看到小小的粉糰子時，心裡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很喜歡這個小丫頭，想抱她！

  如果知道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一定會走上前，在她年幼的時候，抱一抱她。

  如今，他就算是想要抱一抱她，也不行了。

  袁靜眼圈泛酸，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間的哽咽澀意。

  「鳶鳶很懂事，是個好孩子！」

  「嗯。」

  兩人很有默契的保持安靜。

  許久，袁靜方才又開口：「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一會兒就簽字！咱們當初如果早一點離婚的話，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紛紛擾擾，愛恨痴纏！」

  「袁靜，抱歉。」

  「厲博！」袁靜頓了一下，深深的看著這個曾經也是江城萬千少女夢中情人的男人，「不必跟我說什麼抱歉，你我之間，一筆勾銷吧！以後再也不見。」

  「可是，小鳶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

  「莫說你沒臉見她，就是我也沒有臉去見她！鳶鳶本來應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疼愛她的父母，然而，因為我的自私，你的無恥，生生連累了她！」

  厲博老淚縱橫。

  病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滯澀。

  「篤篤——」

  柳萍因為有現成的離婚協議書模板，所以，很快就擬好了離婚協議書，並且列印好。

  「袁伯母，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柳萍將離婚協議書，還有授權書統統交給了袁靜。

  袁靜簡單瀏覽了一番，簽了字。

  厲博握住筆的時候，手指尖泛白，這字如何都簽不了。

  柳萍提議：「厲老先生，您也可以按手印。」

  厲博又抬眸看了一眼眸光堅定，對他沒有丁點留戀的袁靜，挺艱難的簽下了名字。

  柳萍收好了兩份離婚協議書，先行離開。

  袁靜重又開口：「厲博，厲家老宅歸你，你是給厲茗薇，還是給阿丞，跟我們母女都沒有關係了！想想曾經，我也曾經是一個笑起來，一雙眼睛就如同蒼穹繁星的女人，卻因為你的不忠，你的冷待而慢慢變成了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比憎惡的女人，真的挺悲哀的！」

  「老宅留給你跟小鳶！你們——」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縱然你不追究我，可是，我以後也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而且，老宅就如同囚籠，奪走了我的青春，我所有對愛情和婚姻的憧憬！我不想再走進那裡了！東西我會讓張媽收拾，最多一個星期。」

  「袁靜——」

  「厲博，再見！」袁靜毫不留戀的轉身，緩緩的走出病房。

  秦鳶不無擔心的看著她，袁靜回給她一個溫煦的笑容。

  終於離婚，丟掉了婚姻的枷鎖，袁靜覺得特別的輕鬆。

  「小鳶，你現在在哪裡？」

  「媽。」

  秦鳶沒想到袁靜剛剛從看守所出來，就會如此態度堅決的跟厲博離婚，所以，她便將自己的一些打算簡單說給袁靜聽。

  「你想離開江城嗎？」袁靜問。

  「我——」

  如季晨跟柳萍說的，她確實不想拋下這些朋友們。

  但是，只要想起厲司丞也在這座城市，而這座城市卻沒有任何一點值得她回憶的地方，她就想要遠離這裡。

  「小鳶。」袁靜握住秦鳶的手，「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你點建議，不要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遠離他，而是坦然面對他。」

  這話猶如燈火，點亮了秦鳶灰濛濛黯然一片的心。

  她深深的看著袁靜，重重點頭。

  「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張媽回了老宅，厲司丞並不在。

  她去了袁靜的房間，簡單幫袁靜收拾了一下需要搬走的東西。

  看到小倉倉，她聯繫了秦鳶。

  「少夫人，那隻小倉鼠，要帶過去嗎？」

  秦鳶頓了一下，腦子裡又快速的晃過了一段美好的屬於她跟厲司丞的記憶。

  默了默，她說道：「留著吧！」

  厲司丞應該也不會刁難一個小動物。

  「還有一些照片什麼的。」

  秦鳶咬著唇。

  想到袁靜之前跟她說的話，她深吸了一口氣，「我明天抽空回一趟老宅。」

  紀柔一直纏著張媽詢問袁靜目前在哪裡，張媽不好說。

  「張媽！阿丞跟小鳶絕對不能分開啊！」紀柔挺著急，「我必須見一見袁靜。」

  「夫人她說過，再也不會回到厲家老宅。」

  「不管怎麼說，阿丞也是她從小養大的孩子啊！」

  張媽眸光倏然變得凌厲，竟是將紀柔給盯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