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把一切交給時間
2024-06-01 18:35:45
作者: 思九卿
秦鳶在溫念的琴房睡了。
「阿丞。」
溫念聯繫了厲司丞。
厲司丞對溫念其實沒有什麼印象,只是覺得她很親切,就跟鄰家大姐姐一樣。
溫念說道:「小鳶之前很傷心,你好好跟她說!」
「嗯。」他繃著嘴角。
之前屢屢找不到她,他心裡真的很慌,生怕就此遠離她的世界。
接到溫念的電話後,他整個人都長吁了口氣。
匆匆趕來這裡,看到窩在沙發里的小女人,眉宇間不自禁的浮上一抹喜悅。
他向著秦鳶走去,溫念將手機鏡頭對準了厲司丞,而後,發給了秦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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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了,你離開之前,記得幫我將門鎖好。」溫念說道。
「嗯。」
看著寡言的厲司丞,溫念嘆氣。
這個平常冷心冷肺的阿丞,也只有在面對秦鳶的時候,才會表現出溫暖的樣子。
琴房裡很安靜,厲司丞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她。
不自禁的抬手,修長的手指自她的眉眼緩緩的撫過。
似乎是覺得癢,秦鳶眼睫輕輕顫了顫。
厲司丞如同做錯了事情,生怕會被抓包的小小少年,急忙將手收回。
秦鳶並沒有醒過來,甚至,還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全身緊繃成一線,唇角更是因為緊張而下壓。
這一覺,她睡了很長時間。
厲司丞緩緩的向著她靠近,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秦鳶嘴巴翕張了數下,那嫣紅的唇,仿若等待人採擷的櫻桃,讓厲司丞的呼吸越發的紊亂。
她醒來的時候,有一瞬的恍惚。
她明明在溫念的琴房,怎麼就會回到公寓?
看到厲司丞時,她胸臆間的怒火頃刻間又竄了出來。
「厲司丞!」她的語氣慍怒至極。
「我是真的失憶了,只是因為覺得你很熟悉,所以,我才會試圖靠近你!我也確實是失明了,只不過,偶然間又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看著她眼中的怒意並沒有散去,厲司丞捏了捏手指,又繼續說下去。
「雖然騙了你,但是,我也是有原因的!」
秦鳶被他這無恥的話給氣笑了,她眸光冷冷的鎖著他,「厲司丞,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我應該很愛你!」
周文凱說過,就算大腦會忘記一切,但是,心裡還是會裝著那個最在乎的人,所以,會下意識的想要靠近她。
秦鳶笑的更加諷刺了,「厲司丞,你真的愛過我嗎?」
「之前的那些事情,我基本上都聽阿凱跟鑫子說過了!我以前傷害了你,真的很抱歉!但是,秦鳶,你難道就不想給自己一個可以狠狠的虐我的機會嗎?」
秦鳶呼吸微凝。
這真的是那個高高在上,如同神祗一般的男人嗎?
竟然會說出這樣卑微的一句話來。
厲司丞抿著唇角,「秦鳶,最近,我的腦子裡總是會閃過一些有些熟悉,又極其陌生的畫面!」
「所以呢?尊敬的厲先生,你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阿凱說,我當初那樣做,事出有因,所以,我希望可以儘快找回那些遺失的記憶。」
「你覺得我有這個義務嗎?」
溫念之前讓她好好的問問自己,究竟是否還愛著厲司丞,是否還能夠接受他。
她在睡著之前,也確實很認真的想過這些。
答案卻是,她也不知道!
這個男人一次次的傷害她,每一次都讓她從雲端重重落下,她的一顆心就那麼大,每一次都被他重重傷害,碎的七零八落,然後,她再一點點的去重新拼湊起來。舊的裂痕未曾消退,新的重創又來。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很痛苦!
厲司丞猶如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秦鳶……」
「厲司丞,我之所以還允許你住在這裡,並不是我還愛你!而是因為我不想讓兩個媽難過傷心。」
既然周文凱都有跟他說過這些,那麼,她也可以跟他說實話了。
厲司丞滿臉哀傷,「秦鳶……你對我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了嗎?」
秦鳶戳著自己的心口,聲音哀哀的說:「厲司丞,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你知道嗎?」
因為太過激動,這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眸中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深呼吸,努力的逼退淚意。
厲司丞的手指用力蜷起,「秦鳶,對不起。」
「傷害已經造成了,厲司丞,不是這樣的三個字就能夠輕易彌補的。」
他看著她,眸光明晦不定。
好半天,他方才啞聲擠出一句:「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很卑微的一句話,根本就不是他這種高高在上的男人能說出口的。
秦鳶搖頭,淚水漣漣:「我不知道。」
厲司丞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她窩在他的懷中,顫抖著,抽噎著。
「秦鳶,給我個機會,好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聲音哽咽,「你不要再問我了!還有,也別逼我。」
厲司丞只覺得喉間像是堵著一塊吸了水的海綿,他嘴唇翕張了數下,「你冷靜一點,我們順其自然,好嗎?」
秦鳶淚眼濛濛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我說,把一切都交給時間,順其自然,好嗎?」
秦鳶咬著唇,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他嘴角上翹了一下。
她終究沒有拒絕,這於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答案了!
去了衛浴間,拿了濕毛巾出來。
就要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珠,卻被她將手拍開。
他蹙了蹙眉,莫名就有一種老夫老妻鬧彆扭的既視感。
秦鳶微微咬著唇,奪過毛巾,胡亂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
厲司丞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擦臉,嘴角的弧度又深邃了幾分。
「我現在很煩,別出現在我面前。」她語氣很不耐。
「好。」
他倒是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離開了主臥。
秦鳶按著眉心,整個人都很是彷徨。
這個男人深深的傷害了她,讓她如此難過,痛苦。
按理來說,她應該將他轟出去,管他什麼兩個媽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傷心呢。
可是,她做不出那種沒良心的事情。
手機突然響起,秦鳶的心跟著狠狠的一跳,急忙接起。
「喬。」
「鳶,厲博先生他有了意識!」
秦鳶激動,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著轉,「你說什麼?真的嗎?」
「我可是大夫啊!我若是騙你,那豈不是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我馬上就過去!你等著我。」
「好。」
秦鳶也不顧兩隻眼睛是否腫成了桃,拉開主臥的門,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