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距離沈驚語和大理寺卿下令蹲守硃砂店鋪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僅僅沒有人來大肆購買硃砂，還沒有人遇害。

  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驚恐。

  他們處於一種被動的狀態，只能等著敵人主動出擊露出馬腳。

  少爺肩胛骨中間的小孔已經癒合，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曾經受過傷。

  大理寺卿將小瓷瓶的血液分成幾份餵給了大牢里的犯人。

  這些人均在不同程度上感到了心慌，驚悸。

  大理寺卿記錄下他們的反應，左思右想記不起來能夠產生這種反應的毒，他的本子上記錄了很多疑點，但是零零碎碎缺少一個關鍵點將它們連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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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一時間就斷在了這裡。

  索性無事，沈驚語這幾天也沒有去大理寺報導，而是趴在桌子上整理線索。

  身後突然有一陣熱源靠上來，腰間被有力的臂膀攬住，因著那人熟悉的氣息，沈驚語向後靠在了他的懷裡。

  「沈兒看什麼呢？這麼專心。」

  沈驚語放下毛筆，「我在想現在查出來的線索，但總是沒有頭緒。」

  「那沈兒和朕說一說？」年洵滿含笑意，仿佛他問的不是命案，而是一件發生在沈驚語身上的樂事。

  沈驚語看的生氣，繃著小臉掰了掰年洵的手，「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呸，她才不是太監！

  「有沈兒在替我著急，我還急什麼啊。」

  沈驚語：「不行，我把這件事分析給夫君聽，夫君幫我一起想。」

  她和大理寺卿現在總共是以兩條線開始查的。

  一方是從被害人下手，妄圖找到他們的死因。

  一方是從硃砂的販賣開始調查，想要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但是這麼幾天下來，只是把調查的範圍縮小到了京畿地區，但是京畿大了去了，裡面住著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幾千。

  年洵沉思片刻，「他們既然最終目的是想要宣揚朕德不配位，那麼過段日子自然會有一位『有德之人』冒出頭來，而且造反不是小事，他們肯定要有足夠的資金和人手。」

  「沈兒，這不是一場單純的連環命案，你要從多方面去考慮。」

  沈驚語在宣紙上寫下『資金』和『人手』，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豁然開朗一般，「所以我們不僅僅可以等他們出手，還能主動出擊去調查最近那個地方在招攬人手！」

  年洵摸了摸沈驚語的頭，驕傲，「孺子可教也。」

  沈驚語高速飛轉的大腦突然一滯，有些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早就想到這些了，但是一直沒有告訴我們，就想看我們因為這件事殫精竭慮的樣子？」

  年洵一僵。

  「怎麼可能，朕也是剛剛聽沈兒說的時候才想到的。」

  沈驚語哼了一聲，也懶得去追究年洵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咳，要不這樣，明日朕陪著沈兒一起去大理寺。」

  沈驚語一瞥他，「真的？」

  「朕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好吧。」

  ……

  早朝過後，年洵換上一身墨色長袍悄悄的陪著沈驚語一起出了宮。

  大理寺距離皇宮也不遠，沈驚語和年洵又好久沒有一起在京城裡走動了，兩人乾脆捨棄了馬車，慢慢悠悠的在京城的街道上轉悠。

  雲錦小蝶和乘風不近不遠的綴在他們身後，處於一種能夠看到她們，又不會打擾他們的程度。

  京城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熱鬧，賣的商品琳琅滿目，每天都大差不離。

  直到兩人來到了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門口人群熙熙攘攘，大部分都是女子，正在費力的往裡擠著，嘴裡不時尖叫，似乎是在爭搶什麼東西。

  沈驚語好奇的頓下來腳步，身為女子，她對這些胭脂水粉有著天然的好感，但是無論什麼時候來，都沒見過胭脂水粉鋪子能這麼熱鬧。

  「嘖嘖嘖，又開始了，你家婆娘搶著沒有？」

  「沒，她說想要什么正紅色的，結果等輪到她的時候都沒了，這不，今天早早的就來搶了。」

  沈驚語湊上去，有些好奇的看著不時從裡面拿著個木管，一臉笑意走出來的女子。

  「請問這是在幹什麼啊，那些人都在搶東西嗎？」

  看到沈驚語牽著年洵走過來，原本正在閒聊的男子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這一男一女穿這麼好，肯定是富家子弟，那裡是他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夠招惹的。

  「啊，你們還不知道啊。」

  沈驚語：「我和夫君很少出來走動，也不知道這是出了什麼好東西？竟然能引得這麼多女子大肆爭搶。」

  說著，沈驚語還從身上摸出了十個銅板遞了過去。

  那男子也不含糊，拿了錢就開始說：」這從前天就開始賣一種叫口紅的東西，女人家抹嘴用的，什麼顏色的都有，好看的很。」

  「這不？」男子朝著旁邊的店鋪努了努下巴，「女人家都搶著要呢。」

  看著手裡的銅板，男子乾脆把他見到的聽說的全說了出去，「聽說這家店生產口紅有個廠子，現在正招人呢，男的女的都行，只要去就給他們安排活。」

  「我聽說啊，這家店這兩天賣口紅掙了不少錢，說是幕後的大老闆還在研究新東西，今天就出來一個叫……叫香水的東西！噴身上的，好聞的很。」

  沈驚語聽完之後，心裡下意識的想到了籌集資金和募集人手。

  年洵和她想到一塊去了，嚴肅的看了看店面，終究沒有在大街上說什麼。

  「那怎麼進那個廠子啊，找掌柜的說就可以了嗎？」

  「嗯。」

  「好些男子都過去了，這活比卸貨輕巧，給的錢還高。」

  「好，謝謝，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兩人也沒有逛下去的興致了，留下小蝶在這裡排隊，讓她買上幾隻回去。

  沈驚語和年洵匆匆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還在邊揪頭髮，邊翻越古書。

  「大理寺卿別揪了，朕可不想過兩天上朝看到的是光禿禿的腦袋。」

  熟悉的嗓音讓大理寺卿一激靈，下意識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