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不容隱瞞
2024-06-01 18:21:25
作者: 雲間竹
這樣想著,牧博也不和他計較了,扭臉離開,心裡卻記住了沈驚語的臉。
大理寺卿安排好現場,便在運送受害者的工具來之前和沈驚語一起蹲著研究。
「夫人可發現什麼了?」
大理寺卿對醫術的了解不多,所謂術業有專攻,他對醫術的了解僅僅是在之前的案子中略有涉獵。
沈驚語的名聲在他們這些『老人』中都傳遍了,誰不知道皇后娘娘醫術登峰造極,無人能出其左右。
「看面相是心悸而死,和之前那些人一樣,具體的還是到大理寺再說吧。」沈驚語收回查看那人舌苔的手。
大理寺卿自然沒有異議,這地方人多眼雜,做什麼事都不方便。
「少爺……嗚嗚嗚……」低低的哭泣聲還在繼續。
沈驚語看過去,從她到這裡就能聽見這聲音,他應該就是地上躺的這人的小廝了。
大理寺卿的目光順著沈驚語定在了小廝身上。
「把他控制住一起帶回去。」
……
匆匆趕回了大理寺,明明已經到了午時,一行人卻沒有吃飯的性質。
那個少爺已經被安放在了新的一間停屍房裡——原來的那一間已經放滿了。
小廝被壓下去嚴加看管,仵作正在趕來的路上。
沈驚語急切的想要看一看那少爺的遺體,帶著大理寺卿就進了屋。
屋中還沒有臭味,只孤零零的一張木床,掀開木床上的白布,沈驚語戳了戳少爺仍舊紅潤的臉色,心下瞭然這應該是硃砂的作用。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人胃裡估計也是硃砂顆粒。
看著這人思索了片刻,沈驚語伸手就要解開他的衣服。
大理寺卿瞳孔一縮,語氣急促中帶著一些惶恐,「娘娘您這是要幹什麼?!」
聲音之大讓沈驚語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解開他衣襟的手也慢了一步。
「我只是想解開他的衣服,看一看皮膚上有沒有什麼傷口。」
「這……這會不會不太合適,陛下那邊……」
沈驚語畢竟是女子,還是身份尊貴的皇后娘娘,這般直接的看男人的身體不合規矩。
「大人……那只是我其中一個身份,除此之外,本宮還是一名大夫,無論是男是女?在本宮的眼中都是一樣的,難道本宮身為女子,就只能給女子看病嗎?」
大理寺卿:「這……」
「若是路上遇見一位男子倒地,難道只能等到男性大夫才能醫治嗎?」
大理寺卿說不出話來了。
沈驚語緩和了語氣,「陛下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本宮會解釋的。」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大理寺卿也沒辦法,只能幫著沈驚語一起脫,到了關鍵部位,大理寺卿還是若有若無的在遮擋沈驚語的視線。
沈驚語的關注點卻不在大理寺卿身上,他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人肩胛骨中間的一處紅點上。
小小的一個紅點上已經結了血痂,沈驚語眼神凝在上面,「大人,您看這裡。」
褲子還沒有脫完,大理寺卿住了手,順著沈驚語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到那一處紅點之後,大理寺卿走了過去,低頭觀察著,直接彎下身子剝開血痂,從那個小孔中擠出了一點血液。
把這一點血液放在那鼻尖仔細嗅著,但是除了血腥氣什麼也聞不出來。
大理寺卿似乎有想要把這一點血液放進嘴裡的衝動,沈驚語趕忙攔住了他。
「大人稍微冷靜一些,現在不知道他往裡加了什麼,萬一這是一些能夠存留在血液中並且令人瞬間致死的藥可怎麼辦?」
大理寺卿這才住了想要嘗一口試試的想法。
「你就算想要試藥性,也要讓一些死有餘辜的人來試啊。」
沈驚語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來一個白色小瓷瓶,又在那小孔處取了幾滴血液出來。
封存好之後才鄭重的交給了大理寺卿,「這些就交給您了,您可以到時候去牢里選一些人,讓他們喝下,一定要詳細的記錄他們的反應!」
大理寺卿點頭,這可以說是他們這段時間以來最直接有力的線索了!
「這幾天多關注一下他的後背,看看幾天之後這些傷口會癒合。」
交代完之後,兩個人又把屍體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看不出來有其他的疑點才作罷。
想起來還有個小廝,幾人便準備去問一問。
那小廝從被抓過來,就一直在地上哭泣,整個人的狀態極為不安定,兩個官兵一直看著他,防止他做出什麼意外的舉動或者跑出去。
看到有人進來,小廝也沒有抬頭去看。
大理寺卿使了個眼神,這兩個官兵便壓著他跪了下來。
「你今天一直跟在你們家少爺的身邊嗎?」
小廝愣愣的抬頭,眼睛已經被哭得紅腫,「奴才……奴才今天一直陪在少爺身邊……」
「你們家少爺倒地之前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少爺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很猙獰,似乎很痛苦的樣子,不過兩口茶的功夫便倒在了地上,少爺他……他在抽搐,然後平靜下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沒了……」
「和我沒關係,是妖怪選中了少爺,和我沒有關係,老爺和夫人不能怪我……」
沈驚語和大理寺卿對視一眼。
沈驚語:「你們家少爺最近招惹了什麼人嗎?」
小廝盡力的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今天上午少爺看中了一個物件,結果和一人年輕人撞了,那個年輕人看上去很奇怪,嘴裡一直念叨著聽不懂的話,少爺有些生氣,就……」
哼哼唧唧地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大理寺卿醒木一拍,直接把這小廝嚇得一抖,「公堂之上不容隱瞞,有什麼就說!」
「少爺就派了幾個人教訓了他一頓,都是往平常不見人的地方打的,那人就說遲早讓少爺下地獄!」
沈驚語:「那你還記得那個年輕人長什麼樣子嗎?」
小廝用手絞著衣服的下擺,「當時奴才一直跟在少爺的身後,打人都是那些侍衛乾的,奴才也沒有見到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除了這些,你還能記起來其他的嗎?」
小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