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一腔熱血

  「就算他們不敢違抗命令去那附近也不能鬆懈，畢竟回去很發現場的可能不只是那些平常看熱鬧的老百姓，還有下手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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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卿點了點頭，他能夠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是酒囊飯袋，這麼些年斷的案子，沒有上千也有幾百，這點淺顯的道理還是知道的。

  案發地點分布在京城的各個地方，好在大多都是在小巷子裡的，並不影響正常的生活。

  這附近有的居民嫌不吉利，再加上犯人還沒有捉到，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有不少都已經搬走了。

  剩下的時候仵作沒什麼關係，早就已經收拾東西回家了。

  沈驚語跟著大理寺卿一起進去了案發現場，走過了幾個地方，仍舊沒有一點發現。

  他們死的時候既沒有出血，也沒有傷口，案發現場也是乾乾淨淨的一片，看上去和往日並沒有什麼區別。

  沈驚語左右看不出來其他，便想著從附近找些線索，開始關注起了巷子附近的東西。

  這一看就看出來了一些端倪，他們死去的巷子不是附近有賭場，就是距離青樓不過幾步路。

  若只是一個兩個，還可以用偶然來解釋，但走過了四五個都是這樣，就不正常了。

  「大人，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巷子的位置都很奇怪？」

  大理寺卿還在研究手上的卷宗，聞言疑惑地看了過去。

  沈驚語乾脆朝著他伸出了手，「你身上應該有這一片的地圖吧，能不能拿出來讓我看一看。」

  雖然說著詢問的話，但畢竟是發慣了命令的，聽上去有一些強勢。

  好在大理寺卿也並不覺得這種態度有什麼錯，乾脆利落的掏出來了這一片的地圖。

  沈驚語選了處乾淨的地方，把地圖鋪展，這附近有官兵把守，沒有什麼人經過，哪怕不用小聲說話，也不會有人聽得見。

  地圖上有不少地方被硃砂畫上了圈，被鮮艷的紅圈住的地方都是死了人的。

  沈驚語伸出手指在圈的附近點這，「大人看這裡，這是一個賭場。」如玉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劃到另一個圈的附近。

  「這是賭場，對面就是青樓……」如法炮製的把附近的賭場和青樓一一指出來之後，沈驚語再一次提到了上午讓大理寺卿查的東西。

  「最近抓緊查一查他們的品行作風，再看一看他們最近有什麼異常，儘可能的詳細一些。」

  大理寺卿相信一句話：任何的巧合與偶遇，次數多了，便是有意而為。

  更何況也像一團迷霧的情況下，任何一點異常都不能放過。

  九個人的信息查起來已經很麻煩了，更何況還要去打聽的附近的人對他們的看法。

  好在有方向就不算走到了絕路上。

  大理寺卿收起了地圖，愁眉苦臉的說道，「這調查案子，既要發揮自己的想像去猜測犯人是怎麼作案的，又要去考慮方方面面，可真不是個輕易差事。」

  沈驚語：「正因為不是個輕易差事，才最重要，這個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當的，但是既然能坐到這個位置，就證明您是一個值得欽佩的人。」

  「這不僅僅是一份差事，還是無數百姓心頭的保護神，正是因為有你在，才會讓無數的百姓能夠安心的生活在這個地方。」

  大理寺卿一愣，他說那話其實並沒有抱怨的意思，只不過是那麼說上一句罷了，若是真的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又怎麼能做到他這種職位呢？

  但是沈驚語說的話讓他心裡頭熱熱的，多年前的一腔熱血仿佛又找回來了，依稀能夠記得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

  年少輕狂，那個少年沒有做過一些不切實際的夢想呢，別看他現在已經三四十的年紀了，當初說的話，可是一句沒忘。

  用這腦子和雙手，輔佐一個英明的帝王開創盛世，讓他所過之處不再有冤屈，所有英雄沉冤得雪，所以罪犯皆入法網。

  大理寺卿眼神有些濕潤，「能夠得到夫人這句話，臣這些年也算是值了。」

  沈驚語暖暖的一笑，「扯遠了，不過您值得。」

  兩人之間沉默下來。

  這作案現場也看完了，沈驚語和大理寺卿回了大理寺。

  沈驚語突然想起來，「上午那個仵作不是從屍體的胃部發現了一些東西嗎，現在應該已經清洗好了吧，正好去看一看？」

  大理寺卿自無不可。

  回到了上午的屋子，沈驚語冷的打了一個哆嗦，比上午進來的時候冷了許多。

  大理寺卿叮囑道：「這天也日漸轉涼了，但是屋子裡用的冰沒有減少，正趕上這時候，太陽馬上要落山了，要更冷一些。」

  「沒事，應該的。」

  她上午來的時候正好是太陽升起還比較暖和，現在快入夜了，自然更冷一些。

  忍著冷進了房間，上午被仵作剖開的屍體上已經蓋了一片白布，然而屍體上流出來的血將白布染成了紅色，身軀上的個別部分還能看到不自然的凹陷。

  在旁邊放著木桌，桌子上面有一個托盤，托盤裡裝了一些細小的紅色顆粒。

  這大概就是仵作從他胃部拿出來的東西了。

  沈驚語和大理寺卿上前查看，乘風自然的跟上去。

  雲錦和小蝶被沈驚語攔在了外邊，那兩個小妮子今天看到的已經夠多了，再多看些估計今夜就睡不了覺了。

  湊近了便能聞到從中散發出來的臭味，大理寺卿沒有那麼多忌諱，直接上手拿了幾顆放到了手心。

  湊到眼前，仔細觀察著。

  「這東西看上去有些眼熟，但肯定不是正常能夠吃的東西，是什麼呢？」

  沈驚語也皺著眉思索。

  大理寺卿把這些小顆粒拈了拈，在他的手心留下了一些紅色的痕跡。

  紅痕？

  大理寺卿眼睛一眯，「這東西好像是硃砂。」

  沈驚語和乘風齊齊的看過去。

  「硃砂難道還能夠用來殺人嗎，而且這顆粒有些大了。」

  沈驚語看向乘風，江湖上有一些手段是她接觸不到的，或許乘風能夠知道一二。

  「沒有，暫時還沒有見到過用這種東西殺人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