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欲蓋彌彰

  「我，我……」那人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乘風上前，正準備再次追問的時候，就覺得此人神色有異，立馬道：「攔住他！他要自戕！」

  好在乘風察覺的及時，那兩個人也是手疾眼快，其中一個人立馬上手卸掉了此人的下頜。

  聽他從喉嚨里發出痛苦的聲音，乘風的臉越來越陰沉。

  此時，不遠處有火把燃起，正準備將此人帶走好好審問的時候，就看著模糊光亮中，走出來身材頎長的人，自帶威嚴。

  「驚擾到皇上了，微臣正要將此人帶去嚴加審問！」乘風開口道。

  年洵的面容越來越清晰，待仔細看清了這人的模樣後，年洵淡淡哼了一聲，注意到了此人腳下剛剛被踩壞的那個饅頭。

  得到年洵目光示意後，乘風也反應過來，將那個灰撲撲的饅頭撿起來，再掰開的時候，就看見了裡面有一張字條。

  這張字條展開，上面赫然是年洵黃昏時分寫下的那封信，而此人一直沒有寄出去，卻將這張字條放進了饅頭裡。

  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讓人更加懷疑。

  「將此人押進營帳中。」年洵冷冷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見狀，那幾個人士兵立馬扭送著這個叛徒前往年洵的營帳中。

  營帳中燈火如豆，一旁的侍衛又點燃了幾根，頓時亮如白晝一般。

  那人被五花大綁著，臉上還有剛剛被乘風造成的傷，此時已經是狼狽不堪，他始終是低著頭，沒有抬起頭看年洵一眼。

  乘風走上前，迫使此人抬起頭來，仰視著年洵，又用惡狠的聲音警告道：「擰掉的是你的下巴，又不是你的腦袋，到現在這個時候了，把你知道的老老實實交代出來，不然軍隊裡的刑罰，我想你不是不知道。」

  那人面色一青，原本準備用來自盡的藥被乘風的人找到，直接扔了。

  再想自盡，就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咬舌自盡，但乘風早已經料到了會有這種可能，讓人找來刑具，「噹啷」一聲，直接扔在了那個人面前。

  「看見了嗎？想死可以，我保證會在你下定決心死之前，把你的那些牙齒一顆一顆地拔下來，你想試試的話，自便。」

  宮中御史大人的手段，不是沒有人聽聞過。

  那人心中也有些警覺，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刑具，瞳孔開始收縮。

  已經起到了威懾的作用，乘風才把此人嘴中的破布取出來，又熟練地上手幫此人接上了下頜。

  又是一陣尖銳的疼痛，那人不由得痛呼出聲。

  乘風冷笑一聲：「這點疼就受不了了，你還有膽子自殺呢？」

  「皇上在這，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老老實實交代出來，誰指使你的？什麼時候開始的，那個探子又是什麼時候死的，一字不落地都吐出來。」

  那人蒼白的臉色漸漸緩和，抬頭看著一臉威嚴坐在那的年洵，眼神又匆匆避開。

  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年洵摩挲著手中的珠串，沉了口氣，眉宇間有些不耐煩流露出來：「朕沒有那麼多耐心在這耗著，要是是個啞巴的話，那就用手寫出來，朕也不想聽人廢話。」

  雖然年洵的話里聽不出任何語氣，但這種警告讓周圍人都有些警惕。

  「這可不怪我了，皇上給你機會，你不說，那就一輩子當個啞巴吧。」乘風抬眼看向一旁的人，那個侍衛把手中的藥遞了過去。

  不顧那個人反抗，直接將那個藥瓶的藥直接倒了進去。

  喉嚨里傳來辛辣的刺痛感，他像是一隻苟延殘喘的牲畜一樣發出沙啞的嗚咽聲。

  其他幾個跟著進來的侍衛，心裡也不由得捏了把汗，好像經受這件事情的使他們一樣。

  藥的作用很快便生效了，那人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嗓子，想要發出更多的聲音，但再也沒有可能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高高在上的年洵，是難以掩蓋的痛苦。

  紙和筆已經給他準備好，擺在了面前，就等著他下筆交代下所有的內容。

  乘風微微傾身，把筆撿起來，塞到了那個人的手中，聲音平淡卻又透著威脅：「寫吧，都寫下來，趁著自己現在還有手，還有腦袋。」

  「你若是都交代清楚了，說不清還能留你一條狗命呢，我們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畢竟留著你的命還有用呢。」

  人都是想要求生的，稍微用點手段，三兩下便能摸清這個人的本質。

  捏住他這點求生的小心思，想要讓什麼人說什麼話自然是手到擒來，這都是他們以前善用的手段。

  不出意外，此人的眼中似乎多了些期冀，他捏著手中的筆，看著面前這張白紙，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人。

  這才在紙上哆哆嗦嗦地寫下了第一個字。

  看著這人最後完成的內容，乘風拿起來簡單看了一遍之後，才送到年洵面前。

  年洵接過來，眉頭一挑，將那張紙直接拍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你寫的這些可屬實？」

  聞言，那人連連點頭。

  年洵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在那人以為皇上這是準備放過他的時候，就看年洵一把抽出了乘風腰間的佩劍，抬手將那把劍扔了出去。

  劍沒入人的胸口處，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一幕也讓周圍的人覺得不可置信，沒想到皇上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把這個人給殺了？

  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萬一這個人說得都是真的，說不定留著還可以反過來利用他，打探敵人的消息。

  但年洵卻沒有這麼做，他站起身，走到那個人面前，面無表情地將那把劍迅速從這個奸細身上抽離出來，

  快，准，狠！

  劍身上的血珠沿著刀刃漸漸低落下來，在腳邊匯聚成一小灘。

  「朕可從來沒有說過會留你一條性命，害死這麼多將士，殺你一次，朕都覺得無法告慰他們的亡靈！」

  他的眼裡從來就容不得沙子！

  而至於剛剛這個人白紙黑字寫下的那些東西，年洵已然不在乎那裡面有幾分真真假假了。

  但，這還只是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