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天公不作美
2024-06-01 18:15:51
作者: 雲間竹
沈驚語的體貼令年洵更加難過,他實在不想親征,可眼下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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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請放心,一切都好,一切能好。」沈驚語輕語安慰年洵,她自然明白年洵的意思,她能做的就是安撫年洵的心了,她不會流露半點擔心,要是她流露出一點,就會動搖年洵的心志,他是皇帝,如果他有所動搖,下面的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年洵的手輕輕撫摸過沈驚語如墨長發,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她發間的草藥香讓人聞起來更加安心,他真想沉醉此刻,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和自己的妻兒在一起,就是最幸福,最好。
但是他不能,他身為安平的皇帝,有很多百姓也想和他一樣,和自己的妻兒安享幸福,他要為這些百姓出征,要為這些百姓打仗。
他是一國的皇帝,就要做出承擔,要做出表率。他知道自己的責任。
只是自己要有一段時間,不能像這樣,將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給自己帶來的溫柔體貼了。他抱緊了沈驚語,沈驚語也是回抱年洵,她也想給年洵安慰和力量。
她是唯一能給年洵力量的人。
「皇上放心去吧,我和麟兒會為你們你們祈福,望早點歸來,我們都在等著你,皇上一定會大勝歸來。」
沈驚語的語氣充滿肯定還有鼓勵,她只望年洵能記得她堅強的一面,給他帶去勇氣和支持。
年洵受到感染,心中也是豪情萬丈,有沈驚語的支持,還有什麼是不能做,做不到的。
「好,朕答應你,一定早日歸來,你照顧好麟兒,你們就是我的全部,有了你們,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年洵的話讓沈驚語心中又酸又甜,她只能給年洵更深的擁抱,用行動來表示對年洵的支持。
出征之日,文武百官前來餞,眾人分立兩旁,個個的臉上都是豪氣萬丈,對於年洵親征,每個人心裡的想法都不同,但是每個人都對年洵的舉動敬佩,畢竟,這個皇帝不是坐在龍椅里只懂得指揮眾人。
「安平何其有幸!皇上親征,定能將誅滅那些賊寇,我等翹首以盼,待皇上和我軍將士不日凱旋!等候皇上好消息!」
「我等翹首以盼,待皇上凱旋!等待佳音!」
眾人的口中都是說著好聽的話,有些人,就算說不上,也跟在後面,態度恭敬。
看著眾位大臣紛紛跪了下來,年洵勒住手中的韁繩,環視之後,又將視線放在了城牆上抱著麟兒遠遠眺望的沈驚語。
沈驚語和他說好了,她不會和眾臣一起送他,就在城門上目送他離開。
年洵不想讓沈驚語送自己,他會難過,沈驚語只能抱著麟兒,目送他。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兩個人四目相對,眼中盡數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離別情愫。沈驚語和年洵彼此都知道,一切盡在不言中,沈驚語會照顧好麟兒,而年洵會儘快歸來。
也想過走下去,親自送他出征,但是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猶豫了很久。
沈驚語還是不敢去送,只得是遠遠站在這裡看著他,她怕自己一旦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定然會心中充滿不舍,潸然淚下。
這樣的自己,讓旁人看了怎麼行?她是皇后,母儀天下,她的表現,對安平很重要,有多少個眼睛在看著自己,也有多少人在揣測著自己,她不能給年洵丟臉。
自己無疑對年洵充滿信心,可真正將一個人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時,總是會有一些胡思亂想,侵擾著自己,越是愛一個人,當他離開,就越會胡思亂想,就越會心中不安。
她不求榮華富貴,只望和年洵還有孩子一家好好的在一起。
「阿洵,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沈驚語在心中默默念著,她望著年洵,雖然因為遙遠,只看到一個身影,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足夠。
這一眼望去,便讓人覺得望眼欲穿,他深深用力地看了沈驚語和自己的兒子,把他們印在自己的心裡。
「走!」年洵沉聲喝道,眾人一呼百應,氣震山河,這一刻,眾人的心態都是一致。
年洵按捺住心中的兒女情長,調轉了馬的方向,看著即將跟隨自己出征的將士。
因為有皇上帶隊,這些將士都是一副精神飽滿,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讓人一看便覺得這樣的隊伍定能成功平定岳海之亂。
大家都是信心滿滿,相信這次,一定可以得勝歸來。
年洵接過了侍衛倒滿的酒,舉起碗來,舉過頭頂,一飲而盡,眾位將士皆仿效之。
最後摔碗為號,長鞭揚起,身後如血一般的鮮紅斗篷被風吹得臃鼓起來。
眾人的口號響起,士氣振奮,沈驚語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濕了,
黑壓壓的人影從這裡出發,遠遠看去,讓人心生震撼。
沈驚語站在城頭,望著遠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年洵,你一定要早日回來。
今日烏雲蔽日,雨絲輕斜,隨著風打在人的臉上。
六月的天,天公並不作美,這樣的天氣,能讓將士們鼓起士氣,並不是一件易事,但岳海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沈兒,你等著我回來,我一定會儘早回來。」年洵走遠了,還是回頭望了一眼城頭,見到沈驚語依然站立在那裡,顯然是還是在目送自己,他也朝著那個方向,揮揮手,然後轉身,喝馬前行。
高處不勝寒,冷風拂面,倒是有幾分深秋的冷意。
雲錦將找來的披風披在了沈驚語的身上,又囑託道:「娘娘,大家已經走了,您放心吧,皇上武藝高強,軍中將士又如此雄心壯志,定能凱旋而歸,說不定不出半個月就回來了。」
雖然嘴上是這麼安慰的,但云錦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畢竟跟隨皇上一同出征的還有乘風,也不知道自己連夜為他趕製的平安符他帶上了沒有。
站在這裡良久,早已望不見人馬,沈驚語卻遲遲沒有離開,眼前還是剛剛年洵振奮士氣的模樣。
她有多久,沒有看見他器宇軒昂地坐在馬匹上,作為一個將軍去帶隊親征。
思緒好像一下子回答了從前,以前好像都沒有這般擔憂,而現在,心中卻控制不住地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