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英雄難救美
2024-06-01 18:15:47
作者: 雲間竹
「你你你……」乘風被她強詞奪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雲錦居然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他一直都覺得雲錦就是心腸極好,就是嘴巴不會說話。
「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說得就是你吧?」雲錦說得極為迅速流利,乘風倒是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雲錦衝著他辦了個鬼臉,兩手叉腰,剛要站起身,結果小腿一麻,一下子支撐不住,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乘風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這個姑娘的胳膊。
奈何自己另一隻手剛剛被包紮完,下意識只用了一隻手,再加上雲錦本身也不是多重的姑娘,被這麼一帶,直接跌進了乘風的懷裡。
兩個人四目相對,一時間都睜大了眼睛。雲錦沒有想到自己會和乘風如此親密接觸。
然而還沒等二人臉上的紅暈燒起來,他們就意識到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乘風的椅子明顯在往後仰,而且幅度越來越大。
「糟了!」
「不要!」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緊跟著「嘭」地一聲,從屋裡傳來了一聲巨響和雲錦接連不斷的慘叫。
此時,庭院裡還在走動的侍衛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望著屋裡的方向。
「該叫的是我吧!你又沒摔著,能不能閉嘴!外面有人!」乘風不由得低喊了一聲,只覺得耳邊被雲錦喊得嗡嗡作響,好像要聾了一樣。
外面說不定還有侍衛,這要是讓他們聽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面是怎麼了,自己這一世英名不是被毀地徹徹底底了嗎?
被警告之後,雲錦終於閉上了嘴巴,有些余驚未定地看著身下的人。
他受傷了,自己還壓在他身上,太糟糕了。
「你沒事吧?」雖然這丫頭整個倒在了自己身上,但出於擔心,乘風還是問了句。
雲錦愣了一下,心裡琢磨了一下,好像是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又怕自己可能是摔傻了,就乾脆動了幾下試一試。
這一動不要緊,讓乘風立馬臉色一變,一把按住了雲錦的後腰,睜大眼睛提醒她:「別亂動!」
乘風的低聲一喝,再加上男人的手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身體上,雲錦也一下子傻了眼,有些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你手拿開!」
「那你不許動!」乘風又提醒了她一句。
雲錦心想,不動就不動,而且仔細一聯想,自己剛剛就趴在乘風的身上,是腦子裡哪根弦沒搭對,竟然在人家身上動起來,這不就是女流氓的行為嗎?
想到這,雲錦猛地漲紅了臉,好像塗滿了胭脂一樣。
「你,還不下去嗎?」乘風也有些不自在地說出這句話。
聞言,雲錦趕緊起來,從他身上慌裡慌張地爬下來,剛準備伸手想給他拉起來的時候,手,乘風已經自己撐著手臂站起來了。
「你,沒事吧?」雲錦有些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乘風的傷口。
乘風垂眸看了一眼,輕咳了兩聲,想要緩解一下剛剛的尷尬。
「沒事。」
「那就好。」
房間裡的氣氛再一次沉寂下來,兩個人站在那都有些手足無措,主要剛剛那一幕,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那樣一番情形。
說是英雄救美,到頭來卻狼狽不堪。
至於說什麼還人情的事情,也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一會兒娘娘該找我了。」雲錦微微咬了下嘴唇,準備離開。
乘風也剛剛冷靜下來,跟在雲錦身後道:「好,我送你。」
門一打開,原本站在門外附近,準備觀察熱鬧的侍衛突然之間變得忙碌起來,拉幫結夥地不知道要去做些什麼。
乘風無言,臉色一沉道:「要是沒事幹的話,都去練兵場跑十圈!」
瞬間,庭院裡空無一人。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雲錦背對著他,只覺得自己臉上紅地都快冒煙了,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等人一走,乘風兩隻手也覺得有些無處安放,那之沒受傷的手摸了摸鼻子,又放到了胸口處,再次想起來剛才那姑娘趴在自己身上的柔軟觸感……
好像,真的很,柔軟……
「罪孽!」乘風當下有些惡狠狠地咒罵了自己一句,轉身進了房間,猛地關上了門。
這時,剛剛原本瞬間消失的侍衛再次冒出頭來,竊竊私語。
「你們都聽見了吧?」
「御史大人剛剛罵的是咱們,還是罵的是他自己啊?還是……」
另一個人立馬接話道:「你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是罵雲錦姑娘!」
出征前一天,乘風查出此魏廣成有哪些異樣。
為魏廣成等一眾將士餞行後,年洵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又派人去慰問蕭玉駁,畢竟這麼些日子都沒有上朝,這稱病告假,到底是什麼病,竟有如此嚴重。
但在朝上問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去看望蕭玉駁。
見此狀,年洵心中倒是莫名有些暢快,這個蕭玉駁當真是誰的面子都不給,也怪不得其他人見了他跟見了凶神惡煞一樣。
「就沒有一個人願意嗎?蕭將軍為我朝邊疆,也是盡心竭力,如今蕭將軍臥病在家,朕心中擔憂,沒有人能為朕分憂嗎?諸位如此這般懼怕,又是為何?」
年洵的質問,讓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半晌,終於有人站了出來:「臣願意為皇上分憂,前去探望蕭將軍。」
此人一開口,便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提議要去看望蕭玉駁的正是吏部尚書韓廷疏,這位掌管文職官吏一應事物的尚書提出要去看望一個將軍,倒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韓尚書已經年近半百,看上去就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反倒是讓人有些擔心,這樣一個慈眉善目的人去見了蕭玉駁,會不會被刀劍無眼的蕭玉駁嚇到。
見狀,年洵眉頭逐漸舒展,隨後道:「既然韓尚書主動請纓,那慰見蕭將軍的事情就有勞你了,需要什麼便和禮部去說便好。」
「臣定將皇上所言告知蕭將軍。」韓尚書拱手道。
散朝以後,有幾個大臣來到韓尚書跟前,不由得道:「韓大人,你和蕭將軍鮮少接觸,怎麼還非得攬下這個事情不可。」
韓尚書笑得臉上皺紋舒展:「總得有個人去啊,不然也是讓皇上為難,再說,我韓某也已經這個歲數了,比蕭將軍年長,他也總不好給我這個老骨頭趕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