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天道好輪迴

  沈驚語把她們二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中，說道：「有你們在，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好了好了，這正是高興的時候，而且馬山年關了，皇上也沒事了，這也是安平的福氣，老天還是眷顧的。」小蝶打著圓場，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步搖輕晃，鏡中的人仿若冬日盛開的梅花，紅唇輕點，抿出淡淡的紅暈。

  換上一身檀色衣裙，沈驚語在眾人的擁簇下，去看望年洵。

  密室中，血污已經被清理乾淨。

  郎中將手邊的東西收拾好，對其他幾個人道：「如今皇上身體已經恢復，並無任何不妥，只是氣血尚虧，還需喲調養一段時間，但已經並無大礙了，眼下還是不要在密室里了，也得讓皇上見見外面的光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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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說什麼，幾個人都應了下來。

  尹恆還特意找來了輪椅給年洵，在把輪椅推來的時候，一旁幾個人還有些詫異。

  乘風扯了扯嘴角不由得道：「尹大人還真是準備周全啊。」

  尹恆依舊面色坦然，只是摸摸把輪椅推過去，示意他們把年洵扶起來，坐上。

  但乘風他們面面相覷，好像並沒有這個打算。

  因為他們瞧見了年洵的臉色，他似乎對這個輪椅頗為怨念，臉上很明顯寫著四個字：「朕不想坐。」

  「愣著幹嘛？快點啊。」尹恆不由得催促道。

  乘風和晟熙有些猶豫，這時就看著年洵自己扶著人床站了起來，雖然有些吃力，但他覺得自己還沒到需要坐輪椅的地步。

  「朕不需要這個東西。」年洵沉聲道。

  但尹恆好像也很執著：「剛剛郎中的話，皇上應該聽到了吧？又不是讓皇上一直坐著，自然要借著這個恢復。」

  「男兒頂天立地，輪椅這種東西都是給沒用的人準備的！」年洵再次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朕說了，朕不需要這種東西！」

  然而年洵走了兩步之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為這些日子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再次行動起來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支配一樣。

  尹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給年洵拉了過來，給他強行了按在了輪椅上。

  「皇上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耍小孩子脾氣了。」

  說著，尹恆便將還在跟他理論的年洵推了出去。

  「我突然發現，尹恆大人似乎對皇上這樣的脾氣很有辦法……」晟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肯定似的點點頭。

  乘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還真是天道好輪迴。」

  皇上雖然欣賞尹恆，但是尹恆和皇上的脾氣完全不對路，兩個人雖然見面甚少，但是很多時候在信上交流的時候，都是在駁斥對方。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有一次，乘風去找年洵的時候，就看著年洵一邊在寫信，一邊在嘴裡罵著信上另一個人，他甚至可以想像，這兩個人要是真的長時間在一起，估計每天都要爭一個面紅耳赤。

  很顯然，現在這個願望實現了。

  之前沈驚語在詢問自己的時候，尹恆確實沒有把話完全說透，沈驚語在問自己知不知道信上的內容時，乘風選擇了沉默。

  畢竟當時那個情況，若是告訴沈驚語兩個人總是在駁斥對方的觀點，估計沈驚語也不好信任尹恆吧。

  尹恆推著年洵去了庭院，因為之前年洵生病的願意，這裡的太監和宮女都被遣走了，這時候院子裡空無一人。

  年洵許久沒有看見外面的光，下意識用手去擋。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看見這日頭，在密室里呆地那些天，暗無天日，我甚至覺得自己似乎都活成了鬼的模樣。」

  「皇上，你先前答應微臣的事情還作數嗎？」尹恆走到他面前問道。

  聞言，年洵抬起頭，微微擰眉：「怎麼？你還是打算離開是嗎？不管我怎麼留你，你都不願意？」

  「皇上應該知道微臣的脾氣秉性，若是留著微臣在您身邊，只怕用不了多少時日，皇上就會厭煩微臣了，花無百日紅啊。」

  尹恆的話語裡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讓年洵心中有些異樣。

  「可朕不是已經許給你了免死金牌，難不成你還想氣死朕不可？」

  「非也，非也。」尹恆輕輕搖頭，「微臣只是覺得這條路，微臣已經走到頭了，剩下的路該陪著皇上一起走的，不該是臣，皇上幸得皇后娘娘，娘娘深明大義，定會是皇上的得力之人。」

  年洵淡淡笑了一聲：「你說的深明大義，就是把扈祁拱手讓人？」

  被年洵這麼一反問，尹恆微微怔了一下。

  就聽年洵繼續道：「你以為朕會不知道這條命是怎麼撿回來的是嗎？想來是皇后去找玉紀寧求了藥吧？又給她們寫下了承諾，答應把扈祁給她們了吧？」

  「皇上，娘娘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朕知道……如果反過來，朕也會這麼做，只是如此一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她考慮清楚了嗎？如今這件事情還沒有告知天下，確是遲早的事情。」

  年洵的臉色漸漸暗淡下來，在他和尹恆說這些的時候，殊不知沈驚語就在外面，把他們說的那些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緊緊捏著衣裙，抓出褶皺，她高興之餘，差點忘了還有這件事情。

  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年洵，當初就是因為這個事情才讓年洵氣急攻心的。

  「娘娘……」看著沈驚語如此精心打扮自己，卻在這裡轉身而去，雲錦不由得出聲叫住了她。

  但沈驚語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年洵抬頭看向外面，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尹恆，尹恆似乎也聽見了。

  「她，都聽見了？」年洵半張著嘴，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把。

  「皇上，皇后做這一切早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她也沒打算讓你承擔這一切，這些都是以她的名義做的，你不該怪她。」尹恆替沈驚語開脫，似乎有些埋怨剛剛年洵的態度。

  「朕並不是怪她，要怪，也是怪自己，落得現在這個地步，她是為了救朕，朕怎麼會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