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做出權衡

  敘良兒是恨不得把玉紀寧罵成灰燼，這個女人，趁火打劫得太明顯了。

  沈驚語反而是一直都沒有說話，她在想著玉紀寧的話，她的心思百轉千回，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怎樣的決定。

  年洵還躺在床上。

  敘良兒在那裡罵個不停，罵了好一會，也沒有聽到

  「沈兒，難不成你真的就打算順了那個玉紀寧的心思，她說不定還留著後手呢。你不要上當才是，這種人，就是不能相信。」

  敘良兒義憤填膺，她覺得沈驚語不能答應。

  沈驚語緩緩嘆了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裡煩悶得很，這個決定過於重大，不管後果如何，都要自己承擔，但是自己是否有能力去承擔這一切，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有什麼，以後再說。」沈驚語實在是頭痛，她只想安靜一下，讓自己想清楚，此刻，她只想安靜下來。

  敘良兒還想再說什麼，但看了看沈驚語疲憊的樣子，只好欲言又止，到底自己是一個外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替她拿主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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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也知道年洵對沈驚語的重要，如果沈驚語自己想不開，她自己說得再多，也是於事無補，她能幫沈驚語的，只能是保護她的安全，至於其他的重要事情，特別是涉及到年洵的事情，還是讓沈驚語想清楚以後再做決定。

  晟熙也拉了拉敘良兒的袖子道：「皇后娘娘的身體剛有所好轉，我們在這裡耽擱的也有些久了，還是讓娘娘好好休息的好，有什麼，就以後再說。」

  晟熙的話讓敘良兒更加無話可說，晟熙都看出了沈驚語想安靜，自己最好還是離開。

  敘良兒微微點頭，臨走前，走回頭，又有些擔心地囑咐了一句小蝶：「若是那個玉紀寧再來找麻煩，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小蝶點點頭，看敘良兒如此為了皇后的事情義憤填膺，她心裡反而慰藉了不少，敘良兒果然是沈驚語真正的朋友，以前對敘良兒還是有點不好的印象，現在倒是全部都沒有了，反而非常慶幸，沈驚語能有敘良兒這個朋友。

  雖然現在這麼艱難，但說到底娘娘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身邊還是有人關懷她的。

  就算敘良兒對沈驚語最後是什麼都做不了，但是她的堅持對沈驚語是好事。

  晟熙和敘良兒離開了，沒有了敘良兒的聲音，沒人再敢出聲，就連雲錦和小蝶，都安靜地站著，甚至是不敢走近沈驚語，生怕驚擾到她。

  「你們也出去，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就好，你們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守著我。」沈驚語抬頭見到雲錦和小蝶擔心的眼神，她更加心煩，也不想對她們發火，對著她們揮揮手。

  「娘娘，其他人都退下了，雲錦留下來，你要茶要水也方便。」小蝶和雲錦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小蝶對雲錦示意，雲錦的嘴巴不夠小蝶伶俐，留她下來，沈驚語肯定能安靜，身邊也有人能伺候，不用她們擔心。

  「是，娘娘，奴婢給你拿點點心，你多少吃一點，你這幾天都沒有吃過多少東西，這樣下去可以不行，太子……太子……」雲錦說到這裡，就被小蝶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來雲錦也是不能留下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沈驚語知道她們的意思，但是她只是想安靜，其他的都不想再理會。

  「你們都出去，我安靜一下就好，小蝶，你帶著雲錦出去，我不會有事，你們要是擔心，就在外面守著就是了，不要站在我跟前。」

  沈驚語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小蝶又瞪了雲錦一眼，雲錦也是內疚，自己就是好心辦壞事。

  「出去吧，我沒事。」沈驚語又揮揮手，她的神色已經是有點不耐煩了。

  寢殿一時間清淨下來了，小蝶和雲錦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離開了。

  偌大的宮殿，只剩下沈驚語一個人。

  她緩緩起身，脫掉鞋子，赤足踩在了地面上。

  冰冷的觸感，從腳心傳到身上，徹骨的冰冷。

  安平一入了冬，自然而然就能感受到這裡的寒意，哪怕是殿裡升著炭火，那一絲一縷的寒氣還是會從腳底一點點傳入四肢百骸。

  冷，真是冷，沈驚語需要的就是這股冷。

  這樣也好，沈驚語心想著，這樣反而能讓自己冷靜一些。

  停了一會，讓寒意使自己清醒過來，再冷靜了一下，她邁開了腳步。

  她走到書架前，又翻了翻桌上擺著的那幾本書，都是自己之前看過的，做了好多的批註，那幾日埋頭研究，結果最後還是每一個結果。

  她用盡全力，想找到治療年洵的辦法，可是，好像，都是無濟於事……

  時間流逝得越多，希望就是越來越渺茫。

  眼下能救年洵的似乎真的就只有玉紀寧帶來的藥了。

  可代價是一座城池，她其實根本沒有權利去決定，一座城池，不是僅僅與年洵有關，還有整個安平，年洵就算得救，他要面對的還有整個朝廷和安平的百姓，到時不是她去面對，而是年洵。

  「要是我，沒有什麼比年洵更重要，只要能救回他，十座城池都無所謂。」沈驚語盯著手中的書，自言自語。

  「可，要是給了玉紀寧，那裡的百姓，會不會埋怨年洵？甚至，引起其他的後果……」

  於她而言，她自然是不會在意，她知道自己身為一國之後，應該心繫天下，怎能有這種自私的想法。

  可她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拋開這個身份，她到底是一個普通人。

  她想要的還是自己心愛的人可以陪在自己身邊。

  「我是不是太天真，還是想得太多了？心腸軟，不是優點。」沈驚語不禁苦笑，自己陷進了最為難的境地，為今之計，也許只有……

  小蝶和雲錦一直在外面守著，她們實在是擔心沈驚語，直到兩個時辰以後，沈驚語才讓她們進去，小蝶也警告了雲錦，雲錦不敢隨便說話，進去以後，就是伺候沈驚語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