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宮裡不缺喘氣的

  南霜淀乍一聽確實不像是什麼大地方，但這個地方確實古來一直存在的地方。

  就在齊國和蚩江的邊界附近，若不是自己在蚩江留了一段日子，還真是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好像晟臻之還在自己失憶的時候提起過一嘴，要帶自己去南霜淀看一看，但具體的自己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還是方素素當著自己的面再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自己才覺得有些耳熟，只是一直沒想起來。

  沈驚語嘆了口氣：「自從蚩江回來，我這腦子總是會時不時地忘掉一些事情，興許用不了多少時日，不等老就要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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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洵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沈驚語這麼調侃自己：「皇后說得這是什麼話？難不成你連朕都不如嗎？」

  小蝶和雲錦一見著皇上來了趕忙行禮，退出了這裡，給二人留出了地方。

  「不是說今天要和戶部南方大旱的事情，怎麼這會子過來了？」沈驚語剛要起身，就被年洵用手按了下肩膀，坐了下來，順勢給年洵倒了杯茶水。

  「結束地早，便想著早些過來看你，朕今日特意囑咐了御膳房做些清熱的伙食過來，你前幾日不是說這陣子暑氣重，想吃些清淡的嗎？」

  「真是辛苦皇上還惦念著臣妾了。」

  「又來了，又來了，你我之間不許這麼上禮數。」年洵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些警告，讓沈驚語只好笑著應下來。

  飯桌上，看著這一道道翠綠潤白的菜色，沈驚語又一次皺起了眉。

  年洵察覺後看向她：「怎麼？不喜歡？朕記得這些可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啊。」

  聞言，沈驚語還有些愧疚，年洵這費盡心思想著自己弄出的這些確實都是自己喜歡的，可不知為何今日看見這些就是提不起來興趣。

  「許是今天在外面呆地太久了，嘴饞吃多了幾塊點心，這會可能就不是很餓了。」

  小蝶打量著沈驚語的臉色，忍不住開口：「可娘娘今日也不過是吃了兩塊而已啊，其餘那些不是都讓蘇美人吃了，早晨就沒吃多少，中午就那兩塊點心，這會肚子裡早就沒東西了，娘娘要不要差御醫來看看？」

  一聽旁人這麼說，年洵臉色一凝，拉著她的手道：「怎麼吃地這樣少？若是身子不舒服，就讓御醫來看看，什麼時候還要自己硬挺著了？」

  沈驚語看著他們幾個情急的模樣，無奈一笑：「瞧瞧你們一個個的，把我當什麼了？不過 就是這兩天吃地少了些，再說了，我的身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皇上放心，有太醫來的功夫呢，我自己就已經看完了。」

  年洵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要把語音叫過來，最後沈驚語實在拗不過他，這才答應多吃兩口。

  可這才多吃了兩口，沈驚語晚上就覺得自己的胃口裡好像一陣翻騰，全吐了出去。

  小蝶一邊在那輕輕拍著沈驚語的後背給她順氣，一邊道：「娘娘，不然還是讓太醫來看看吧，是不是中暑了？」

  「是啊，娘娘，奴婢這就找人給您去叫太醫。」

  「回來！」沈驚語一把揪住了雲錦的衣服，衝著她搖搖頭，「別去了，這會子乘風也該從皇上那出去了，萬一要是撞見，免不了就要讓皇上擔心。」

  「不過就是這兩日日頭正盛，吃不下東西，不至於那麼大驚小怪的。」

  言罷，她又對小蝶說：「你去幫我泡一些荷葉茶來。」

  折騰一番後，沈驚語這胃裡才舒服了一些，好不容易等人躺下睡了，雲錦和小蝶才鬆了口氣。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雲錦拉著小蝶忍不住說：「我就是瞧著娘娘這兩日好像臉色都不太好看，總是提不起精神。」

  小蝶也點點頭：「我也瞧出來了，不過娘娘自己不也是說了，有時候太醫也不見得比她自己管用，興許沒事呢。」

  「唉，那樣當然最好了，實話說吧，自打這蘇美人一來啊，我這心裡就放不下，一有點什麼事情總是想到她那裡，她到底什麼時候走啊？」雲錦躺在床上，怨聲載道。

  「看皇后娘娘的意思，根本就沒把蘇美人放在心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你也不要太針對蘇美人了，鋒芒畢露的，可別讓人抓著小辮子了。」小蝶嘴上又多囑咐了兩句。

  荷花池的事情鬧得宮裡又有了談資，畢竟之前只有沈驚語一個人在這深宮裡，那些宮女太監閒出花來也沒個能絮叨的。

  眼下自打蘇美人一來，看熱鬧的人倒是不少，誰都忍不住說上幾句。

  「聽說儲秀宮那位到現在都沒去拜見皇后呢。」一個宮女打量著四下沒人，碰了碰旁邊的人。

  那人也是一臉詫異：「這麼久了都沒去？她就不怕皇后娘寧怪罪嗎？」

  剛挑起話頭的宮女朝著儲秀宮的方向努努嘴：「就那位主子剛來的時候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把教養嬤嬤都能氣跑了，你想這是多大的本事？看來往後這宮裡，可是有熱鬧看了。」

  她還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一旁的人趕緊拽了拽她的袖子，一回頭就見著不遠處剛剛談及的人走過來。

  行動間瀟灑自在，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倒是像極了外面話本里唱的那些家裡沒教養的混世魔王一樣。

  這樣的人能進了宮在她們這些宮人看來也純屬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誰讓這人長了這麼一張和皇后娘娘相像的臉，還碰巧是在皇后不在宮裡的時候出現的，皇上也不過就是拿她當個解悶的。

  哪天煩了膩了，自然也就把這樣的人拋之腦後了。

  等人一走，那宮女又在旁邊人耳邊低語：「好像自打皇后娘娘回來，皇上就再也沒進去過她那裡。」

  這面的小聲議論，哪怕是方素素走遠了，她這耳力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你這裡這宮裡最不缺的是什麼嗎？」方素素突然停下來問著身邊的小宮女。

  小宮女愣了一下，正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方素素抿唇一笑，語氣意猶未盡，說出的話卻讓小宮女不禁膽寒。

  「最不缺的就是喘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