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好生眼熟

  晟臻之本想帶著沈驚語回到齊國，畢竟在這個地方辦人生大事，他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太穩妥。

  還是回到自己的地方比較方便，而且穩妥，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沈驚語的答允，不想出現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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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孫夫人已經在盛情準備，自己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只好接受。

  孫夫人確實很熱情也周到，就連喜服也是親自挑選，花樣都看了好幾種。

  喜服做好了以後，孫夫人給沈驚語送過去，本想著說哪裡還有什麼不合適的，她再讓人改一改，可沒想到當沈驚語穿上的時候，讓她驚訝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不過按記憶的沈驚語的身量去定製，沒有想到居然如此合身。

  「太美了，還得是沈兒穿，我沒想到會這麼想會這麼合適！」

  沈驚語回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時間有些恍惚，為什麼自己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之前似乎穿過，或者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穿喜服了，在哪裡，在何時，她穿過？

  隱隱有印象，卻又不想不起到底在哪裡。

  「姐姐，我心裡總覺得有些害怕。」沈驚語提著裙擺，面色憂慮，她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感受著心臟的跳動。

  她望著鏡子裡的那個明艷動人的自己，卻覺得陌生的很，好像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她的心底深處，沒有喜悅。

  「姐姐，不是說做新娘子穿上喜服會很高興嗎？可為什麼我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高興呢？也不開心呢？就好像要結婚的不是自己一樣。」

  沈驚語眉宇間浮著淡淡的憂鬱。

  孫夫人深吸了口氣，走到沈驚語背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幫著她輕輕揉捏著。

  「我知道沈兒你有很多顧慮，什麼都想不起來，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但我反而覺得如果那些回憶都是不好的回憶的話，就算想不起來也沒什麼的，就像我之前說得，當下才是最重要的，還有什麼比眼前更好的人？」

  「你相信臻之，他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許是孫夫人的安慰起了作用，沈驚語緩緩呼出口氣，嘴角牽起一個笑容，儘管眼裡還有些有憂慮，但已經比剛才好了狠多了。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們好看的新娘子，真想把臻之找來，讓他來看看你，不過驚喜要留到當天，可不能讓他高興得太早，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妻子。」

  孫夫人是由衷的高興，沈驚語的心情沒有想像的雀躍和興奮，反而是有點沉重，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

  晟臻之，對自己很好，只是，好像，心底深處，好像有另外一個人。

  只是，她看不清楚這個人是誰，

  距離婚禮還有幾天的日子，寨子被紅綢緞和燈籠點綴著，從外面看熱鬧地像是過年一樣。

  蚩江山頭林立，但一旦有什麼好事的時候，還是會出於禮數，送些賀禮過去。

  「好久沒見這蚩江這麼熱鬧了，聽說是寨主的弟弟要結婚了，還沒見過新娘子，單說漂亮地跟仙女似的！」

  路上的行人議論著，都不自覺對這場別開生面的婚禮抱有期待。

  另一個人也好奇地問：「比孫夫人還要漂亮嗎？」

  孫夫人那陣剛來寨子的時候，就讓人覺得是天女下凡，孫夫人在大家的眼裡已經是極為出色的人了，這寨主的弟弟娶了一個比孫夫人還要漂亮的，那得多好看的一個人。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乘風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難不成是沈驚語，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年洵，還是想等到時機成熟再說。

  那個人是沈驚語還好，要不是沈驚語，不知道會掀起什麼風浪。

  可到底是冤家路窄，在乘風還沒有把這個沒有準信的消息遞給年洵的時候，沒想到就會這麼撞見。

  可這個撞到的場面，卻談不上愉快，甚至可以用糟糕來說。

  因為需要去定首飾，晟臻之也需要和孫泰商量一些當天的具體事宜，便先讓小丫鬟陪著她去。

  沈驚語臉上還帶著面紗，哪怕是走在街上，這個出塵的氣質還是讓路人頻頻回首。

  而這些路人，自然也有那個避不開的人。

  年洵看著朝著他的方向走來的熟悉的身影，心頭一窒。

  那個身影，他不會認錯，化為灰燼，他都不會認錯。

  直面走來的人像是全然沒有認出他一樣，徑直和他擦肩而過。

  這個人，他不可能認不出。

  年洵站在那裡，那隻不自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沈驚語在那個丫鬟的陪伴下進了那間鋪子，沈驚語似乎對經過年洵毫不在意，年洵情急之下也跟了過去。

  沈驚語進去以後，掌柜知道她的來意，立即帶她去看花樣。

  「小姐，這些使我們特意從齊國找來的花樣，您看看喜歡不喜歡，要是覺得哪裡不好，我們也好在您大婚之前改好給您送過去。」

  掌柜的話被年洵聽了個清清楚楚。

  大婚？誰大婚？沈驚語大婚？

  先是沈驚語對他視而不見，現在又被掌柜的提及了大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驚語就著花樣一樣一樣看過去。

  「既然是孫夫人的心意，那就這樣吧，我看著挺好的。」說罷，沈驚語的目光又在那裡櫃檯上掌柜拿出的那些金釵玉鐲上停留了一番。

  一個簡單的金枝纏花的簪子吸引了她的注意，芊芊玉手抬起來，剛準備拿起的時候，卻和另一隻手碰上。

  但沈驚語卻沒有第一時間躲開，反而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個和自己幾乎同步的人。

  對上年洵的臉，沈驚語眼裡划過一絲詫異，但這個詫異卻讓不禁皺起眉頭。

  為什麼覺得這個人好生眼熟，可是她確信，自己好像沒有見過這個人。

  可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熟悉......

  「小姐喜歡這個的話，我可以直接給您再加些花樣上去，您看您是喜歡葡萄紋，還是牡丹紋，其他花紋，我們也可以做，只要小姐喜歡。」

  這些都是流行的花紋，沈驚語卻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