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靜觀其變

  見著乘風點頭，雲錦和小蝶心已經涼了大半截。

  年洵見過她，小蝶猶豫了半晌，還是說了出來。

  「那皇上……是不是……」小蝶沒有把話說清楚，乘風知道她的意思。

  「你們就不要問了，知道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乘風看到雲錦難過的樣子，他也不忍心把話說得太清楚，說到這裡，她們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說清楚，這對娘娘不公平。」雲錦叫了起來，小蝶按住她，雲錦太衝動了。

  「小點聲，被人聽到不得了。」乘風也是嚇了一跳。

  幾個人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萃芽已經回來了，乘風也只好離開，臨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失落的雲錦。

  她自然是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其實，乘風也覺得不平，可有什麼辦法，是沈驚語自己離開的。

  

  馬車上，蘇大人看著坐在那一個勁兒琢磨醫術的素素，心裡喜悅得很。

  早就聽說皇后娘娘最喜歡研究這些東西，他還正猶豫著怎麼樣才能讓這位姑奶奶喜歡上這些東西，沒想到她自己就喜歡這些，而且太醫院的太醫還都誇她頗有天賦。

  這個，可是接近年洵最有利的條件之一。

  察覺到蘇大人的視線，方素素抬起頭來：「蘇大人，我可不可以住在太醫院啊？」

  這句話一問出口就讓蘇大人愣在了那。

  「怎麼想起來住太醫院了？這太醫院素來不讓女子進入，有的也只是一些宮女。」

  素素一臉瞭然的模樣點點頭：「我知道啊，我今日看著太醫院裡還有其他宮女，我們年級也都相仿，也聊得來，在府里呆久了，也沒什麼意思。」

  說完，素素抿了抿嘴唇，有些小心翼翼道：「要是給蘇大人添麻煩的話，那就算了。」

  「這個……」蘇大人猶豫了半晌才道，「我給素素姑娘想想辦法。」

  蘇大人說到做到，憑他的本事打點太醫院的這些人自然是輕而易舉。

  而且令人意外的事，素素居然要和雲錦還有小蝶住在一起。

  而雲錦和小蝶知道這位小姐要跟著她們一起住，雖然臉上笑嘻嘻的，但是心裡卻彆扭得很。

  她們不能抗命，她們沒有資格。

  趁著和小蝶單獨出去的功夫，雲錦忍不住道：「我就知道這個方素素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覺得她就是故意的，知道我們兩個是皇后身邊的人，還故意上趕著。」

  「噓——」小蝶把食指放在唇邊示意，「現在事情還沒有著落，我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其實她要是這麼做，對我們也有好處，最起碼大家都在明面上。」

  「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就算是她想要耍什麼花樣，我們也能知曉，總好過敵在暗，我在明。」

  聽小蝶這麼說，雲錦心裡才算是好受了一些，但也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看來自己還是要找機會，去找乘風一趟。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皇后娘娘的消息！

  說是住在太醫院，方素素卻一時半會怎麼都閒不住，每次都是趁著忙的時候，就會溜出去，四處閒逛。

  以至於常來太醫院說話的幾位大人，也都知道了這位姑娘的存在，大家私下裡還是會議論紛紛，這位素素姑娘和皇后娘娘還真是和皇后娘娘相像的很！

  方素素合上了手裡的書，伸了個懶腰，就看著庭院裡有人在煎藥，她又跟著湊了過去，問道：「這是給誰煎的藥啊？」

  「原來是方小姐。」小太監笑了一聲道，「是給皇上煎的。」

  「給皇上？他生病了？」方素素撐著下巴思索，「他看上去可不像有病的樣子啊，皇上不是很精神的嗎？」

  小太監眉眼一耷拉，不敢說話，也就這位姑奶奶說話敢這麼口無遮攔了。

  而且，她不管怎麼說，都沒有人追究她的責任，這個姑奶奶不知道何方人士，還是少接近點比較好。

  方素素蹲得有些累了，站起身敲了敲腿，手一摸，一臉驚訝，原來今天自己竟然帶著鞭子過來了。

  方素素看到鞭子，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既然帶了鞭子，就要用上。

  「對了，你知道御史大人在哪兒嗎？我們兩說好了要切磋的。」

  小太監想了下說道：「御史大人一般都跟在皇上身邊的。」

  「那太好了！」方素素激動地拍了下手，「那你一會兒去送藥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找御史大人！」

  「你帶我過去！我要找御史大人。」

  方素素拉著小太監的手，小太監嚇了一跳，他趕緊縮回自己的手。

  「你帶我過去！」方素素的聲音很大，周圍有人聽到，卻沒有人看過來，小太監只能自認倒霉，帶著方素素過去。

  一溜煙的功夫，雲錦和小蝶四下一看，就發現這位素素小姐不見了。

  問了一旁的萃芽，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兩個人有些擔心，雲錦便說跟著出去找找，小蝶猶豫了一番，答應下來。

  另一面，方素素已經跟著小太監去了養心殿。

  方素素四下看著，自己這還是第一次來，沒想到這地方這麼寬敞氣派，這一個養心殿的地方，不知道頂了蘇大人府上幾個院子。

  小太監生怕方素素亂跑，還特意提醒了她，可方素素也只是嘴頭應下。

  「你記得我的話，不要亂走，你在這裡等著，等到。」小太監趕緊扔下方素素就離開，以免別人看到惹上麻煩。

  小太監送完了藥就出來了，但方素素人卻不見了，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了，想著這位大小姐應該是自己先走了，也就沒再理會。

  「這個也不知道什麼人，居然敢在皇宮裡亂晃，算了，趕緊走，免得有麻煩。」

  只可惜，小太監沒有往房檐上看，但凡看上一眼，也知道方素素現在在上面曬太陽曬得正美呢。

  乘風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發現異樣，他領命需要出去兩天，便早早回去收拾行李了。

  他也沒有發覺方素素。

  日頭漸斜，方素素被太陽曬得好生舒服，睡得也舒服，一時沒注意，翻了個身的功夫，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兩隻手連忙抓住了房檐。

  她整個人就這樣掛在了屋檐邊。

  殿內，年洵聽到了些許異樣，神色微變，他本來想叫人去看，想了想，自己起身往外走。

  到了殿外，他正想叫人，不想發現周圍太安靜了。

  殿外空無一人，閒雜人等都被自己趕下去了，乘風也剛剛被自己派走，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來人。

  他的警惕心立起。

  年洵摸上了腰側的劍，心裡的狐疑作祟。

  「朕倒要看看，敢在這裡放肆。」

  這時，房檐處再次傳來動靜，年洵才將目光漸漸看過去。

  方素素兩隻手扒著房檐，兩隻腳還在努力掙扎著，她也不想讓人發現她的存在，只是沒想到這裡的磚瓦怎麼會這麼滑，自己根本就使不上任何力氣。

  年洵走過去，看到了掛在屋檐邊上的人。

  「何人在此，還不速速下來。」年洵認出了這個方素素，心裡一股無明火又開始燒。

  方素素哭喪著一張臉，有些絕望，沒想到還是被人抓住了。

  「皇上，我下不來了，你能找人幫幫我嗎？我不想摔死啊！」方素素哭求著，看樣子是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年洵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搞什麼花樣，並不想理會，準備讓人自生自滅。

  門剛一拉開，就聽著「刺啦」一聲，好像是衣服被撕扯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少女的驚叫聲，她兩隻手鬆開了房檐，兩腳脫力，直接跌落。

  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摔在這裡，她認命了。

  方素素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就在以為自己快要摔死的時候，鼻尖傳來一陣松木香氣，隱隱約約，聞起來讓人很是安心。

  等她睜開雙眼時，年洵已經鬆開了她。

  小姑娘連忙後退了幾步，小心翼翼抬眼看著年洵，輕咬著嘴唇道：「謝皇上救命之恩，我就是，不小心在上面睡著了……」

  年洵蹙眉，這個拙劣的藉口顯然不能熄滅他的怒火。

  「你這樣，理應刺客論處。」年洵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