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不會傷身的藥
2024-06-01 18:11:21
作者: 雲間竹
「好,我喝,不要急,慢慢來,酒不是像你那樣喝得那麼急。」年洵對沈驚語搖頭。
年洵這才不緊不慢地將她剛剛倒的那杯酒一飲而盡,沈驚語觀察著年洵的臉色,看出並沒有什麼異樣,立馬又把第二杯酒灌了下去。
年洵想要阻攔都沒來得及,她已經咽下去了。
「沈兒你今天是怎麼了?」
沈驚語捏著手裡的酒杯,輕輕搖晃著說道:「阿洵,你怎麼不喝呢?難不成還怕我給你下了毒不成?」
言罷,沈驚語微微眯起雙眸,湊近了去看人。
看著女人逐漸迷離的神色,年洵勾唇一笑,輕聲道:「怎麼會呢?我這是怕你喝醉了,你若是想喝,我自然是想要陪你的。」
「好啊,今日臣妾就和皇上不醉不歸!」沈驚語暢快說著,又給自己倒滿了第三杯酒。
喉嚨處已經有些火熱,灼燒著人的喉管,順著五臟六腑都被點燃了一樣。
一杯又一杯,桌上的菜兩個人都沒有怎麼碰,就在酒杯里的酒快要空了的時候,沈驚語再在拿起來,被年洵抬手按住了。
兩個人臉上都帶了些許醉意,年洵低醇的聲音如同那杯酒一樣。
「沈兒,我們不喝了,好不好?」
沈驚語看著年洵修長的手拉住自己,她吸了吸鼻子,心裡瀰漫著一種酸楚的感覺。
「沈兒,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恩?」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年洵再張口說話的時候帶著些許酒氣,拂過她的耳邊。
沈驚語喉頭滾動了一下,聽到年洵這麼說,自己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就是怕這一刻自己會心軟,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像是敘良兒說得長痛不如短痛,這一次,說什麼自己都不能後悔了。
沈驚語微微咬了下嘴唇,嘴角勾勒出一絲欣然笑意。
「只是想著好久沒有和阿洵這麼兩個人一起喝酒了,所以才……」
沈驚語的話還沒有說完,年洵拉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再一次收緊,聲音帶著幾分警告:「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繼續騙我嗎?」
「沈兒,酒里有東西對不對?」
聽到年洵這麼直接點破,沈驚語垂眸,微微抿著嘴唇,還想要試圖辯解什麼,但年洵的另一隻手捏住了她柔軟的下巴,被迫對上人深邃試探的目光。
「沈兒,跟我說實話,你是想要離開我嗎?」
燈火搖曳下,沈驚語纖長的睫羽微微顫抖著,再開口時,聲音染上了不可控制的哭腔。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喝下去?」
「沈兒,你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只要是你給我的,我都會接受,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因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
年洵嘴角牽起的弧度漸漸消失,他嘆了口氣,無奈低笑了一聲:「就像今天,我明明知道你酒里有異樣,卻還是願意喝下去,是因為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沈兒,別走,留下來,我只有你一個人了,你真的願意放下我離開嗎?」年洵皺著眉頭,眉宇緊鎖著疏散不開的愁緒。
那些愁緒的緣起都是因為她。
「沈兒,算我求你,你真的就想看見你的阿洵孤家寡人一個守著這朝廷,這江山嗎?當初如果不是為了你,這些東西我都不會要。」
「沈兒,你告訴我!」年洵說到情緒激動時,兩隻手都緊緊抓住了沈驚語的肩膀搖晃著,帶著懇求的語氣追問著,「你告訴我,到底怎麼樣你才可以留下來?」
看著自己面前,心愛的女人只是默默流淚,年洵心裡依然痛苦,她的淚水也仿佛灼傷著他心裡的傷口,每一下都是熾熱的,沒有預兆的。
「沈兒你說話啊,怎麼樣你才可以留下來?」
沈驚語不說話,年洵依然鍥而不捨地追問著:「你想要跟著那個公主學什麼奇門遁甲,命盤之術,可以,朕可以給她養在宮裡一輩子,讓她陪著你,你想學就學,朕也不會阻攔。」
「朕也不怕那些大臣說什麼閒話,他們若是不願意,朕也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他們閉嘴!」
「阿洵……皇上……」沈驚語哽咽著,「皇上,你要怪我就怪我吧,不要怪任何人,皇上放心,等到學成之後,沈兒一定儘快回來。」
這個藉口,沈驚語自己都覺得太敷衍了,可是,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藉口能讓年洵相信。
「不!」年洵突然大聲驚喊著,「朕要的是現在留下來,以後也留下來,我不要你離開我,沈兒,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皇上,對不起,是沈兒的錯,沈兒保證很快就回來。」沈驚語用力把自己的雙手從年洵手裡掙脫。
年洵瞪大了雙眸,還在試圖拉住她,但是他知道自己渾身的力氣在逐漸消散……
「沈兒,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年洵大聲質問著。
藥效如排山倒海一般,頃刻之間,把他渾身的內力都化去,而且自己每次動用力氣想要試圖掙脫的時候,藥效就好像是一張大網一樣牽引著他更多的氣力離開。
「沈兒,這個藥是……」
「藥的事情皇上不必擔心,不會傷身,到時候只要睡一覺就好了,睡醒了就一些都不需要擔心了。我不會傷害皇上的。」
沈驚語鼻尖泛著紅,眼圈也已經哭得紅腫,心裡的愧疚讓她不敢再繼續和年洵解釋什麼。
只好一味地道歉,但這些道歉在年洵面前只有蒼白無力。
沈驚語站起身的同時,年洵眼裡的光點似乎也在逐漸消散,他還想要伸手去抓,卻發現自己連手指都無法用力。
「不要,沈兒,不要離開我,留下來陪著我……」年洵懇求著,也紅了眼眶,語氣里滿是不甘。
「沈驚語!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可以留下來!」他幾乎是用他渾身僅有的力氣喊出這句話的,但是於沈驚語而言,聲音是那樣的微弱無力。
她只是蒼白的承諾會儘快回來,卻沒有給他一個具體的時間。
她只是說了要離開,卻沒有告訴他離開的原因。
年洵想知道原因,難道沈驚語近來的反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