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步步緊逼
2024-06-01 18:09:11
作者: 雲間竹
難不成,皇上和皇后真就有心想,要用他這條老命給那個短命玄國太子陪葬嗎?
「柱國大人?」
年洵連著喚了沈鴻兩聲,沈鴻才回過神來,嘴唇還有些泛白。
「臣在!」沈鴻俯首,心裡一陣難耐。
年洵離開位置,將人扶起來:「柱國大人放心,朕並非想要用你的命去換,朕也不會用任何人的命去換,如此一來,不就是真遂了那些人的心思嗎?」
「皇上的意思是?」沈鴻心裡鬆了口氣,又問。
「此後還有五日的時間,這五日那些臣子和使臣定然還會想方設法,刻意逼迫,只柱國大人一人說得口乾舌燥怎麼管用?柱國可明白朕的意思?」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年洵是要讓他遊說更多的人,但還不能以年洵的名義。
他要讓將這場紛爭鬧得越來越大!
可眼下這麼做,又是何意呢?
沈鴻心裡琢磨不出這皇上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
玄國皇上呆坐在亭子裡,看著平靜無波的池子,又是一陣嘆息。
「可有消息?」
身後一個暗衛走來,給他送上了一張紙條。
皇上擰眉,撕了手中的字條,冷哼一聲:「五日,五日他們若是不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朕定要他們生不如死!」
此時,一個小宮女腳下匆忙拋來,被一個侍衛攔住:「為何在此喧譁!」
宮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帶著哭腔喊道:「娘娘!娘娘自縊了!」
聞言,皇上也聽到了消息,朝著貴妃的寢殿過去。
貴妃已經被救了下來,只是仍舊昏迷不醒,眼角還流淌著兩行淚。
皇上嘆了口氣:「你這是何必呢?」
「你們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都攔不住嗎?要是貴妃有個什麼閃失,朕看你們的腦袋也都別想要了!」
跪倒一片的宮女太監只顧著求饒,哭天搶地。
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雙眼,聲音沙啞:「吾兒敘禮,我的孩子死得怎麼可憐,母后竟然不能同你一起,這黃泉路,定然孤單難走啊!」
看著貴妃這一雙通紅的眼睛,眉宇間也酷似敘禮,也讓皇上心有掛念。
「朕又何嘗不傷心呢?他也是朕的兒子,只是你這一走,讓朕怎麼辦呢?」
「左右皇上還有公主陪著,可臣妾的敘禮只有一個人啊!」貴妃說著,抱住了皇上慟哭。
這話像是一根刺,直直插在皇上的心頭。
敘禮是他從小一手培養大的,又是親自傳授術法,那些帝王學更是不在話下。
這眼看著玄國的大統就要交到他的手中,他卻被人陷害,撒手人寰,又教他怎能不傷心?
敘良兒再怎麼樣,也只是個公主,一個女子怎麼能擔起國之重任呢?
想及此,皇上心中亦有仇恨,他後悔了。
他輕輕拍撫著懷裡的人,承諾道:「朕再給他們三日的時間,三日不交人,朕便要了那皇后和皇帝小兒的命!以他們的血祭我兒!」
……
安平京城內依舊是一派繁榮景象,城內的百姓依舊過著未出年的熱鬧日子。
數著幾日便是上元節了,本應該舉國同慶,那些外邦人應該會趁著機會再熱鬧一番。
可這些日子,倒是鮮少看見那些人。
但大家想著那些人都是些王宮貴族,什麼寶貝東西,奇巧之物沒見過,便也不在意這深宮院牆內正上演的腥風血雨。
針對沈驚語的聲音越來越多,每天上朝那些大臣便是長跪不起。
得知此事,沈驚語也曾給年洵提到過,但年洵也只是無所謂地說了句:「他們若是想跪,那便一直跪下去吧!」
京城內,一匹白馬嘶鳴,腳下輕踱,在一間酒樓門口停下來。
樓上看見動靜的敘良兒連忙下去,從那人手中接過了一個大口袋,裡面沉甸甸的,一摸便知道是什麼。
「看來師父還是心疼我啊!」
敘良兒抱著懷裡的東西,看著送書過來的人,「辛苦你了。」
那人受寵若驚,連忙拱手道:「公主說得哪裡話,這都是屬下該做的,只是大人還有一件事情讓我提醒您,因為貴妃娘娘思念成疾,皇上有意要將五日改為三日。」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次敘禮一死,她更是沒什麼好怕的了,自然是想要拉著所有人給敘禮陪葬。」
屋內沉寂,還有兩日的功夫,他們還能借著這個機會查到什麼?
一籌莫展之際,敘良兒拍案起身:「關於敘禮的事情,我已經摸到了一些線索,我這就回去想辦法,我定不會讓父皇遂了那個女人的心思。」
看著敘良兒離去的身影,沈驚語還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忍住了。
齊國二位皇子也已經離開,沈驚語默默起身,走到床榻邊,看著沈鴻給她送來的勸她寬心的家書,心裡有些複雜。
時至今日,她已經被淪為了眾矢之的。
她一度心思消沉,若不是身邊還有年洵,還有敘良兒,兩位皇子,恐怕她也快要撐不下去了。
左右不過是一死,更何況逆天改命,或許自己這條命早已經留在了閻王爺的簿子上,只不過遺漏罷了。
如今有人要收回這條命……
沈驚語輕笑了一聲,神色透著幾分荒涼意味。
若是兩日之後,玄國皇帝真的要舉國征戰,只為了取她的性命。
那為了這一國的百姓,免受戰火之苦,離散之苦,她會站出來的。
……
敘良兒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看完了師父送來的這些書,終於從書上尋到了關於敘禮禁術的蛛絲馬跡。
此術需要被控制人生辰八字和身上的血,以及施陣者的血,這三者缺一不可。
一旦陣法成功,被控制者的心神便會完全被人操控,之後任由人擺布,渾身的血液也會被吸乾,是為給禁術的獻祭。
而人不過是頂著一副軀殼的行屍走肉罷了,心臟便是他們最脆弱的地方。
這也是施陣者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