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齊力發難

  甘州正了正朝服，低聲道：「如今咱們那位玄國使臣的腦袋恐怕在玄國都要保不住了。」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底下的議論聲，讓年洵聽得心煩。

  等年洵穩坐龍椅的時候，所有人才沒了聲響。

  「眾位愛卿，這兩日在家裡可謂是憂國憂民啊，如今這些摺子趕上三天的了。」

  底下寂靜無聲，年洵拿起擺在最中間的那個摺子，只是看了一眼，臉色陡然變了。

  他猛地合上摺子，扔在一旁，這一用力，把原本堆著的那些摺子都揮倒在了地上，七零八落，散成一片。

  一旁的太監忙要去撿，就聽年洵冷哼了一聲，制止他：「不必撿了，左右都是一樣的。」

  「朕倒是想問問諸位，你們下一步是不是準備讓朕廢后了！」

  此言一出，天子震怒可想而知，眾人紛紛跪了下來：「皇上息怒！」

  「息怒？你們就是這麼為朕分憂的？滿嘴的仁義道德，天下興亡，如今出了事情，不論是非對錯，就要把罪名都推在皇后身上？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要推到朕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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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朕要你們何用！」

  「往前數上幾十年，有一國被四國圍攻，垂死掙扎，而後顛覆，你們可知他們是怎麼傳得？昏君當道，紅顏禍水，是為國之不幸，臣子不幸，民之不幸！」

  年洵拍案而起，俯視著底下跪著的這些大臣，朗聲一笑，嘲諷道：「你們如今將皇后視為紅顏禍水，這言下之意，是不是就在指朕就是那個昏君啊？！」

  「皇上息怒！」底下的人齊聲喊道。

  早朝戛然而止，只因皇上憤然離開，剩下他們這些人六神無主。

  此時，不知誰說了一句：「自從新皇登基，三宮六院如同虛設，只皇后一人，而皇上還尚無子嗣，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這女子的枕邊風，各位大人自己還不清楚嗎？皇上只一個枕邊人，有些事情，怕是多說無益啊。」

  聽著朝堂之上紛紛擾擾，大家亂作一團，一旁的刑部侍郎看了眼甘州道：「甘大人，這玄國的摺子既然是你呈上來，可還知道些別的？」

  此言一出，眾人不約而同看向了甘州。

  「諸位，我不過就是個傳話的，只是這摺子呈上去的時候看了一眼，玄國儼然是把皇后當成了陷害太子的兇手，如今要我朝交出皇后，不然……」

  「就要發兵征討！」

  甘州的話讓眾臣大為驚愕，想來這玄國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

  「玄國素來不愛與其他國結盟，但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尤其是那些人精通奇門遁甲占卜異術，這若是打起來，恐怕免不了一番糾纏，我朝定會銳氣大傷！」

  「是啊，皇上早已下旨免除三年徭役，如果兩國開戰，定要徵兵無數，到時候怨聲載道，民不聊生，只怕又是一番腥風血雨，朝堂不穩啊！」

  反對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甘州卻不知何時離開了這裡。

  「都說夠了嗎？如今皇上散朝，各位還要留在這裡嗎？這也是朝堂之上，不是鄉野街市，如此喧擾，成何體統！」

  此時跳出聲音的正是柱國公沈鴻，柱國公在這裡還是有些震懾力的，更何況皇后本就是他的女兒，自然是要和皇上站在一條線上。

  人逐漸散去，柱國公求見皇上皇后，卻被太監給勸了回去。

  「國公大人還是請回吧，您放心，皇上捨不得皇后娘娘出事，您就算是見了皇上皇后，若是沒個好法子，那不是更惹得皇后娘娘傷心嗎？」

  沈鴻深深嘆了口氣，離去時，腳下的步子越發沉重。

  此時的情境，別說是當局者迷，就是局外人，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除非敘禮的死另有隱情。

  如今敘禮的屍身被藥物控制不曾腐爛，依舊是停在這個寢殿裡，只是對外宣稱太子的屍體已經被送往了別處，另行保管。

  茶館裡，香爐里，沉香繚繞，煙氣彌散。

  從這裡望出去，窗外依舊是太平盛世的模樣，叫賣吆喝，擺攤賣藝的聲音不絕於耳。

  「要說這京城繁華之處，果然是親眼見了才知道啊！」對面的人細細品著杯中的茶，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人，「甘大人如此運籌帷幄，皇上定會重賞！」

  甘州拂袖一笑，捏起一顆棋子下在指尖摩挲著，下到了一個關鍵位置上。

  「使臣說得哪裡話，甘某為皇上鞠躬盡瘁，可不是求那些榮華富貴。」

  他出使異國，一走便是二十多年，原本的異國他鄉，成了他落地生根的地方。

  而後京城頻繁異動，這些事情他都是看在眼裡。

  再回來時，這天下已經變成了年洵的天下。

  「甘大人一腔抱負，卻困在這麼個地方不能舒展，實在是可惜，但您這一身的本領可是被我皇看在眼裡的，甘大人忍辱負重多年，如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這杯茶，敬甘大人。」

  茶杯相碰，發出清脆聲響，兩個人開懷大笑。

  ……

  雲錦從外面回來，推門進來，就看見敘良兒和沈驚語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見著她來了，兩個人才停下來。

  「皇后娘娘，公主，殿外有齊國二位皇子求見。」

  「他們來做什麼？」敘良兒努努嘴，雖說是對那個晟臻之有些興趣，可如今大敵當前，沈驚語這面因為自己的緣故內憂外患，她早就沒那些閒七雜八的心思了。

  如今一聽是其他人來，還多了些警惕。

  「齊國二位皇子之前兩次出手相救，想來他們二人此時過來定然不是惡意，帶他們到偏殿，我和公主馬上過去。」

  見沈驚語和敘良兒出來，二位皇子起身行禮。

  「二位皇子，這時候過來，想必是有什麼事情要同我們說吧？我這裡沒有外人，只兩位貼身宮女，不用顧忌。」

  晟臻之這才收回剛剛打探的視線，而此時晟熙卻已經憋不住開口了。

  「皇后娘娘，我們聽聞已經有幾位別國使臣和皇子想要借著明日早朝的機會和皇帝上奏了，這件事情，你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