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2024-06-01 18:08:19
作者: 雲間竹
沈驚語不明白敘良兒的話,也沒有辦法推醒她。
「朕命人照顧她,沈兒不用擔心。」年洵也看出,這個時候的敘良兒就無法行走,只能先找個地方讓她休息,等醒來以後再做打算。
沈驚語點頭。
「回去休息,你今天也累了。」年洵扶著沈驚語的肩,沈驚語命人拿來披風,親手給年洵繫上。
「皇上辛苦了,今晚就早點休息。」
年洵的眼睛亮了:「這可是沈兒說的,朕今晚想和你一起就寢。」
沈驚語無語,年洵那個嬉皮笑臉的性子又出來了。
她懷疑年洵是雙面人。
這一晚,芙蓉帳暖,繾綣的人影,投影在帳上,纏綿深刻。
年洵看著沉睡的沈驚語,輕輕抬手把散落在她臉上的秀髮撥到耳朵後面,並印下一吻。
隨後再起身,他還有事情要處理。
……
陰暗的殿中突然被燃起了燭火,從屏風後面走出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面具在他的臉上泛出冷光,這個人,正是公旗裕昌。
白色花紋的毒蛇纏繞著人的腰間,繼續向上,最後停在了來人的肩頭。
那條蛇遊走在公旗裕昌的肩頭,在公旗裕昌的耳邊發出滋滋的聲音,令人恐懼。
下面的人,頭貼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公旗裕昌看著他們,眼中一片蔑視。
片刻,公旗裕昌的手拍了拍。下面的人,顫抖著抬起頭,半昂起臉,他們都聞到空氣中的濃烈的腥臭,那條蛇發出的氣息仿佛都帶著毒。
那條蛇抬起頭,信子吐出,鮮紅刺目,對著下面的人扭動身軀。
「想吃什麼?寶貝,看上哪個就去吃了,不要餓到自己。」
男人的話簡直就是催命符,眾人簌簌發抖,都不敢抬頭。
這個寶貝吃的東西不是一般的東西。
在公旗裕昌的眼裡,
仿佛聽到這些人的心聲,在眾人的顫抖中,只能盼著那條蛇不要看中自己,之前他們可是看到被蛇看中的人,慘死的模樣,死得太痛苦了。
「寶貝今天可要吃飽了,來人,把寶貝帶下去。」
公旗裕昌對眼前的人沒有半點憐憫,只要對他沒有用處,不能為他所用,就要死,上次的將軍就是最好的示範,他的手一揚,那條蛇挺直了身子。
眾人一聽,紛紛腿軟,都跪在了地上。
此時,有一個長相清秀的人忽然站了起來:「不行不行,大國師,我不是沒用之人,我不能死,我對您還有用,只要你給機會給我,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然而公旗裕昌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煩擾。
「你這是什麼話,我的寶貝要吃什麼還輪到你指手畫腳了嗎?將軍我們這裡多的是,你給我閉嘴,要不然死得更慘。」
毫不留情的最後一擺手,手下的人不敢遲疑,動作迅速,拉著這些鬼哭狼嚎的人去了地獄之門。
聲音響起,痛苦,求饒,謾罵……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對男人沒有任何影響,他用欣賞寵愛的眼神看著那條蛇。
「寶貝,很快就能吃飽了,絕不能委屈了你。」
手一揮,再無任何聲息。
「國師,都辦好了,沒有錯。」
有人回報,也是沒有任何感情,仿佛剛才被拖走的不是人,而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去吧,好好享用。」公旗裕昌又摸摸蛇頭,那條蛇聽到他的話,從肩頭游下來,追著那些人的方向而去,公旗裕昌的眼中帶著慈愛。
蛇的身影離開,公旗裕昌瞬間換了另外一種表情:「說,那裡出了什麼事?你給我說清楚。」
黑衣人走到他的身邊,低聲回應:「回國師,敘良兒現在安平,她的身後有人主使,應該是一個女人,敘良兒身邊從來沒有男人出現,但是目前還沒有查明那個女人的身份,屬下已經命人抓緊調查了。」
公旗裕昌一個巴掌打在黑衣人的臉上:「到了現在都沒有查清楚,真是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黑衣人的臉色頓時變了,立即躬身拱手。
「請國師再給屬下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查出來。」
公旗裕昌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再給你幾天時間,若還是沒有進展,自己領罰。」
「國師,要是抓到那個女人,是不是要嚴刑逼供?」黑衣人要問清楚公旗裕昌的意思,生怕再辦錯事,到時候給蛇吃了就慘了。
「不用,帶到我面前,我要知道,是誰敢和我作對。」
黑衣人和公旗裕昌還在說話,有人進來通報,宮裡有太監要來見公旗裕昌。
「要他進來,宮裡能有什麼事?」公旗裕昌很不耐煩,他對宮裡的事向來都是應付敷衍。
不到片刻,就有有一個太監滿臉堆笑走進來,走到公旗裕昌面前躬身行禮,笑道:「國師大人,皇上急詔,想請您進宮一趟,請國師移步。」
「是什麼事,這麼著急?」
公旗裕昌一動不動,皇上召喚也不會馬上動身的人。
太監微微搖頭,「這個奴才不知道,當然不會讓國師為難的事,大人,請吧,皇上在等著您。」
公旗裕昌眯起眼睛,心裡想了一會,點點頭,才跟著人走出幾步,又頓住,掃了一眼黑衣人:「諒她們一時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先按兵不動,等我回來再說,沒有我的吩咐,什麼都不能動。」
「是!」
黑衣人對著公旗裕昌離開的方向跪了下來,恭敬迎送。
門口停著一輛八匹馬龍攆,公旗裕昌卻平靜如水,等他慢悠悠上到馬車裡面後。
太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起,都給我仔細著,要是顛著國師大人,小心你們的狗命。」
車裡的公旗裕昌斜靠在身體,坐在軟塌上,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下了,布幔被拉起來,下面也放好了馬凳,公旗裕昌走出來,看著不遠處就是皇上的御書房,他知道皇上是用自己的龍攆來接。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皇帝想要做什麼?
抬腳走進御書房,看到此時皇上正在賞畫,回頭看到公旗裕昌來了,急忙把畫扔到一邊,腳步急促,雙手激動的伸出手,熱情的走過來。
「國師來啦,快坐!日夜為齊國操勞,朕過意不去!」
公旗裕昌卻沒有說話,皇上的貼身太監早就把椅子準備好了,公旗裕昌坐了下來。
他的下巴微微昂起,他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也不用行禮。
「不知皇上此番叫我前來,是出什麼事情了?」
他的話一出,皇上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案几上幾份奏摺,送到公旗裕昌面前。
這些奏摺,都是晟臻之寫回來的。
「安平那邊,新皇登基,朕已經要皇兒前往恭賀,可聽說在國宴上,新皇后說,要把各國送去的賀禮變成銀子,幫補安平的國庫,據朕所知,已經有不少國備好了厚禮,這些賀禮都價值不菲,要是任由那個新皇后如此作為,安平的國庫肯定會充盈很多,只怕天下無人能敵,朕命人請國師過來,想問問國師怎麼看。」
公旗裕昌掃了一眼那個奏摺,面色不定。
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事,新皇后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