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與世長辭

  聽著女人在自己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年洵心裡也如同刀割一般，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都過去了沈兒，別哭了，我在這。」

  「阿洵你混蛋！」沈驚語不顧自己的傷口，忍著痛，一拳拳狠狠砸在人的後背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我看著你被下入皇陵，我恨不得一頭撞死，陪著你一起去！」

  「年洵，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怎麼能忍心讓我一個人活下去！」

  女人的痛哭讓年洵既難過又高興，難過的是自己明明知道沈驚語做的這些事情，自己卻不能出面保護她。

  但他也是高興的，最起碼他現在知道了沈驚語究竟有多麼在乎他。

  「沈兒，對不起，我是混蛋，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會永遠永遠保護你。」

  一諾千斤重，沈驚語泣不成聲，停下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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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在此刻都更確信了彼此在對上心目中的位置。

  總算等到沈驚語情緒穩定下來，年洵才注意到沈驚語的傷口又滲出了血來，心疼的很。

  「眼下，年昭的事情還沒有結束，父皇也還在養病，我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照顧你 。」

  沈驚語頗為理解地點點頭，確實他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年昭怎麼處置，皇位如何？還有那些朝中大臣，這都是接踵而來的問題，一刻都耽誤不得。

  「這樣，我讓沈尚書把你那兩個丫頭帶到宮裡來照顧你，這樣我也放心一些。」

  沈驚語點點頭，被人輕輕擦乾了眼淚後，又關心道：「那年昭那裡，你打算怎麼辦？」

  提及年昭，年洵心裡就有一股怨氣生起。

  「他本就是不是皇子，欺上瞞下，恐怕皇上也不會留他活口，自然是要按酷刑厲法處置，只有這樣才能給死在他手下的無辜的人報仇。」

  沈驚語點點頭，此時外面傳來動靜，乘風在屏風後沉聲開口道：「王爺，皇上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聞言，沈驚語和年洵皆是一愣。

  年洵本來不想驚動沈驚語，但實在是拗不過她，等趕到的時候，皇上臉色蠟黃，嘴唇也乾裂著。

  一旁好幾個太醫皆是無奈。

  沈驚語有些疑惑道：「宋太醫，我之前交給你的方子，你可給皇上服用了？」

  宋太醫連連點頭：「是啊，沈小姐，這藥都是微臣親自煎的，和之前的用藥也沒有衝突的，可皇上就是不見好啊！」

  沈驚語蹙眉，走到一旁跟皇上把脈，氣息微弱，恐怕自己也沒有回天之力。

  「年，年洵……」皇上有些吃力地睜開雙眼，顫巍巍地伸出手指。

  年洵趕忙過去：「父皇。」

  「好，回來就好，回，回來就好啊……」

  皇上的瞳孔有些渾濁，他看向沈驚語，微微擠出一絲笑來：「沈丫頭，不用再治了，那些藥，早就，被年昭動了手腳。」

  雖然藥方沒有錯，宋太醫也沒有出問題，但每次來餵藥的都是年昭身邊的那個小太監。

  年昭不過是想吊著他的一口氣罷了，等到登基之後，便會讓皇上崩殂。

  「洵兒，朕也累了。」皇上伸出手，卻年洵反握住，「父皇。」

  皇上笑得釋然：「這個江山交到你的手上，朕也算是，能合眼了。」

  「朕累了，想睡了，你們，都下去吧。」

  皇上再次閉上了雙眼，呼吸是平穩的，但越是這一時候，大家反而越不敢輕易離開。

  最後還是年洵開口，讓大家離開，只留下他一個人守著皇上。

  臨走前，沈驚語捏了捏他的肩膀，輕聲道：「等明早，我便來替你，你也該休息的。」

  送走了眾人，年洵坐在皇帝身旁，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從沒有想過皇上會那麼早退位，他身體康健，比以往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都要注意身體。

  若不是因為年昭的造反，恐怕這個位置他還能坐上好幾年。

  父皇有他心中的皇圖霸業，可如今那些東西只能寄託給下面的人。

  年洵徹夜未眠，守在父皇身邊，響起了無數的事情，從小到大，還有那次和他的促膝長談。

  皇上已經潛移默化地點出，當初立下太子，也不過是無奈之舉。

  年昭如果真當了皇帝，那才是天下人的不幸！

  恍惚間，天已經蒙蒙亮，年洵靠在一旁，對於一旁的來人絲毫不覺。

  皇上睜開雙眼，露出些許笑意，對那人點點頭， 又艱難地從自己枕下取出一封信來。

  那人單膝跪在地上，對皇上行禮。

  天光破曉，絲絲縷縷的光線從外面照射進來，映在那床錦被上，而躺在榻上的人已經與世長辭。

  待到年洵睜開雙眼，再去搭脈時，才發現父皇已經離開了。

  他面色安然，唇角似乎微微上揚，想來臨行前是沒有痛苦的。

  年洵深吸了口氣，將皇上的手放在了錦被中，正準備起身出去時，身後的氣息讓他警惕起來。

  此時，一道沉著冷靜的聲音傳來：「鎮北王年洵接旨！」

  年洵轉身，看見了幾個蒙面之人，身上的衣服不同於宮裡的侍衛，若不收他手中的升職和傳位玉璽，年洵極有可能會把他們當成此刻。

  打頭的人面無表情宣讀完升職，將東西遞給了年洵。

  「暗部從此聽命於皇上差遣，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個新的名號按在了年洵身上，看著面前這些人，他還有些不能適應。

  他一向猜測皇上身邊應該會有暗衛，以前不是沒有見過，想來是自己想錯了。

  這些人歸屬於一個特殊的組織——暗部，暗部是歷朝歷代只聽命於皇上的，直接受皇上統領，替皇上辦事。

  這些人自然也是個懷奇才，武藝高強，除了皇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而如今，他成了皇上，自然而然也就接管了暗部。

  「還有一點需要提醒皇上，暗部並不單單聽命於您，歷朝歷代，為了防止皇上德不配位，擾亂朝紀，禍亂超綱，您的決策，我也有權回絕。」

  說話的便是暗部首領，他也是整個暗部的首腦。

  「好，朕記下了。」年洵看著手中的聖旨，心裡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