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異樣平靜
2024-06-01 18:07:04
作者: 雲間竹
回過頭時,年洵已經給花瓶找好了一個位置,自己還裝模作樣地端詳了一會兒。
「就放在這裡吧,沈兒覺得如何?」
年洵眉眼帶笑,沈驚語早就看出來了他是在有意迴避自己的問題。
看沈驚語有些無奈的樣子,年洵也不再逗她,玩味的神色也收斂了許多。
「收到了。」
沈驚語抿了抿唇又道:「那王爺又是怎麼想的呢?」
「我怎麼想有什麼用?還是得看皇上是怎麼想的。」年洵拉開椅子,坐下來朝沈驚語伸出一隻手。
沈驚語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王爺是不是早就發現太子的異常了?皇上那面可猜到了。」沈驚語忍不住問道。
年洵輕輕搖頭,現在皇上的心思他也是摸不透的,雖說整日上朝下朝,左右不過是那些事情,皇上看上去也像是提不起興趣似的。
倒是有一次問了太子那面的情況,在聽到一切順利後,也沒再多說什麼。
到底還是猜不透。
兩個人交談了一個時辰,年洵便要走了。
他這次本來就是偷溜著出來,等回去的時候,宮門再打開免不了一些麻煩。
難得他不在自己這裡多做停留,沈驚語心裡竟然有些不舍。
但很快還是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自己不過是擔心朝堂變化罷了。
她自然是不希望太子造反成功,然後穩坐龍座上,到那是別說是天下黎明百姓跟著遭殃,朝堂上一半的人都要跟得陪葬。
權利面前,一切都要讓位,只怕是要血染皇城。
如果是年洵勝了,擒住反賊,尚書府說不定就能借著這個機會穩坐高升,這也是沈尚書想看見的。
等到那時,自己自然而然地也能跟年洵求得一個現世安穩。
沈驚語在心裡說服了自己後,才鬆了口氣,不讓那些所謂的兒女私情干擾了自己的思緒,就自顧自看起書來。
入夜,皇城裡只有零星幾個還在巡邏的侍衛。
看見年洵後,紛紛行禮。
這陣子,皇城可是安穩的很,想到這,年洵又停下了腳步,叫住其中一個侍衛。
「宮裡可有什麼異樣?」
那個侍衛不敢耽擱,誠惶誠恐地匯報,年洵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放他們離開。
身旁,乘風瞧出來年洵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王爺是在擔心太子的事情?」
「年昭現在恐怕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吧?」
「屬下得到的消息是,太子似乎並沒有出發。」
聽到乘風這麼說,年洵皺起眉頭。
按理說不應該,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如果他是年洵,恐怕早就已經動身了,絕不會留給人準備的機會。
自從收到了沈驚語的書信,年洵就已經提防起來了。
他是猜測過年昭這次去治水,背後還有他意,卻沒想到沈驚語那面得到的消息,竟是不比他慢。
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但心起了沈驚語的處境。
沈驚語是聰慧,可這樣反而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哪怕是楚淨白死了,年洵的心都不得安穩,這次一聽到沈驚語回來,更是趕緊出了宮門去瞧瞧,確認沈驚語無礙。
「王爺是在擔心王妃嗎?」
到底跟在年洵身邊久了,乘風一句話就道出了年洵心中所想。
「她或許用不著我擔憂,只要她安安穩穩地在尚書府呆著就好。」
自從那日年洵離開後,便沒有再過來,反而是讓乘風給帶了消息過來。
讓沈驚語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離開尚書府,前往北郊。
沈驚語道他是擔心自己,也應允了。
這個時候,她也不想給年洵添麻煩,至於楚淨白孩子那邊的情況,讓無憂代自己去看一眼便好。
乘風臨走前,雲錦又忍不住出來看。
「乘風侍衛!」雲錦叫住了他,站在不遠處似乎有話要說。
乘風抿唇,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不知道這丫頭是剛剛忙了什麼事情,額前的髮絲都被水打濕了。
見乘風盯著自己瞧,雲錦臉上都浮現了一抹緋紅。
「雲錦姑娘要是沒事的話,我還得回王爺身邊復命。」說著要走,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這個……這個給你。」雲錦囁嚅著。
乘風側過身,看著雲錦的手裡緊緊捏著一個香囊,上面還繡著一對活靈活現的鴛鴦。
「這是?」還沒等乘風問完,雲錦一把塞到了人的手中,慌裡慌張地往回跑。
望著雲錦的背影,乘風又看了看被塞到手中的香囊,還帶著餘溫,猜也知道這姑娘拿著香囊等了多久。
雲錦跑進來時,才發現沈驚語和小蝶正守在窗邊,似乎還是看著她剛剛和乘風站著的地方。
果不其然,見著雲錦進來,沈驚語和小蝶相視一笑,讓雲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說你那幾日整夜不睡地點蠟做什麼?合著是給乘風侍衛準備了好東西。」
「大小姐,你瞧,小蝶又笑話我!」
雲錦鼓著通紅的小臉,欲蓋彌彰地解釋道,「我那是,總歸乘風侍衛教過我一些本事,大小姐都說過要知恩圖報的。」
小蝶噗嗤一笑,耐心給沈驚語磨墨,嘴上說得話還帶著幾分調侃:「你這是又拉上大小姐說事了,仔細你的皮。」
雲錦吐了吐舌頭:「大小姐才不捨得罰我呢!」
沈驚語搖搖頭,聽著這二人還在鬥嘴,無奈的笑了笑。
數著日子,又過了半月,始終都見不得年洵的身影。
沈驚語原本以為自己不在意,等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紙上什麼時候竟寫了年洵的名字。
她臉色微變,連忙把紙團了扔到一旁,轉身時目光卻落在了先前年洵送自己的那個瓷瓶上。
瓷瓶里不知什麼時候讓雲錦他們插了花,看著順眼了不少。
不知怎的,沈驚語腦中浮現了年洵那日過來仔細斟酌瓷瓶擺放的模樣,情難自禁笑出來。
「吱呀」一聲,風吹開了窗子。
一身寢衣被風灌進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正準備去關窗時,沈驚語看見面前站著的人一時愣在那裡,還沒來得及叫人,手中的瓷瓶脫落,應聲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