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關榮受傷
2024-06-01 18:06:33
作者: 雲間竹
一個女人的翩躚身影從旁邊經過,還在檢查客人牌子的馬賀猛地抬頭,他只看了一眼那個身影,那人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他覺得那個身影有點熟悉,自己似乎在哪裡見到,但是又想不起來。
「你小子是不是想女人了?」
旁邊的夥計踹了馬賀一腳,一手勾著他的脖子嘻嘻哈哈的一臉奸笑,「我剛也看見了,那個女人長得不錯,沒想到這地方還有這上等貨色,要是把她賣給…….」
夥計話還沒有說完,被馬賀一拳打在了腹部,夥計吃痛的捂著肚子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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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不想任何人污衊那個女人,就算剛才那個並不是她。
「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要是我去告訴老闆,看你還能活著走出來嗎?哼!」夥計不服氣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捂著疼痛的肚子,弓著腰兇狠的說道。
「好啊,我看看老闆聽你的。」馬賀倒也不怕,揚長而去,完全不理會身後的人還在破口大罵。
他徑直走入賭坊。
那個女人,真的是自己印象中那個人嗎?
馬賀的手猛地攥緊。
沈驚語回去的時候,客棧的夥計迎上來,遞給沈驚語一封信。
回到房間後拆開,發現是關榮給自己遞的消息。
幾次潛入賭坊,儘管關榮幾次易容,但還是被人發現,對於他們來說算不上是好消息,關榮要沈驚語萬事小心。
正準備提筆回信時,沈驚語停了下來。
捏著手中的信紙,火苗一點,明亮的火光倒映著在她的臉上,晦暗不明。
看著桌子上落下的灰燼,沈驚語深吸了口氣,對外面的人道:「無憂,你在外面吧?」
一道身影閃現,推門而入,語氣恭敬:「大小姐找我?」
「這封信是什麼時候送來的?你可知?」沈驚語看向他,面色有些凝重。
無憂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在小姐回來前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沈驚語喃喃著,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瞳孔緊鎖。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
「快,無憂,關榮有危險!速去賭坊!」沈驚語騰一下站起身,語氣帶著焦灼。
門外的人消失不見了,沈驚語站起身在屋裡踱步。
她原本以為這封信真的是關榮送來的,可先前自己明明告知過了,如果有任何消息,把信件放到鋪子,再差無憂過去。
可眼下,竟然直接送到了自己手中,太直接了。
關榮絕不是這麼不謹慎的人。
她之所以覺得不對勁,還是因為剛剛接過信時的那個夥計。
他把信遞給自己的時候,無意中說了一句:「沈小姐。」
自己來了這裡,明明沒有用的名字是假,為什麼那個人會知曉自己身份?如此聯想,沈驚語覺得自己心口口好像被一直下手緊緊扼住一般。
這間客棧,不安全了!
「必須走!」沈驚語下定決心。
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沈驚語屏住呼吸,快步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從花瓶里取出一把匕首,這是自己一早放在這裡的。
全身泛起冷汗,她背對著架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悲劇,不能再重演了!她必須自救。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一個人滿身鮮血跌跌撞撞闖進來:「沈老闆……沈老闆,你沒事吧?」
是關榮的聲音!
沈驚語走出來的時候,手中還舉著一把匕首,在看見關榮這個樣子以後「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關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榮外面罩著一件外袍,不仔細看不知道,他的腳步還算穩,看著沈驚語,滿臉的慌張驚惶。
「沈老闆,是在下辦事不周,快,這裡不安全了!去鋪子!」
外面的轎子已經備好了,她差客棧的夥計給自己找了個轎夫,直接趕車去了鋪子。
原本想要給無憂留下一封手信,可是擔心會因此暴露自己行蹤,無憂應該能找。
一路上關榮都很謹慎,沈驚語也極為配合,沒有問任何問題。
到了鋪子,裡面的夥計都是自己人,見到關榮仿若什麼都沒有看到。
沈驚語知道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伸手扶住關榮,關榮身上的血腥氣湧進她的鼻端。
鋪子後面是一處寬敞的院子,還晾曬著各種草藥和香料,一進來便掩去了血腥氣。
關榮被沈驚語攙扶著進了屋子,看在染在沈驚語素白羅裙上的猩紅血跡,一陣愧疚:「讓沈老闆費心了,衣服……我會賠給你。」
沈驚語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衣服,現在最要緊的便是給關榮檢查傷口。
她給關榮檢查好傷口,再撒上隨身攜帶的傷藥,關榮已然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子時,無憂回來,他果然能找到沈驚語。
他的手上還多了一把造型詭異的短刀。
看見無憂安然無恙,沈驚語才放下心來:「你沒事吧?可遇到什麼?本來想給你留信,怕會被人發現。」
無憂心裡一暖,這是沈驚語對自己的信任。
無憂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關榮,搖搖頭:「無礙,找到一個人,是賭坊的,跟上了關榮,我趕去的時候,他應該是準備通風報信的,活捉之時,咬舌自盡了。」
聽到這個結果,沈驚語心頭一緊。
咬舌自盡,這是金益坊的規矩,一旦自己的性命被人威脅,不能分辨對方是敵是友,自盡便是他們唯一的死路。
事已至此,線索斷了,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是那個人的短刀,小姐。」無憂猶豫著要不要把短刀給沈驚語,沈驚語倒是一把接住了。
「你去休息,我來看看,放心,有事我會喚你。」沈驚語淡淡的說道。
無憂點點頭,卻沒有移動腳步,眼神一直盯著床上的關榮。
「你就在旁邊的屋子休息,他的傷太重,不易挪動,我的門開著,不用擔心。」
沈驚語如此說道,無憂遲疑了片刻,還是沒有出去,沈驚語也沒有再說,就讓他坐在一邊,閉目養神。
燈火如豆,沈驚語打量著手中這把短刀,左手正準備覆上的時候,被人出言提醒。
「小心!」
然而為時已晚。
短刀上滴落了一抹鮮艷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