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誰都不幫
2024-06-01 18:05:33
作者: 雲間竹
京郊的軍營,主帳燈火通明。
蕭玉駁手執瑩玉酒杯,坐在書案後,秋狩場上一幕幕都展現在他面前。
他知曉那兩人不對付,你明我暗,不過年洵的運氣可要比年昭好不少。
最起碼他有一個醫術高強的未婚妻子。
沈驚語對年洵是死心塌地。
「年洵,你怎麼就如此好運,能得到沈驚語,沈驚語,你為何會喜歡年洵……」蕭玉駁喝下一杯酒,腦中浮現都是沈驚語那張倔強又堅強的臉,就算上面還帶著血,蕭玉駁覺得那是他看過最美的臉。
「蕭玉駁,她是年洵的未婚妻,不是你能想的人!」蕭玉駁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禁對自己搖頭,又倒了一杯酒,手無意識地在書案上用酒水在寫字。
正當他要喝下酒杯中的酒時,帳外突然有人靠近。
這步伐不像是軍中人!腳步輕盈,有意掩飾聲音。
但他沒有絲毫慌張,外面巡邏的士兵不少,能到了主帳而不被發覺的人,不會是一般人。
「既已前來,為何不進!閣下有在外面偷聽的習慣?」
蕭玉駁等了片刻,腳步聲反而停住了,似是在探聽動靜。
那人愣了一下,就連那影子也好像是僵在原地一樣。
蕭玉駁卻依舊是一派淡定自若的樣子,因為他知道帳外那人不會等多久,那個人,是來找他的。
果然,不過片刻。
那人便迅速掀開帳篷,看著他眉眼微皺。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我的輕功已經練到第九層了。我接近皇上都沒人發覺。」
真是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他是皇上身邊的人,是蕭玉駁安插在皇宮的眼線。
「皇上就要改換年號,這件事交給年洵去辦,你應該想清楚下一步要如何去做,皇上對你可是有所忌憚。」
見蕭玉駁不說話,他繼續說道:「你既已知曉皇上對你的想法,便不該什麼都不做,甚至去幫他們,你是聰明人,怎麼就不做點聰明的事。」
蕭玉駁覺得這話挺有趣,對這個人舉起手裡的酒杯,把酒喝掉。
「本將軍的事,你沒有資格管,做好要做的事,本將軍,誰都不幫。」
所有的事,不到最後,不知道誰才會笑。
男人很不明白這人的心思,既然誰都不幫,如何能在朝廷立足?
男人轉頭瞥見書案上用酒水寫出的字,臉色大變。
「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沈驚語?難不成?你對沈驚語起了心思?」那個人眯起眼,他對蕭玉駁的回應非常不滿。
「要是真的又如何?」蕭玉駁回應得很輕鬆,對著男子聳聳肩,男子頓時眼神瞪得像只銅鈴,實在沒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心思。
「你可知道她是年洵的未婚妻,是年洵的人,你都敢想!」
和王爺搶女人,還真是後生可畏。
「哼,不要以為你能看穿本將軍的心思,女人?從來都是附屬男子的存在,要是花太多心思,就不值得了。」
蕭玉駁冷笑一聲,他自然不是瞧上了那女子,只是覺得她有趣得很,不過是一個樂子罷了,反正眼前也沒有好玩的,年昭經過這一次秋狩,應該會暫時收手,年洵的傷還沒有好,朝中的風向,還沒有頂。
「你身後還有整個蕭家,不是只有你一個,做事要謹慎。」
「你真是囉嗦,本將軍的事,不用你管。」
男人放心了,露出了笑容:「知道輕重就好。」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男人便知曉,蕭玉駁又對自己有了想法。
蕭玉駁放下酒杯,起身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去營外走走?」
那人雖不願,但這會兒這人才是主人,他一個不速之客自然是不能反駁蕭玉駁。
兩人去了營外,士兵見到蕭玉駁帶著一個外人,也只是微微行禮。
秋風蕭瑟,秋風冰涼,蕭玉駁身上的酒意被涼風吹散,他整個人也完全清醒了。
蕭玉駁並不喜歡這個人,這個人如果不是家族裡世代安插在宮裡的眼線的傳人,自己根本不會看得上這個人。
他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喜歡別人給自己意見。
「你要是不喜歡沈驚語,等我去叫人給她一點教訓,你救了她,她可是沒有好臉色給你。」男人對蕭玉駁的事是了如指掌,蕭玉駁沒有否認。
「她本性如此,也沒有傷到本將軍,本將軍也不需要她報恩,只需要按照本將軍給她的路去走就行。」蕭玉駁對沈驚語的反應只覺得有趣並不覺得難堪。
男人笑著看他:「若是那女子不按照你給的路走,你會給她好看?」
蕭玉駁笑得一臉高深莫測,要是沈驚語不按照他給的路線所走,那就將沈驚語拐到那條路上,但是他不想和這個人談論沈驚語。
「在宮中,給本將軍盯緊皇后那邊,她會為太子做什麼。」蕭玉駁轉移話題。
「皇后能做的也不多,如今得寵的是虹妃,虹妃的父親據說救過年洵。」那個人說完,蕭玉駁的臉色就冷了。
「要不是我說起,你是不是不準備告訴我這個情報。」蕭玉駁想不到年洵會和虹妃會有關係,皇帝的寵妃想改變皇上看法不是難事。
「皇上是老狐狸,他不會只捧著年洵,他知道要保持朝政平衡,就不能只偏寵一個皇子,太子,應該短時間內不會換。」那個人在宮中潛伏已久,看問題也是通透。
「給本將軍看著點,皇上就算換了太子,也不會不要年昭這個兒子。」
男人看著他笑了笑:「你是想兩邊都不沾,只怕,你想要的清淨,沒有那麼簡單。」
蕭玉駁可真是什麼都不管,他以為自己不會被這件事捲入進去,但可惜,既然已經入了此局,那就已經在其中了。
男人挺直脊樑,看向營外京中方向。
「為何要沾,這兩方都不是什麼好事,若本將軍當真為了他們壞了自己的規矩,那這規矩不要也罷。」他倒是自傲。
男人也看向皇宮的方向,他笑著說道:「只怕你的規矩要壞了,那個火狐,會有用處,你要李楓好好養著。」
男人只說了這麼一句話,蕭玉駁看著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冰冷,這個人,對他的事干涉得太多,以為大自己幾歲就想教訓自己。
但男人並不怕,甚至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蕭玉駁的手稍微伸展又收回來,漠然道:「謹言慎行。」
友人聽了又哈哈大笑:「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不奇怪。」
蕭玉駁冷笑道:「若不是你對我有用,只怕你現在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男人的眼神完全被恐怖浸透,蕭玉駁剛才出手,竟然把自己頭上的髮髻割了,如果不是被割剩下的發尾掃過眼睛,他都完全沒有感覺。
他要殺了自己,就可以在舉手投足之間。
「你看過本將軍在乎過誰,任何人,在本將軍的眼裡,都是棋子,或者,玩物。」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他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笑容,蕭玉駁不是說說而已,他是在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