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退為進

  年昭卻已經肯定一切都是年洵在幕後操持，他居然還能直接看摺子了。

  「你……」

  「混帳！」

  皇帝又扔下一堆彈劾年昭的摺子，打斷年昭的質問，「自己做了錯事不敢認，居然構陷你皇弟，朕看你這個太子是做得越來越不上進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要是做不好，朕讓你滾回江南做個郡王。」

  氣話一出，年昭瞬間冷靜下來。

  皇上是氣話，他聽來卻不是，這是對自己的警告。

  他本來守規矩，只是年洵得志之後，讓他失了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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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事情來的突然，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失了分寸。

  京城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再加上楚淨白身上確實有傷，太子寢殿的侍衛都看到了，悠悠眾口，看來是堵不住了，就算是否認此事，也絕對沒有半分勝算。

  幾乎就在瞬間，年昭就有了決策。

  「父皇，兒臣知錯。」年昭瞬間認錯，態度極好，這個時候不能得罪年洵，更要讓皇帝相信他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

  皇帝不在乎他做什麼，而是在乎他的態度。

  這種事，也不能讓皇帝深究，要是知道不僅是楚良娣還有她的貼身丫鬟，也給自己折磨到全身是傷，只怕皇帝真會趕自己出宮，這些事絕對不能說出來。

  「錯就要罰，你自己說，要怎麼罰。」皇帝的態度也緩和了很多，只要年昭認錯，他就有了面子。

  「父皇任何責罰，兒臣甘願承領，都是兒臣的錯。」

  他對著皇帝恭敬一拜，這才轉向年洵的方向，誠懇道，「讓十三弟看了笑話，實在不該，本宮身為皇兄和太子，本應當是表率才是。」

  認錯，又以身作則說教。

  皇帝頗為滿意，臉色更加平和。

  不過僅僅是是年昭知錯還不行，還得向天下人交代，這件事，早就傳遍了京城，皇帝如果不做出責罰，難以服眾，而且御史也一再諫言要對太子做出懲罰。

  略一沉思，皇帝開口，「既然是你的過錯，那便禁足東宮一個月，罰半年俸，看管好你的良娣，直至她身上的傷好完全為止，你可有意見。」

  不輕不重的一個懲罰，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能讓年昭不用受些皮肉之苦，著實可行。年洵沒有想到皇帝居然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不過就是一頓訓斥，至于禁足一個月照顧楚淨白，這個還是隨他自己定，楚淨白可以三天好，也可以一個月好，都在年昭自己決定。

  年洵眼神微暗，悠悠看向年昭。

  年昭臉上帶著知錯的表情，眼中卻是泛起寒光。

  兩人的視線交接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年昭略一挑眉，挑釁意味十足。

  年昭諷刺一笑，不再理會年昭。

  不曾想，年昭眼裡極快閃過一抹陰毒。

  年洵看到了，年昭把這筆帳算在了自己的頭上，他故意上前把砸到年昭的摺子撿起，幫年昭拉拉身上的衣裳，皇帝看了對年洵更加滿意。

  「昭兒，你可有意見？」皇帝看著年洵，年洵沒有想到皇帝會詢問他，深知皇帝的心理，不想看到兄弟之間有爭吵，最想看到兄弟和睦。

  「全憑父皇做主，兒臣想著也不一定是皇兄的錯，畢竟只是傳言，不如父皇傳旨，命人徹查，這種事，可是牽涉到皇家臉面，對父皇的影響也不好。」年洵望著年昭對皇帝說話，句句都是為年昭和皇家臉面著想。

  年昭的臉都黑了，想不到年洵居然玩這麼一招，本來皇帝都不追究了，年洵還要求徹查，簡直就是要自己丟臉。

  「哦……洵兒說得也有道理，昭兒，要不就命人徹查，還你一個清白。」皇帝最注重臉面，年洵的話提醒了他，他當然知道年昭不是無辜的，年昭自己也承認了，不過就是想找個藉口否認這件事，堂堂太子做出這種違背顏面事情，簡直就是羞恥。

  「父皇請放心，兒臣一定會處理好此事，絕對不會影響皇家的臉面。」年昭趕緊希向皇帝保證，萬一再查出一點什麼，他真是不知道怎麼辦了，他才回京不久，不能再讓年洵抓住把柄送出京。

  「要是處理不好，你就禁足東宮三個月。」皇帝想了想，還是採用了年昭的辦法，年洵也沒有再說，他不是為了皇帝追究年昭的責任，而是要在皇帝心裡種下一根刺。

  「還有，朕想著今年要改年號，要欽天監看日子了，洵兒，你協助欽天監辦好此事。」皇帝看著書桌上的一封奏摺，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眼神在年昭的身上滑過。

  年昭沒有想到本來應該是太子做的事，落在了年洵身上，父皇對年洵的看重真的是呼之欲出了，自己的位置，真的要看緊了。

  「父皇，這個改年號的事，是屬於太子的分內之事，還是讓兒臣來做吧，十三弟如今幫著父皇批閱奏摺，事情也多了。」

  年昭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畢竟要是這件事傳出去，只怕外面的人都會以為他的太子之位不穩，都會倒向年洵那邊了。

  「這……」皇帝當然知道禮法，只是如今對年洵想補償以前的冷落，所以事事都想交給年洵處理。

  但是他的心裡，還沒有要廢太子的念頭。

  「還是讓皇兄去做吧，兒臣還是專心幫父皇處理政事就是。」年洵順著年昭的話說下去，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皇帝更加厭惡年昭。

  「那就按你說的去做，除了你的東宮，不得去任何地方，也不要再讓朕聽到不好的傳言，給朕小心點。」皇帝見到年洵同意，也轉頭對年昭說道。

  年昭低下的頭，閃過一絲比剛才更為陰寒的神色。

  兩個月後便是秋狩了。

  屆時……

  年昭陰沉一笑，年洵，看看到時是誰會不留情。

  然而，在秋狩前，還有一件事。

  沈驚語的生日宴。

  以前的生日宴都是家人一起吃個飯，家裡人送點禮物，而今年不同往年了。

  沈驚語如今頂著年洵未婚妻的名號，年洵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沈驚語的身價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不少人都盯著她，這場生日宴在不少人的注目之下。

  就連沈鴻，都早早來詢問沈驚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