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攻城逼不得已
2024-06-01 18:03:07
作者: 雲間竹
陳懷義一邊避讓,不敢還手,一邊解釋,「苛政壓人,我也是為了雅圖蘭,主上有自己的決定,我只是給建議,如何能左右主上的想法?」
阿達木兌簡臉上的怒火漸濃,手裡揮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勢必要將陳懷義斬於刀下,他的舉動惹怒了阿達木石原。
「夠了。」阿達木石原厲聲呵斥,卻因用力過猛,又一次劇烈咳嗽起來。
好不容易穩住自己的呼吸,這才虛弱道:「一切因我而起,你不要扯到其他人,我自然會做好準備。」
「安平屠城勢在必行,雅圖蘭兵力比不上安平,所以不能硬碰硬。」
阿達木石原深深看了一眼陳懷義,「將陳大人帶下去。」
陳懷義一怔,不知怎麼就扯到自己的身上,士兵很快進來抓住他的胳膊,他朝著阿達木石原的方向拼命掙扎,義憤填膺道:「主上,我要與雅圖蘭共進退,絕不做逃兵。」
阿達木石原壓根沒聽他說什麼,揮了揮手,士兵將他押了下去。
阿達木兌簡輕哼一聲,將手裡的彎刀已收,語氣諷刺,「父汗竟然願意放過那人。」
阿達木石原的額頭上凝著一個川字,但是到底沒說什麼,冷漠瞥了一眼阿達木兌簡,這才看向屋裡的眾人,「我知道大家與雅圖蘭共進退的心,都想去和安平打仗,可你們當真願意看到雅圖蘭滅國嗎?」
大家都沉默了,都知道雅圖蘭和安平的實力懸殊太大,要是真的開戰,吃虧的只能是雅圖蘭,可是他們也不想做屈下臣。
「那也不能卑躬屈膝,做安平的狗。」
阿達木兌簡吐了一口口水,滿臉憤懣的說道:「若是這樣,那我寧願戰死,死也要安平不得安寧,要不然,安平只認為雅圖蘭好欺負。」
「胡鬧!」
阿達木石原大聲呵斥一聲,「帶著你手裡的人連夜離開雅圖蘭,從今日起,暗地裡轉移城裡的人。」
「臣不願。」
「臣寧願戰死,絕不做逃兵。」
「臣也不願意!」
屋裡的聲音響徹雲霄,阿達木石原的臉色漸漸平和,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自豪,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本來想著這些人會臨陣脫逃,畢竟這是上戰場,面對年洵的安平軍。
這些都是雅圖蘭的實力。
「好!」
阿達木石原重重一拍大腿,「既然不願做逃兵,那便守城拼死一戰,為雅圖蘭而戰!」
「阿達木兌簡聽令,孤命令你每日帶城中百姓轉移,先安置好他們。」
阿達木兌簡一怔,滿眼不可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過了一會,沒有人說話,他才確認:「父汗,我也不做逃兵,我要上戰場打仗。」
「保護百姓是你的職責,百姓就是雅圖蘭的財富。」
阿達木石原冷眼一瞪,「若不能護他們安全,你憑什麼做雅圖蘭的大皇子,你以為保護百姓就不對?」
重臣紛紛說道:「主上所言極是,還請大皇子聽從。」
阿達木兌簡雖然不願,但還是沉著臉應下,他的意思是要上場打仗,而不是保護百姓,保護百姓是小事,讓他去做,分明就是大材小用,父汗都這樣說了,他只能壓下不滿應允。
轉眼半月過去,雅圖蘭的百姓已經轉移大半,留下來的將士大多換了常服,裝作平常百姓裝扮留在城中。
從外表看來,這裡和往常沒有分別。
雅圖蘭城門口,年洵與蕭玉駁坐在馬之上,身後是揮著武器的將士。
年洵的神態悠閒,而蕭玉駁眼神兇狠,像是立即就要把雅圖蘭吞進去。
「王爺請下令。」
蕭玉駁的馬就在年洵的旁邊,說話間,他的視線看著雅圖蘭那扇高高的城門。
他當然也可以下令,可就讓年洵來下這個命令,屠城之罪由年洵來背負這個後果。
本來以傷勢為藉口可以拖一個月,但是聖旨下達,必須半月之內破城,否則就當抗旨不遵,年洵不能再拖了。
分明答應過綾木阿婆,絕不帶著兵馬踏入雅圖蘭,可如今只能食言了。
好在不久前得到消息,沈驚語已經與阿達木石原達成協議,他不是傻子,應該有所準備。
他相信沈驚語。
想著,年洵的心漸漸平緩。
他亦是抬頭看著那扇高高的城門,高聲令下,「攻城!」
身後的大軍聽到號令,如潮水一般湧向前面。
鐵蹄踏起,兵馬自年洵與蕭玉駁身邊呼嘯而過。
雅圖蘭城內,高呼震天,「安平人攻城了!」
阿達木石原提上彎刀,與朝內戰意斐然的將士一道,踏上了廝殺的路途。
雅圖蘭戰士善戰,而且戰士驍勇,但終究是寡不敵眾,安平兵士眾多,城破已是必然。
城門大開,一片血腥,屍橫遍野。
年洵與蕭玉駁騎著馬踏進城內,蕭玉駁語氣悠悠,似笑非笑道:「本將軍還以為王爺不會攻城,王爺看來也是心狠之人。」
「聖命,怎敢不從。」
年洵冷聲,蕭玉駁不管怎樣,都可以找到刺激的話來堵自己,他也不在意,駕馬而去,遠遠將蕭玉駁甩在身後。
「呵!」
蕭玉駁諷刺一笑,轉眼看了看遍地橫屍,想不到年洵也有那麼狠的一面,自己以後都要防著他了,一夾著馬跟上年洵。
軍隊一路從京城門口,一直至雅圖蘭皇宮門口。
皇宮門口也是不忍目睹,年洵讓自己暫時忽視。
蕭玉駁眯起眼睛,他見到了自己想要見到的人,也是想要擒獲的人。
阿達木石原獨自一人站在宮門口。
蕭玉駁勒馬停下,朝著阿達木石原的方向高呼,「若你臣服,本將軍可上稟陛下,許你高官厚祿。」
他要活捉阿達木石原,有了這個人,自己的高官厚祿就真的有了保證,他來到這裡,和年洵作對,監視年洵,就是要捉到他。
「你是何人?趕在孤王面前大放厥詞。」阿達木石原根本不把蕭玉駁放在眼裡,眼神冷酷,雙手搭在一把大刀上。
「家國已亡,要甚高官厚祿?」阿達木石原以不屈之姿立在眾人面前,手裡拿著正在滴血的彎刀。
他的腳下,血流成河,他的靴子,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