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逆鱗

  沈驚語眉心一跳，心中詫異兩人關係透著一絲絲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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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洵此時已經全部打了一個過場，來到裡間探望張侍郎之子。

  年洵見到孟妾室倒是不曾言語或者驚訝其美貌，倒是她不由得看了年洵一眼。

  宴席在張府擺了數十桌，沈驚語與其他府中內眷為一桌，她打眼望去竟然看到前世因病去世的「姜姑娘」。

  沈驚語細細打量了一番，這位姜姑娘惹得江姑娘頻頻側目，她也撤了目光朝別處望去，誰曾想竟然在別桌上見到了沈柒柒。

  沈驚語挑唇，今日沈鴻有事外出故而缺席，至於拿的誰的請帖，其中手段可想而知。

  「喲，這不是最近風靡京城的沈家嫡長女，沈驚語嘛，聽說今日你與十三王爺一同前來赴宴，兩位關係匪淺啊，莫不是好事將近了。」

  出聲的是陳家長女陳白芸。

  陳白芸素來與楚淨白交好，算的上楚淨白的狐朋狗友，前世沒少和楚淨白對付她。

  「不勞陳小姐憂心，陳小姐還是先擔心自己的親事為好，畢竟陳小姐琴棋書畫不通，油鹽醬醋不分。」沈驚語的話，讓陳白芸的臉都要氣到變形了。

  但是，她又覺得奇怪，身為待嫁貴女，她從小就驕橫喧囂，什麼都不喜歡學，但是表面的功夫還是做了，為何沈驚語竟然會知道這些秘密？

  要是被人知道，她什麼都不會，她就不能嫁入好人家了，陳白芸氣結鬱結在心，又不敢再惹沈驚語，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

  沈柒柒看了一眼陳白芸，暗中示意陳白芸，陳白芸想起楚淨白許諾給自己的事情，又鼓起了勇氣。

  「我看那，分明是有人做賊心虛，如今外面你沈驚語的的大名可謂是爛大街了，眾人皆知，指不定哪……就跟你那母親一般嘍。」

  「幾日不見，陳家姑娘的嘴皮子是越發利落了，與外面的市井婦人並無二致了。」

  沈母死因蹊蹺，一直是她心中鬱結所在，今日被人提起十分不爽，她最見不到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她母親的不是。

  「你說什麼？」

  陳白芸向來看不慣沈驚語高高在上的模樣，與楚淨白雖同稱姐妹，可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主。

  沈驚語捂嘴俏皮一笑：「今日你突然關心起十三王爺的家事，外人聽了還以為你陳家長女愛戀十三王爺不成，妒忌牽連於我呢。」

  「誰喜歡那個風流浪蕩子，淨白說他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和你這種名聲狼藉的女子最般配。」陳白芸氣急敗壞，怒罵出聲。

  沈驚語抓住她提到的那個人。

  「這話可是出自楚良娣之口，你平日素來與她交好，難不成你打著愛慕十三王爺幌子，故意接近楚良娣的嗎？還有，十三王爺是皇家的人，陳小姐，你剛才的話可是污衊羞辱皇家之人，你可知罪？」

  同桌吃飯女眷皆側目，投向質疑的眼神，竊竊私語。

  陳白芸臉頰「唰」的一紅，不是害羞，是被氣的。

  她根本不喜歡年洵，她喜歡的人，是年昭。

  陳白芸見狀，立即站起身來，拔高了聲音，對著沈驚語反駁道：「簡直胡言亂語，你和楚良娣早已不和，你是哪裡聽到我愛慕十三王的傳言？你就是想故意壞了我的名聲，沈驚語你可真是用心惡毒。」

  沈驚語卻淡淡的看著陳白芸：「雖然我已與楚側妃關係不善，可她平日跟諸位皇子都有來往，想來就是你私心想高攀皇家，或者，你也想嫁給太子成為另一個良娣。」

  沈驚語沒有忘記前世，陳白芸的心思被發現，下場是多麼悲慘，楚淨白不會對覬覦年昭的人任何機會。

  她本來不想和陳白芸計較，但是她提到了自己的母親，沈驚語就不會放過她。

  沈驚語搖頭嘆氣，似是不值一般，也學陳白芸提高聲音：「真是好人心被人當做了驢肝肺了。」

  坐在一旁的「姜姑娘」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陳白芸的衣袖，反而被陳白芸一把甩開，衣袖打倒桌上碗筷，姜姑娘被嚇到當即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啊！」

  眾人見事情鬧大，張府許夫人派人上前詢問。

  姜姑娘連忙揮揮手，表示她沒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怯生生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姜姑娘衣袖打翻的茶水浸透，隱隱有春光乍現得徵兆，姜姑娘似是不覺有異，沈驚語連忙示意雲錦送上披風。

  雲錦會意，連忙將披風給姜姑娘披上，姜姑娘後知後覺發現隱約可見的肌膚後，隨後裹緊披風後，看向沈驚語小聲說道：「謝……沈大小姐。」

  沈驚語搖頭，表示不妨事。

  許夫人見侍女遲遲未歸，便親自前來詢問情況，查看一番後，心中明了幾分，站著的陳白芸哼唧一聲坐回原位，不發一言。

  許夫人見其他人都未曾有發言之舉，招呼侍女帶姜姑娘去廂房換衣。

  「許夫人，姜姑娘好似怕生，不如我與之同去，相互有個照應。」

  「也好。」

  沈驚語福身謝過許夫人，無意之間看見許夫人眼角之下的痣，言語儀表之間愈發柔情似水。

  許夫人侍女將衣裙拿來，並領著兩人到後院廂房，沈驚語一把攔住不讓人進去服侍姜姑娘。

  「姑娘，這姜姑娘性格怯懦，想必不喜歡有人服侍， 就讓她一人前去，如何？」

  「是的，我不喜歡有人服侍。」姜姑娘趕緊接話茬，見許夫人的侍女不在執著時，幾個步子就進了廂房。

  沈驚語細細打量了姜姑娘的身形，微微挑眉，在外等候姜姑娘。

  廂房外花朵錦簇，按理說此時花季已過，張府的後花園中的花竟然是爭相鬥艷的情景。

  「張侍郎倒是有個賢妻，花期已過，難道還看得到這個季節還在開花的牡丹了。」

  沈驚語上前細細嗅著牡丹花的氣味，似乎有些享受這片刻的清淨。風揚花動，秋風蕭瑟，難能淨土，說的想必就是如此了。

  風迷了沈驚語的眼，她站在花叢之中，衣裙舞動，人比花嬌艷。

  沈驚語眉眼隨了沈母，雙瞳剪水，眉目生輝。

  她睜眼看向發出聲方的向站著的姜姑娘，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熠熠神采燦若星辰。

  姜姑娘當即呆愣在原地。

  沈驚語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