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真相

  「怎麼不進屋呢？在這兒傻站著做什麼？」打著雨傘小跑過來，楚華給程長老撐傘，杜朝朝給程靜月撐，摟著手臂問道，雷雨還是沒有任何減小的趨勢。

  「你們先回去吧，我和父親還有點事要處理。」程靜月留下一句話，心事重重的拉著程長老就往外面走去，傘也不拿。

  看著程長老和程靜月匆匆忙忙的背影，楚華和杜朝朝面面相覷，不明白才一會兒的時間，剛剛還好好的人發生了什麼事。

  杜朝朝雖然沒有多想，但楚華卻是蹙著俊眉若有所思。他不喜歡程靜月，更不喜歡程長老，尤其是他剛剛的那個眼神，看來要想完成任務，首先就要好好的調查調查這對父女。

  程長老的院子裡，程靜月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時，程長老已經坐在外面，懷裡有一張黑白遺像，相片上的人言笑晏晏，可以看得出這是個生前十分漂亮的女子。

  摩挲著相框上女子的眉眼，程長老的臉上都是懷念之意。聽見後面傳來的腳步聲，也不知道是說個程靜月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程長老說道：「還記得你母親年輕時，那麼多人追求她，可她這個傻姑娘，只會跟在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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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從程長老手裡接過相框，程靜月的臉上泛有思念之意，問出自己心裡疑惑多久的問題：「母親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程長老的思緒回到二十年前：「還記得我和你母親的相遇也是在這樣的雨天。那次我去公司查看情況，回來時因為要給尤長老帶一份文件。拿到東西後在那個公司的辦公大樓下，狂風暴雨突然襲來，因為司機有事先回去，我便為了躲雨跑到公交車站台。」

  「雖然成功躲到雨，但因為雨勢太大，擋雨棚的檐上還是有如珠的雨線掉下來，打濕我的衣服。我正想著給閣里的司機打電話時，有一把彩虹色雨傘打在我的頭上，待我回眸看去，大概便明白那些無病呻吟的作家所說的一眼萬年。」

  「因為那一次的相遇，我們後來慢慢的開始接觸，直到後來相愛。我們秘密相處兩年後，華蘭也有了身孕，也就是你。為了不再委屈她和隱瞞華蘭，我覺得把她帶回暗血閣。」

  「到了閣里的第一天，尤長老聞風而來。那時候我去酒窖里取酒，等我回來時，就看見華蘭坐在沙發上哭泣著，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只是抱著我一直哭。」

  說道這裡，程靜月感覺到從程長老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以及額頭上的青筋跳個不停。

  「也怪我太大意，沒有多問幾句。跟著後來，我出去做任務的時間越來越多，每天晚上回來，華蘭都已經睡下，我也只當她太累沒有打擾她。有一天回來後已經是凌晨，因為那天受了點傷疼得睡不著，大約半個小時後我就聽見華蘭的哽咽聲。」

  「在我的逼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尤長老一直都來欺凌華蘭，派我出去就是一個藉口而已。我想去找尤長老問個清楚，但華蘭哭著求我，為了肚裡的孩子忍下來，我也只能如此，所幸一直到你出生，尤長老也都沒有來過。」

  「後來呢？」程靜月顫抖著聲音問，對程長老說的事難以置信。

  「後來你出生，閣里的人都來祝賀，作為暗血閣最高的執事長老，尤長老也不例外。當看見他的那瞬間，我恨不得拔出槍斃了他！奈何那時候你在華蘭的懷裡哭得厲害，華蘭也知道我要做什麼，把我拉進屋裡關起來。」

  「我和華蘭約定，等你滿百日，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充滿陰謀詭計的地方，然後到一個小城市，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生活。事與願違，百日宴過後我們正要走，華蘭便改變了主意，提著行李搬到尤長老的住處。這一走就是三年，只有偶爾的來看看你，誰也不知道，只當程夫人病逝。」

  「那是什麼時候呢？冬天，還下著大雪，我按耐不住內心的思念，悄然跑到尤長老的院子裡。可我看見了……看見了……嗚嗚嗚。」

  好像說道記憶的最深處，程長老忍不住的哭出聲，半響才接著說：「那雪就像這雨勢一樣，可我看見，華蘭渾身是血倒在雪地里，染紅了那一片白，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我急忙跑過去，抱著奄奄一息的她，我要帶她去看醫生，她說她不行了，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尤長老。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就……」

  「不可能！不可能！」程靜月後退兩步，難以相信她的母親是被尤長老害死的。雖然她一直處心積慮的想得到暗血閣，但這二十多年的相處，程靜月深深感覺到尤長老不是這樣手段狠辣的人。

  回頭看著身後的程靜月，程長老有一瞬間感覺，他已經不認識這個女兒，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變得如此的婦人之仁？

  抹一把臉，程長老走過去抓住程靜月的肩膀：「靜月！你現在這是怎麼了？難道你連從小到大一直相依為命的父親都不信任了嗎？這幾十年我帶著你在暗血閣忍辱負重、苟且偷生真的只是為了那莫須有的權利嗎？這麼多年來，我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為你媽媽報仇！」

  「父親，你說的，是真的嗎？」在程靜月的心裡，還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程長老失望的搖搖頭：「靜月，你變了，變得再也不是父親認識的那個女兒。你看看現在的你，為情所困、整日無所事事」

  程靜月抱緊手臂抽泣，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一個勁的哭，想像著母親死時，那雙充滿害怕與恐懼的眼神。

  程長老也許感覺到自己的話說重了，嘆口氣：「唉，如果不是情勢逼迫，父親也不想你讓你參與到這些陰謀詭計當中，畢竟你還是一個孩子。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想再陪著父親繼續，那你便去追求你的幸福罷，父親不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