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補牙

  「嗚嗚……」

  不想一開始的抽泣居然變成了嚎啕大哭，如果她繼續這麼煩下去，那他的午睡也乾脆泡湯了！

  顧其琛終於回過頭，看到杜朝朝正蹲著趴在床沿，淚珠不斷從臉上滾落，她用手捂著嘴巴，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泣訴道：「我的牙，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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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不近人情吶。」醫生穿著白大褂打著哈欠從休息室出來了。

  「大中午的，還沒到問診時間呢，真是吵了我的好覺。」

  映入醫生眼帘的，是一臉肅殺之氣的顧其琛，還有坐在他身旁一直捂著臉不停抽泣的杜朝朝。

  「顧其琛，你從哪弄來的妹妹？」醫生把杜朝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真是個水靈靈的小女人，雖然她還捂著半邊臉，但是那一雙含著淚花的大眼睛，就足以見得她是個漂亮的小女人。

  「她牙疼。」顧其琛也懶得管醫生這種無聊的問題，開門見山地說道。

  「小妹妹，把嘴巴張開給我看看。」醫生走到杜朝朝身邊，蹲下身子，右手放在杜朝朝的腦後，讓她抬起頭，示意她張開嘴巴。

  杜朝朝在他的指令下張開嘴巴，只是從牙床深處不斷湧上來的痛意讓她的嘴唇不停地顫抖著。

  醫生用手電簡單地照了一下杜朝朝的牙，轉頭和顧其琛說：「你妹妹有蛀牙。」

  蛀牙？杜朝朝腦袋裡瞬間回想起以前在看過動畫片裡面說過，蛀牙就是牙裡面有一群小蟲子在鑽啊鑽啊的那個畫面，立即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她吸了一口氣，又哭了起來。

  「小妹妹，你是不是最近吃多了甜的東西？」

  「一天三袋糖，三盒冰激凌。」顧其琛沒好氣地幫她代答了，杜朝朝羞紅了臉。

  「你是要拔牙，還是補牙呢？」醫生一臉笑容地問著杜朝朝。

  杜朝朝以前拔過牙，自然知道拔牙的痛苦滋味，簡直就是讓人痛不欲生，補牙一聽，就要好很多，不僅免受痛苦，似乎還能讓牙變得好起來！於是她啞著嗓子低聲說道：「補牙。」

  「那好，你和我過來。」這個看起來陽光又親和的大哥哥，讓杜朝朝一瞬間以為自己遇到了天使，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錯得有離譜！他明明是個魔鬼！

  杜朝朝瞪大了眼睛瞧著診療室內部的殘酷景象！鑷子、注射器、酒精，這幾樣就給杜朝朝不小的壓力。

  可是這壓力在杜朝朝的目光觸及到正中央的一個類似電鑽似的儀器時，瞬間就把杜朝朝壓趴了。

  醫生打開儀器上的燈光，正在檢查設備，按下啟動的按鈕，電鑽就發出了「滋滋」地高速旋轉聲，那聲音，似乎能把人的骨頭都磨成粉末。

  而醫生仔細地檢查著醫療用具，比如說棉球鑷子注射器，但最可怕的是，他又從金屬盒子裡拿出了一個電鑽頭，大概是剛才儀器上那個的兩倍左右大小。

  然後他不慌不忙地取下原來那個鑽頭，把這個新的鑽頭給安裝了上去。

  杜朝朝以前拔牙的時候接觸過牙醫，知道那個電鑽的用途，所以她吞了口唾沫。一陣暈眩，杜朝朝一直抓著顧其琛格子襯衫袖口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她真的後悔來到這個地方了。

  「小妹妹，過來吧，躺在這裡。」醫生嘴角依舊是微笑著的弧度，他現在在杜朝朝眼中，簡直就是一個插著天使翅膀的惡魔。

  而他眼前的軟座，仿佛惡魔身旁那鍋滾熱的紅湯。

  「我不要過去！」

  她死命地揪著顧其琛的衣服，抬起淚濕的雙眼祈求地看著顧其琛，希望他能帶她脫離這地獄。

  顧其琛只是用手摸了摸杜朝朝的後腦勺，極其平淡地安慰她道：「你不去，牙還是會疼。」

  「我的牙已經不疼了！我們快點回家吧！」

  杜朝朝已經拉著他的衣袖想要把顧其琛往診療室門口拽，可顧其琛卻任憑杜朝朝怎麼拖拉拽扯都巋然不動。

  「快去！」命令的、無法抗拒的語氣。

  「我不疼了！」杜朝朝哭喊著，她真的是怕了那些駭人的儀器。

  「小妹妹，快點過來。一會就好了，一點也不疼。」醫生催促道。

  「騙人！」杜朝朝的眼淚不停地從淚腺里湧出，她憤憤地說道：「以前我拔牙的時候，也說不疼！」

  「哎，顧其琛，你看看你妹妹。這叫我怎麼辦？」醫生用鑷子撥弄著一個個棉球，無奈地說道。

  「杜朝朝，快點過去！」顧其琛低下頭俯視著哭成個淚人兒的杜朝朝，她的臉龐因淚水的沖洗而變得通紅且脆弱，她牙齒打著顫兒，拼命地搖著頭。

  「喏喏……這我也沒辦法呀。」醫生夾起一個棉球，一邊蘸著酒精一邊看著小杜朝朝：「要不，我們換成拔牙吧。反正那顆牙齒遲早要脫落的。」

  這簡直就是讓杜朝朝選擇一下自己的死法，是抹脖子呢還是灌毒藥呢？杜朝朝已經不寄希望於顧其琛了，於是她鬆開了他的衣袖，準備自己一個人跑掉。

  可是在她的手收走的那一剎那，顧其琛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不由分說，顧其琛直接蹲下身把杜朝朝給抱了起來，杜朝朝驚慌失措，發出刺耳的尖叫，四肢不停地扭動著，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顧其琛毫不理會她反抗，大步向前。

  「顧其琛！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杜朝朝四下亂舞著小拳頭，大聲叫嚷著。只是這絲毫改變不了她被放在軟座上面對電鑽的現實。杜朝朝就像一塊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這種話，你最好等等再說。」顧其琛把杜朝朝丟上儀器後，冷冰冰地說道。

  「嗚嗚嗚……」杜朝朝無力地嗚咽著。

  電鑽聲的滋溜聲很快湮沒了杜朝朝的哭喊，天旋地轉。

  杜朝朝第三次面對著鏡子，張開嘴巴，盡力地想要看到自己的那顆蛀牙已經變成了什麼樣。醫生和顧其琛正在交代一些後續的事情。

  「現在只是給她的牙里塞了一些藥。以後三天來一次來換藥，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把牙補上了。」

  「知道了。」

  「說起來，我們也有一年多沒聯繫了。難得聯繫我，居然還是帶你妹妹來看牙。你還真是一點同學的情誼都不講啊。」

  「哼。」反正和顧其琛做同學的時候，醫生就知道他最多的話也就這些，如今依舊沒變。

  「咦？你們是同學嗎？」

  牙齒已經不疼了的小杜朝朝立刻又變得活躍起來，她好像已經把剛才的那場鬧劇完完全全拋在了腦後。

  「當然，我和你哥哥是高中同窗。」

  「醫生，我剛才就一直想說了。顧其琛不是我的哥哥。」

  由於剛才牙疼得鑽心，杜朝朝只好把糾正醫生錯誤的事給放一放，現在她要很嚴肅地和他說明白。

  「顧其琛是我的老公喲！」杜朝朝牽起顧其琛的手，一臉鄭重地對醫生說，不過顧其琛的臉上卻立刻浮現出了難堪的神色。

  「好啦好啦，你得好好注意身體，保護牙齒，這樣就可以快快長大，長大了才能當顧其琛的新娘喲。」

  小女孩天真的心思醫生也是略知一二，誰讓他這個同學打小就是女性注目的焦點呢，所以吸引一兩個可愛的小女人，自然也不是難事。

  「不對啦，他真的是我的老公！」杜朝朝解釋道：「我們已經結婚了！」杜朝朝拉著醫生不放，嘰嘰咕咕地和他講著這樣的事實。

  「嗯！我知道了。」被小姑娘磨得時間久了，醫生也只能打著哈哈承認了這樣的事實。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顧其琛在暗自慶幸，果然因為杜朝朝心理年紀小的原因，她看起來就是那樣的天真無知，所以怎麼和人家解釋人家都不會相信，這真是給他少了好多麻煩。

  臨走的時候，杜朝朝蹦躂著跑去了停車場，而醫生拉住了顧其琛，似乎有話要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