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大比 上

  丹藥大比三日後便會舉行，此時的雲丹城齊聚了許多來自各個宗門世家的煉丹師，年長的一些老怪物們，或是最近幾十上百年內橫空出世的年輕天才們，往常一個城中可能都很難找到幾個的煉丹水平頗高的煉丹師在雲丹城卻多不勝數，街上隨處可見叫的上名字的知名煉丹師。

  而這些人，都是為了參加煉丹大比而來。

  或許是因為青雲府的人近來也將精力放在了煉丹大比之中，近幾天雲烈和鳳花後面倒是沒什麼追兵，但二人也不敢掉以輕心，再次將自己做了一番易容偽裝後低調來到雲丹城，入住某個客棧。

  煉丹師聚集得一多，城內街道上自然而然地也出現了許多趁著難得的機會出售各種稀罕的丹藥或煉丹材料的小攤子，煉丹師們可以彼此互相交換著所需之物，其他修士們也可以趁機尋找自己用得上的丹藥，甚至不少人就是專門看準了這一點才到雲丹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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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先到煉丹大比的報名處將『連鳳華』這個名字報上，便也湊熱鬧到街上一同搜刮。

  只要有看得上眼的，不用客氣，鳳花點名，雲烈直接掏靈石！雲夢大世界到底是個中世界，比起小世界好東西要多上許多，她自己用不上也可以購置一大批回去了給宗門中的弟子們用。

  錯過這機會，等回去了，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再來上一趟呢。

  因為同樣也有不少人大肆採購，他們二人的舉動在那些人當中倒也不會顯得太過惹眼。

  在雲丹城待了幾天，二人還無意中發現，城內居然有了開了盤口，賭這一屆的煉丹大比獲勝者都是誰，哪些成名的煉丹師們能進前十，前五十，前百等等。

  可以壓那些被人看好的種子選手，當然要是對自己的煉丹水平有足夠自信，可以壓自己。

  鳳花覺得特別神奇，這些修士們居然還懂得搞這種樂子？真是稀罕啊！

  「咱們也下注吧！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啊！」鳳花眼睛裡閃爍著滿滿的興致，雲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滿是縱容，「隨你。」

  雖然他們並不缺靈石花，但同樣的，誰又會嫌自己『錢』多呢？

  別人下注基本都是用下品靈石，幾十上百的，也有些人則是壓上幾十個中品靈石，少數壓上品靈石的數量也並不很多。

  土豪肯定有，只是那些人未必對這些事情感興趣，所以，但鳳花直接掏出近千上品靈石給她自己下注時，負責盤口的修士都驚了。

  一百上品靈石壓她自己能入大比前一百，再一百靈石壓進前五十，前二十，前十，甚至還壓五百上品靈石賭自己能得到榜首！這女修是瘋了吧！

  周圍的人看她和負責掏靈石的雲烈的眼神都跟看傻子也沒什麼區別，連鳳華什麼的，聽都沒聽過的名字，回憶一下有名的女煉丹師的容貌，也和眼前這女修半點對不上號。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煉丹師，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居然還想一舉奪魁？有錢沒處花給他們啊！

  下注的盤口來了一對冤大頭的消息很快就在坊市傳開，許多人蜂擁而至查看盤口上的下注信息，發現上面果然多了一個賠率相當高的陌生名字，修士們頓時炸開了鍋，各種嘲諷不可思議的話層出不窮，然後……他們也開始紛紛下注，只不過他們是賭連鳳華輸！

  這麼多靈石几乎白給，不賺白不賺啊！

  鳳花剛下注的時候還談不上什麼賠率，但等其他看笑話想撿便宜的人紛紛跟著下注後，她的賠率就不斷刷新著，比起其他同樣沒什麼名頭的人的一賠一百的數據，她的居然直接突破到了二百以上，並且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鳳花不但絲毫不因被人看扁感到不快，還樂得差點飛起來。

  一賠二百的賠率，光是前一百名次以內的，就能讓她賺足兩萬上品靈石，要是她拿下魁首，呵，她都擔心莊家拿不出足夠的靈石給她！

  可不正如其他修士們所言，這靈石簡直就跟白來的似的。

  「就是為了這些靈石，這大比我也一定要拿下第一！」鳳花信誓旦旦地說道。

  雲烈道：「根據丹師公會那邊，還有之前我們報名時打聽的，煉丹大比每五十年舉辦一次，還要求必須是百歲以內的丹師才能參加，這個年齡段的煉丹師水平應該不會高到你難以企及。」

  這話其實還算是有所保留的，直接上，他壓根就不相信除了她，還會有人不到百歲就能擁有天極煉丹師的水準，就報名地點那裡的修士所言，多數都是人級煉丹師，地級煉丹師占據大約百分之一左右，參加人數上萬，最後進入前一百名次的基本都是地級煉丹師，個別可能有幾個極為出色或幸運的人級煉丹師入選，但要再往上一步，就只能是地級煉丹師之間的爭鬥。

  儘管如此，地級煉丹師同樣有級別高低，四級，五級，六級，據說上一屆的煉丹大比中，六級煉丹師只有兩個人，今年可能還要更少一些，有沒有都是個問題。

  這並不是說偌大的大世界當真連天賦逆天的子弟都沒有，只是，未必都會來參加大比就是了。

  只要不出什麼意外，他至少有九成把握花兒能拿下大比的魁首。

  很快，煉丹大比如期而至，城內的盤口也停止了下注，鳳花最終的賠率居然達到了一賠三百，直接創下了記錄，以常人無法想像的另類方式在不少同樣參加大比的煉丹師當中出了點小名。

  舉辦大比的地方是在雲丹城城中央的一處偌大的廣場，廣場內已經準備上了上萬個高台，每個高台上都擺放著一個最為尋常的丹爐。

  今年參加大比的人一共有一萬一千五百多人，而這一萬多人，將會在這廣場內同時進行海選比試。

  大比的裁判共有十人，這十人分別是來自兩宗一閣，一殿一府中除了天璣閣外的四大宗門，天璣閣成員所修之道較為特殊，閣內並沒有能力特別拔高的煉丹師。

  丹師公會也有會長和副會長二人，此外散修盟一位長老，餘下三個有兩個來自勢力僅次於幾大宗門的大世家，還有一個是雲丹城的城主。

  各大宗門長老們特意前來湊熱鬧『觀戰』的人也有不少，這些個往常很少有機會能湊在一起的大能們，今日卻匯集了數十人，這也讓同樣來湊熱鬧的其他修士們都覺得不虛此行。

  時辰一到，雲丹城城主作為東道主主持大比，為避免有些人不清楚規則，特意將大比的流程簡單說了一遍。

  最初的海選，一萬多人當中，會直接淘汰到只剩下一千人，煉丹材料雲丹城會準備，具體煉什麼丹藥隨便煉丹師自己決定，反正最後只會在所有的丹藥當中選取最優的一千人作為晉級者。

  除此之外，煉丹時間，以及次數都有限制，時間只有一個時辰，材料最多只能用三份，要是規定時間內三份材料都煉廢了，直接淘汰。

  這一點和丹師公會的考核倒是大同小異。

  規矩並不複雜，大部分人早就知道這些，也都沒什麼特別的表現，唯獨鳳花若有所思。

  海選的時候完全沒必要動用全力，一萬進一千，只取十分之一，稱得上是大浪淘沙，但對她而言卻也沒什麼難度。

  等隨便找了個台子站定後，鳳花沒急著選材料，而是先悄然放開神識了解了一下其他丹師們的選擇，最後才定下來煉製一枚四級最普通的一種修煉用丹藥，但普通丹藥的基礎上，品級卻是上品。

  大比的規矩沒說最後是看的丹藥的質量還是數量，或者綜合數據，但為了穩妥一點，鳳花還是將三份材料都煉製成功，平均每一爐一顆上品丹，兩個中品丹。

  為了防止太過出挑，她甚至連紫金火都沒用出來，就是單純的用嬰火煉製，她周圍一圈的煉丹師中有一半至少都是用嬰火，其餘的就是一些比較常見的獸火。

  鳳花從頭到尾沒感覺到任何壓力，但其他煉丹師當中，陸續地卻出現了不少因為過於緊張或壓力大導致煉丹失敗或直接炸爐的人。

  一個時辰過去，真正順利煉製出丹藥的人只有九千多人。

  這些人將丹藥拿到負責檢查丹藥品質的台子上一一測試，又耽誤了小半個時辰，第一場比試的結果才出來。

  不單單前一千的名次被報出，這一千人的排名順序也被列了出來，鳳花通過神識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排在了第三十五位。

  嘖，這名次可比她預想得高出不少，本來不想這麼早出風頭的，這下想不引起注意都難了。

  果然，有不少同樣下注或是聽說了她的名字的人就注意到了她的名次，紛紛趕到驚奇。

  海選的名次並不是最終名次，但也可以作為判斷一個煉丹師水平的重要依據，她這個名次，最少能進前一百的名次是沒跑的！

  那些將她當成沒本事的冤大頭下注賭她輸的修士們大喊『虧了虧了』！

  另一方面，名次一出來，丹師公會那邊幾個長老當中，也有人仔細查看了一下，卻沒發現自己預想中的名字，神色有些失望。

  而這位長老也正是之前建議鳳花來參加大比的那一位，可惜鳳花不但易了容，用的還是她不常使用的本名，對方認得出來就怪了。

  鳳花也只是在不太大的群體當中引起了一些騷動，真正讓在場的大能們以及大多數人關注的還是那些真正名聲在外的，來自各大宗門的天才子弟。

  這些天才基本都排在前二十名以內，都算得上是此次大比的種子選手，被各自的門派，以及許多在他們身上押注的修士們寄予厚望。

  鳳花也留心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些人當中至少有一半眼角眉梢間，或者氣質上都帶著傲然，只不過有些內斂不明顯，有些則是眼高於頂的，看著比之前那個月青川更狂的樣子。

  不過人家狂傲也自有狂傲的本事，至少這二十人當中鳳花就沒看到月青川的影子，想來月青川的天才之名也是要看和什麼人比。

  別的她不敢說，但有一點至少可以確認，月青川絕對不是這些年輕一輩出色的煉丹師們當中站在最頂端的那一批。

  第二場比試緊接著就在下午進行，這一次是直接從一千名進一百，且要求也和上一場一樣，丹藥隨便練，三次機會，從煉製出來的丹藥品質數量等綜合成績中，取前一百名晉級。

  有了第一場比試作為參考，鳳花也算是大致了解了排在前列的那些人的水平——目前表現出來的水平——第二場依舊練的不是太珍貴的丹藥，只是品質數量稍微拔高一點，等到傍晚時分出結果時，名次比第一場低了不少，剛好在第七十位，算起來也還可以了。

  至少，盤口那邊晉級前一百的那筆賭金已經贏得，這個檔次賠率沒有榜首的一賠三百那麼高，但也達到了一百五，一百個上品靈石直接翻倍到上萬。

  說這靈石跟白撿的似的還真不誇張。

  兩場下來，初賽便算是結束了，而這前一百名開始也已經有了晉級的獎勵，是一種地級丹的主藥，並不算珍貴，但市場價也值幾十個上品靈石，百人當中也有那麼三分之一是來自小宗門世家或是散修，光是得了這麼個獎勵便頗為欣喜，也對接下來的比試更加鬥志高昂。

  「今天的比試到此結束，明日就進行複選，一百進五十，二十和前十名，一共會進行三場比試，最終比試將在第三天舉行。」雲丹城城主宣布結束後便和其他大能們率先離去，留下其餘的煉丹師或是旁觀的修士們在廣場內好一陣熱議，過了許久才逐漸散去。

  但今天入圍前一百的人也徹底進入了所有修士們的眼中，不管之前是默默無聞，還是本就闖出了一些名聲的，歷屆的煉丹大比能入前一百的，除了少數人因遇到某些意外而隕落，大多都能闖出名堂來受眾多修士們的追捧。

  趁著這時候大比還未真正比出最終結果來，許多修士們都想趁機結交幾個排名前列的煉丹師們，結個善緣以後求人煉丹也好開口。

  就連鳳花這個之前被許多修士們唱衰，不信她有真本事的，都有不少人湊上來想拉關係，甚至不少人暗地裡打聽著這個女煉丹師的來歷。

  當然，他們是註定什麼都打聽不到的。

  湊上來的人也都被雲烈強硬地打發走，也虧得這時候往上湊的大多修為不算太高，修為高的也不屑做太跌份的事情來，充其量打發手底下的人送點薄禮什麼的，但也都被鳳花給拒絕了。

  這種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態度倒是也惹來了一些人的不快，只是暫時拿不準鳳花究竟能走到哪裡，不好現在就直接把人給得罪了。

  若是鳳花之後發揮得更好，展現出的能力比他們想像中得還要高，這一點點的不快自然就會被忽略不計，幾乎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拉攏討好。

  這天晚上，雲烈也找到賣消息的地方將前一百個煉丹師的基本資料弄到手，和鳳花一起研究。

  「這一百個人當中幾乎有半數都是來自那幾個大宗門啊，餘下的也有小半是來自其他大的世家，還有散修盟。」鳳花看過玉簡中的內容後有些唏噓，但看神色又仿佛理所當然一般。

  大宗門有足夠多的資源能夠吸引更多天才，並且將他們培養得更天才，這個優勢其他小門小派很難超越，除非是走運撿漏得個沒被大宗門招去的天才培養。

  「混元宗在幾個大宗門當中也占據頗為明顯的優勢，種子選手足足有五人呢。」這五個人都是能夠拿下大比前十的熱門人選，便是拿不下前十，二十也是妥妥的。

  一個宗門就占據五個名額，可以想見混元宗在這大世界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麼得強悍難以動搖。

  得虧他們剛來到這裡得罪的不是混元宗，只是大宗門當中勢力相對最弱的青雲府。

  「這次大比混元宗一共來了兩位長老，其中一個就是大比的裁判，另一個也不知道心性如何，和白澤，冥前輩讓我們找的那位大能關係親近不親近，能不能說上話。」

  借用界之門的事非同小可，若不是面對那位被冥他們所信賴的那位大能，他們也不敢隨便提出自己的目的和要求來，免得惹禍上身。

  大世界的大能者太多了，以他們目前的修為，就算底牌無數，也不敢說誰都不怕得罪。

  雲烈想了想，提議道：「等大比結束後，我們可以先找那位混元宗的長老說明是那位大能故交的後輩，有舊物要交給那位大能，看對方能否代為傳話或是引薦。」

  進展順利的話，他們可以直接跟著去混元宗，順便躲避青雲府煩不勝煩的追擊，量青雲府那位想給小輩報仇的分神期修士也不敢鬧到混元宗去。

  「實在不行，就只能想個法子咱們自己混進混元宗的地盤尋找機會了。」

  第二天，大比繼續進行，餘下的煉丹師雖然只有區區一百人，可聚集來的修士卻比昨日更多，烏壓壓的一片，便是空中都能察覺出有些大能者們引起身影暗中觀察著。

  這百人基本便是近五十年來崛起的新一代煉丹師當中最出色的那一批，九成以上都是地級煉丹師，比試方式當然也不能再和海選一樣粗減。

  依舊是雲丹城城主說明比試的規則：「今日的比試所有丹師可以用自己的丹爐，火焰，可用材料依舊三份，但所煉丹藥則由我們來出題，第一場百進五十，煉製丹藥是——有上品元嬰丹。」

  元嬰丹，顧名思義，就和築基丹一樣，是衝擊元嬰期所需的丹藥，丹藥品質越高，順利突破的機率也就越高，下品丹只有三成機率，中品五成，上品八成，若是極品丹……除非是衰神附體，倒霉到極點註定元嬰無望的人，否則都能毫無瓶頸地修成元嬰且，且不必擔心因是服用丹藥突破而有礙日後飛升。

  元嬰丹屬於地級丹，儘管只是四級丹，其煉製難度卻絲毫不弱於許多五級丹。

  有人忍不住開口問：「若是最後煉製出上品丹的人不足五十人又該如何？」

  雲丹城城主微微一笑，「那便從餘下被淘汰的丹師當中抽籤選出缺少的人數。」

  咦？眾修士們驚訝，居然不是從其他人當中擇優選取，而是抽籤？說白了，就是靠運氣？

  有人心中有些不滿這種選取方式，但轉念一想，修真界本就有氣運，天道寵兒一說，運氣又何嘗不是實力的一部分？

  待說明完畢後，比試便開始了，一百人按照昨天的排名順序一次站到百個高台之上，各自拿出了自己慣用的丹爐，從這一刻開始，除了比拼互相之間的煉丹術平外，也未嘗沒有比拼各自底蘊的意思在。

  大宗門內被大力培養的人手裡肯定有非常好用的丹爐以及品級比較高的獸火，氣運高運氣好的，也可能通過奇遇得到好的丹爐，而沒有這份運氣的人，起步就要落後於其他人一點，但實力過硬也未嘗不能趕超過去。

  鳳花用神識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這些丹師們的情況，每個人用的丹爐品級都不低，且所有人無一例外用的丹火都是獸火，最低不低於六級獸火，少部分種子選手更是拿出了不遜色於她的紫金火的七級獸火，引起場內不小的譁然。

  「不愧是大宗門的天才子弟，手裡的寶貝就是多啊！」

  「聽聞天元宗的陸雲兆擁有丹鼎榜上的丹鼎，白鹿鼎，比起其他人要占的優勢大得多！」

  「白鹿鼎不過只在丹鼎榜上排名第三十五，又算得了什麼，混元宗的修澤可是有排名第十八位的青冥鼎，還有八級獸火在手，誰能和他相比！？」

  場外的修士們議論紛紛，互相為自己支持的修士們說話，算一算，這百人當中居然有五人擁有丹鼎榜上的名鼎，七八級獸火的擁有者也占了四五分之一，概率著實不低，讓許多『土包子』們都大開眼界。

  有那許多人專美於前，將盤鳳鼎進行過偽裝，看上去只如一般上品丹爐，且使用紫金火的鳳花依舊算是不高不低，不慍不火的中等水平，沒有引起過多人的注意。

  可從另一方面來說，她這般背後沒有任何大宗門作為依靠的散修，卻始終能保持在中流水平本身，在某些人眼中就足夠出挑引人注目了。

  至少，在大能們了解大部分人背景時，忽然冒出來一個不知底細，還年輕過頭的女修，就和黑暗中的一個大燈泡一樣搶眼。

  「那排在第七十位的女修，可有誰知道來歷？」做著許多分神期大能的高台上，一個中年模樣的老者微眯著眼開口道。

  周圍其他人的神識也往鳳花身上掃了一下。

  「看上去是個生面孔，不曾有印象。」

  「怕是散修吧？」

  「不對，是用了易容丹改變了容貌，只是或許丹藥品級頗高，竟看不夠本貌如何。」開口的也是個煉丹師，說話時臉上的表情也頗為稀奇，「修為也是如此，此女應當是元嬰修為。」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煉製得出地級丹來，金丹修士體內的靈力根本撐不住。

  不過……一聽改變了容貌，不遠處同樣聽見他們說話的丹師公會長老精神一震，也向鳳花的風向看了過去。

  莫非這就是那個女修？

  是了！他怎麼就沒想到對方可能會改變了容貌再過來呢！

  「來參加大比的無不是為了揚名，此女卻故意隱瞞了容貌是為何？莫非是某個隱士大能收的徒弟？」有人狐疑道。

  若不是如此，區區散修，還是女子，能走到這一步可太不容易了。

  大能們一時也無從判斷鳳花的目的或是背景，但他們的神識往她身上掃過的時候，鳳花同樣感覺到，並且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這大世界的強者還是太多了點，她現在才只是元嬰期，一下子被這許多分神期大能的神識掃過，壓力還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