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煉丹中

  出來的兩個人，其中一人臉色發白，表情也很難看，另一人則一身輕鬆，唇角帶著愉快的笑容。

  這一看就知道結果如何了。

  丹師公會的人將代表著六級煉丹師身份的徽章交給面帶笑容的那人，眾人一看，就知道失敗的那個是另一個四級煉丹師了。

  失敗的那位雖然也是地級煉丹師，值得人結交，但這會兒對方心情肯定不好，又沒能成功煉製出來丹藥，沒有他們所需要的東西，眾修士們便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位，用比之前更熱情的態度對新出爐的六級煉丹師又是恭喜又是奉承，順便再詢問是否要賣丹藥。

  可惜這回他們的運氣不太好，對方並無意要將丹藥出售。

  之前一直表現得頗為清高的月清穿此時也看了那六級煉丹師一眼，或許在他眼中，這個水平的煉丹師才值得他稍微注意一下？

  鳳花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月青川這種心態，畢竟，你再有天賦，目前也並沒有那麼高的成就和水平，這麼早就將眼光放那麼高，最重要是，在外面就將這種半點不謙遜的態度明著擺出來真的好嗎？

  地級煉丹師的考核結束之後，終於輪到了後面等著的月青川和鳳花。

  月青川那裡自然有像獻殷勤或是之前就在身邊的人給帶路前往考核的房間，元洲便沒有特意再湊過去，而是很和氣地對鳳花比了個請的姿勢，說：「人級煉丹師的丹房在那邊，請隨我來。」

  說著便準備先行一步在前頭帶路，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就聽見後頭鳳花很淡定地說：「我不是來考核人級煉丹師，而是考地級煉丹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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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被在場的所有耳聰目明的修士們聽得清清楚楚。

  地級煉丹師！？

  眾人驚訝，不可思議的目光紛紛齊聚到鳳花的身上，元洲也一臉意外地回過頭看他，下意識地脫口問道：「你要考幾級？」

  鳳花面色淡然地說道：「就先考個四級吧。」也就是地級煉丹師中的最低級別。

  同樣聽見這話的還有月青川，他同樣回過頭來，用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先考個四級？這語氣好生狂妄！

  修真界可以靠著摸骨以及其他手段確定一個修士的骨齡多少，但即便是沒有真正上手摸，用肉眼去看，只要不是施展了什麼特殊手段，大致也能猜出來個大致範圍。

  比如眼前的雲烈和鳳花，在場大部分人都能看得出這是兩個很年輕的修士，修為不算很高，但對比他們的年紀來看，也算是年輕有為，天賦不俗。

  可是比月青川更年輕，卻同樣要進行地級煉丹師的考核？這……

  「該不會是怕丟面子，故意打腫臉充胖子吧。」有人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這話就像是打開了眾人的話匣子一樣，越來越多的質疑聲傳入鳳花二人以及元洲的耳中。

  「瞧這位道友說的，就算真要打腫臉充胖子，也不該是在丹師工會啊，當丹師工會是什麼地方，哪裡能讓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人隨意糊弄。」

  「就是！瞧著二人的衣著打扮，也不像是哪個大宗門的弟子，我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不曾聽聞有哪個散修煉丹天賦竟比月道友更強。」

  「既然不曾聽聞，這二人的面容也很是陌生，那麼恐怕這就是……」信口開河吧。

  「什麼叫先考個四級？難不成她的意思是，只要她願意，便是五級六級也不在話下嗎？」

  「哈！怎麼可能！」

  眾人看向鳳花的目光里滿滿的透著懷疑，不屑和不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特意和月青川同一天過來考核，還大言不慚地開口就要進行地級煉丹師的考核，分明就是想接著月青川的名頭來搞事！

  他們卻不想想，如果鳳花真的沒有實力，就算在這麼一個人特別多的日子裡特意過來說謊騙人，對她有什麼好處？這要是還在現代也就算了，不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只要能紅就是好事。

  她又不是混娛樂圈的藝人或是網紅。

  就連月青川此時也一副指點的姿態，對鳳花說了一句：「這位道友還是莫要在丹師工會中信口雌黃為好，丹師工會可是有許多你日後煉丹會需要的材料。」

  換言之，小心因為胡說八道被丹師工會厭棄，上了黑名單，以後就沒辦法在這裡買需要的東西了。

  對此，鳳花的反應就只有：「呵呵。」

  月青川當然不知道『呵呵』的意思，只是本能地從鳳花不以為意的表情當中察覺出不會是什麼好話，不由蹙緊了眉頭，面露一絲不悅。

  鳳花懶懶地開口道：「你月青川能進行地級煉丹師的考核，旁人就不能了嗎？有人規定，骨齡比你小的人就一定達不到你的水平？還是，你就那麼肯定，這偌大的世界，就沒人擁有比你更高的天賦？」

  誰也沒想到鳳花會忽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誠然，她說得很有道理，月青川很有名是一回事，可真要說整個雲夢世界月青川的天賦最高，成就最高，也並不盡然，至少過去千萬年中就有不少比月青川更厲害的人。

  只是，這天賦的確屬於少數人才能擁有的，大多數人還是會羨慕，並且為了自己得益而去追捧，套關係，希望日後也能占到點便宜。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彼此面面相覷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莫名地有種尷尬的感覺在周圍環繞，月青川的面色也沉了下來，心中更是開始遲疑，難道此女當真擁有和自己相當的煉丹水平？

  還是故弄玄虛，故布迷陣，譁眾取寵？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世間有天賦的人的確是不少，可能不能長成，卻不好說了，月青川扯了扯唇角，心中想法一閃而過，便不打算再為鳳花費心。

  此女究竟是不是有真材實料，考核開始後自然會見分曉。

  如果是假的，丹師工會也好，在場這些圍觀的修士，定然都會有所反應，沒必要他出頭，如果是真的……他更沒必要去給自己招惹強敵。

  元洲雖然不至於像其他人那樣懷疑鳳花，但心中也不無擔心，只是他比較理智，不會將這些自己的想法表現出來，客觀地說，是真是假工會總能判斷出來，不需要這些人包括自己胡亂猜測。

  「既然是要考核地級煉丹師，那邊和月道友一同往這邊走吧，煉丹之時旁邊不能有其他人旁觀，所以……」元洲看向雲烈。

  鳳花先一步道：「他會在外面等著我。」

  其他議論紛紛的人看元洲這個丹師工會的人已經開口了，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目送著月青川和鳳花進入煉丹房，然後用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掃視面無表情的雲烈。

  進入地級煉丹師的考核房間內，裡面已經有幾個經驗豐富，煉丹等級也頗高的考官等在裡面。

  外面方才發生的事情已經被他們知曉，所以當月青川和鳳花，還有另外幾個同樣連考核的人進來後，考官們最先主意的不是備受矚目的月青川，反而是看起來鎮定自若，對他們的視線視若無睹的鳳花。

  這一次一同考核的人一共有五人，其中只有一個是已經成為地級煉丹師，四級考五級的。

  三個考官中中間的那位老者神色平靜將他們五人掃視了一圈，徐徐道：「丹師工會的考核規矩你們應該聽說過，沒聽過也無妨，老夫現在便給你們說上一遍，不論任何級別的丹師考核，每個人都只有三次機會，工會會提供三份煉丹材料，只要成功煉製出一粒符合要求的丹藥便算是通過，予以相應的丹師等級的徽章，反之則視作失敗。」

  「需要煉製的丹藥種類由工會提供，一共有十種，你們可以自己抽籤決定，同樣有三次抽籤機會，如果三次抽籤機會後仍然沒有自己想煉製的丹藥，也可以自己考慮煉製的丹藥，只要是在級別範圍內的皆可，但工會不會提供材料，需要自己準備，材料不足則不需進行考核。」

  「丹爐可以用工會提供的，也可以使用自己的。」

  「以上，可有什麼不懂或是有問題的地方？」

  五人搖了搖頭。

  「那就開始吧。」

  丹師工會這邊有人將抽籤紙條送了過來，五個人也沒怎麼糾結遲疑，很乾脆地分別抽取了一張。

  鳳花抽到的歸元丹，她也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人的，回靈丹，滌塵丹，納元丹等等，基本都是最基礎的地級丹藥，在所有同等級丹藥當中煉製難度也是比較低的，煉製成功率也比較高。

  看得出丹師工會並沒有將要求弄得太高。

  抽到簽的人都比較滿意，除了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修士抽到續脈丹是難度高的，又重新抽了一次，其他人都準備煉製第一次抽到的丹藥。

  月青川的是滌塵丹，看他的神色似乎這種丹藥對他來說難度並不大，拿了三份材料後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丹爐。

  很顯然，他是準備使用自己的丹爐，這倒是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打算。

  丹師工會提供的丹爐是制式的，換言之就是最大眾的，沒有任何特殊功能或是對煉製丹藥的增福效果等等，用自己用慣的更好的丹爐，成功率必定會更高一些，心理上也能更加放鬆。

  鳳花在這方面是沒什麼講究，水平足夠高了，說得玄乎一點，返璞歸真了，用什麼樣的丹爐對煉丹師而言也就沒什麼區別了，除非是煉製級別特別高的丹藥，比如天極丹。

  只是地級丹，還是同種類當中基礎丹藥，確實不用像其他人一樣嚴陣以待。

  但是……別人都用的自己的丹爐，她要是非要用制式的，似乎也顯得有點矯情了？

  沒怎麼猶豫，鳳花便自己拿出了陰陽龍鳳鼎中的盤鳳鼎。

  其他人一直暗中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拿出一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丹爐後，不是直接移開視線便是略微一扯嘴角，目光中有不屑一閃而過，顯然都不怎麼看好鳳花。

  對鳳花生出幾分警惕心的月青川也露出了鬆了口氣的表情，而後自嘲一笑。

  他還真是想太多了，不過只是對方隨便吹噓兩句居然就真將對方當成了假想敵，那丹爐看著灰撲撲的，看著絲毫沒有一點寶光，顯然不是什麼高級的丹爐，對煉丹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增福。

  鳳花又如何猜不到其他人的想法，但這就是她要的效果，以陰陽龍鳳鼎的品級，不論是合在一起後使用，還是分開使用，都可以輕鬆地隱藏真正的外形，扮豬吃老虎。

  這種寶貝要是真的讓它真正的樣子表露出來，就不是讓其他人震驚，重視她，而是要等著被殺人多寶了。

  「這是你的三份……」

  「不用了。」鳳花拒絕了丹師工會送過來的三份煉丹材料，道：「我要煉製其他丹藥。」

  咦？這意外的要求再次引人側目。

  鳳花抽到的丹藥煉製難度也不高，根本沒必要特意換，除非……她就是嫌棄丹藥煉製起來太容易了，要自己提高難度？

  可是，怎麼可能。

  想法剛在腦子裡浮現出來，就被幾個煉丹師下意識地甩開來，根本沒人覺得鳳花有這本事。

  考官當中的一位看著就非常古板的煉丹師看著鳳花說完陸續拿出一堆靈草材料，眉頭更是緊緊鎖起，臉上的不滿和不喜幾乎溢於言表。

  這些材料分明是煉製大還丹所需，可大還丹的煉製難度在所有地級丹當中都是很高的，五級六級的考核當中偶爾會出現這種丹藥，但很少有人能夠成功煉製出來，一般抽到這個簽的人都會選擇重來一次。

  像她這樣主動要煉製大還丹的，至今也一例都沒有，這位考官可不會有什麼後生可畏，膽識過人的想法，只覺得鳳花太不自量力，異想天開，好高騖遠。

  中間那位考官倒是多看了鳳花兩眼，神色看起來若有所思。

  很快，不管眾人心中如何想，五人都已經陸續開始了煉製。

  先是熱爐，月青川不但天賦驚人，還有一種在煉丹師當中也頗為受追捧的高級別的獸火在手，火焰一出，其他沒有特殊火焰的三個煉丹師便心中一怵，還似有若無地用羨慕的目光往月青川的丹爐中瞥。

  鳳花這回倒是沒直接拿出白鳳火，她怕把這些人給嚇死了，紫翼金雕火也足夠震懾住他們了。

  果然，當那紫色的火焰出現在爐中，月青川的那縷獸火分明瑟縮了一下，明顯是畏懼著鳳花所用獸火的威能。

  「這是……紫翼金雕火？」中間的那位考官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年歲不大的女修竟能擁有這種級別的獸火。

  其實，紫翼金雕火和月青川所用的獸火，論等級是一樣的，只不過紫翼金雕相對而言，便是在這雲夢大世界也比較稀罕，戰鬥力很強，想將獸火得到手要花費不小的精力，這種獸火在同等級當中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

  更何況，紫金火長期和白鳳火一同在鳳花的丹田中氣息，也包括還沒被她煉化之前也有近萬年在一起，早就被影響地生出了一縷尋常紫金火沒有的靈性，月青川的獸火在它面前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月青川也聽見了考官的話，眼底里難以避免地掠過一抹不平。

  當初他家中長輩幫他尋找獸火時，最開始屬意的其實就是紫翼金雕火，但很可惜的，紫翼金雕比較稀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隻，卻是個突破了極限達到八級的，以他的長輩的修為想拿下也要冒不小的風險，最後只能放棄，換了目前他用的這一種。

  他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目前用的七級獸火也完全夠用，能夠碾壓大部分煉丹師，只有少數實力更強悍的地級煉丹師，以及個別幾個擁有異火的天極煉丹師才需要他仰望。

  俗話說得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不曾見過別人擁有紫金火他還不會覺得有什麼，鳳花這個他看不太順眼的人居然擁有自己求而不得的獸火，要不是月青川還記得身處的場合，差點就直接將已經投入丹爐中的藥材給燒毀了。

  另一個和月青川同樣級別想考最低級的地級煉丹師水平的那位丹師就倒霉了，他用的火是他自己的嬰火，沒辦法和獸火相提並論，心境上或許也有些不過關，丹爐內的藥材毫無意外地過了火候廢掉了！

  雖然只是一部分材料，但基本上也就相當於廢掉了一整份。

  三位考官看見後都暗自搖頭。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總算逐漸進入狀態，考官們也仔細觀察著他們的煉丹進程。

  一個煉丹師的煉丹水平可以透過很多方面觀察，運用火焰，把握溫度的熟練度，還有一次可以自如地煉化幾種煉丹材料，還有最後融丹的時候的狀況等等。

  三個考官中，古板的那一位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月青川身上，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神色來，中間那位則是每一個人的進度都看一看，然後著重留意鳳花的煉丹過程。

  看得出來，她的水平應該不比月青川低，不論是煉化材料的數量，還有運用獸火時的駕輕就熟，都看得出平日裡煉丹經驗很豐富，而且根基非常紮實。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女修似乎還沒有盡全力，明明她一次性煉製六種靈草，和月青川持平，在同樣年輕一代，甚至於一些幾百歲的煉丹師們也更厲害，可那種遊刃有餘的感覺，還是給人一種，其實就算再增加幾種靈草同時煉化也不在話下的感覺。

  可是，可能嗎？

  任何人來丹師工會進行考核，為的不就是儘量拿到高的等級，煉丹師等級越高，日後也會有更多的人追捧，拿著大把的靈石和其他天材地寶來求丹。

  使勁渾身解數的他見的多了，也屬尋常，可刻意藏拙……應該完全沒有必要吧？

  一時想不透鳳花的心思，便是不再多想，只是繼續默默地觀察。

  在其他人都不相信她能夠成功煉製出大還丹之時，他卻隱隱有種預感，她或許真的能煉製成功，而且，按照目前的進度，或許品級還不會太低？

  煉製地級丹因為所需材料太多，每一種材料煉化成藥液花費的時間也久，要煉成丹藥消耗的時間自然也不會太短。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進行考核的人基本也只是剛剛好將第一份材料全部融成藥液，有還差一點的，也有已經開始融丹的。

  忽然，那個已經報廢了一份材料的三級煉丹師的丹爐中再一次傳出『噗——』的一聲響，第二份材料好不容易進入融丹過程，卻還是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中年面容的男子臉上也露出懊惱之色，看著最後一份材料的表情看起來也非常凝重。

  要是這一份還成不了，今日這考核就過不去了！

  此人抽到的丹藥種類在地級丹中也是最基礎的一種，饒是如此還發揮如此時常，最開始或許是受了點鳳花的影響，但第二份，就只能說是實力問題了。

  而這個人的失敗似乎也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一樣，另一個四級地煉丹師也在關鍵步驟上一個不查，同樣『砰』一下，丹爐內半成品的丹藥碎成了渣。

  月青川和鳳花的發揮卻比較平穩，不像其他人多多少少精神緊張之下手上的動作也難免失了分寸，或是本身實力還沒有達到想要達到的水平，只是抱著試試看，碰運氣的態度。

  月青川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成功煉成過兩次地級丹，儘管是修煉所用的基礎丹藥，而且縱觀失敗的次數，其實把握也並不大，但總好過其他完全沒成功過的人吧。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在其他人已經開始用第二份，甚至第三份材料之時，他也難以避免的在最後僅剩下兩三種靈草藥液沒能融合完畢之時，失敗了。

  鳳花一直用一縷很隱晦的神識注意著隔壁的動靜，月青川那邊一有動靜就第一時間發現了，然後便開始思索起來。

  她是跟著月青川的步伐走，也將第一份材料煉廢進一步藏拙呢，還是照著自己預想的步驟走？

  只略微遲疑了一下，鳳花便繼續了手上的動作，月青川自己本領不到家，也不能讓她為了不把風頭出得太過就得去迎合別人吧？

  把好好的材料煉製成低級的丹藥已經很嘔了，再怎麼不缺靈草也不是這麼個浪費法！

  說干就干！鳳花知道有考官一直注意著自己，所以動作做的很隱秘，還特意讓紫金火給她遮掩住真正的動作，將原本能夠煉製出三顆上品大還丹的材料愣是用一點小動作縮水到了只能煉製出一顆中品丹。

  唔，這個似乎也有點太搶眼了，不過，算了，就這樣吧。

  「要出丹了！」另一個一直沒吭聲的考官注意到她這邊已經在掐收丹訣，驚訝地開口道。

  其他人下意識地向鳳花看過去，正好看見丹爐的爐頂被頂開，鳳花將成品丹藥吸入了掌心之中，然後快速放入準備好的藥瓶里，再將藥瓶放在離自己不遠的位置。

  沒收起來是為了防止有人不相信她能煉製出中品大還丹來，避免被人說作弊，儘管，新煉製成的丹藥上的丹香根本無從作假。

  月青川沒來得及看清楚丹藥的品級，只能從丹爐中飄蕩出來的參與丹香中確定，這個女修的確煉製成功了！

  這怎麼可能！？

  連他都不可能煉出大還丹來，這個明顯不是什麼大宗門出身的女修怎麼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