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劫道不成反被劫

  經過激烈的競爭，最後，順利將延壽丹拍到手的人爆了個大冷門，跌爆所有人的眼鏡，居然是一個散修！

  這怎麼可能！

  所有不論打聽內還是包間中的客人們都對這個結果非常不服氣。

  「憑什麼是他拍下！我的寶貝難道不比他的珍貴嗎！」

  「我的也不差啊！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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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來歷不菲的個宗門弟子們叫囂著讓拍賣師給個交代，後者急得一頭冷汗，苦笑著解釋道：「這是丹藥主人的意思，諸位應該也知道，這以物易物雖然要看寶貝的珍貴程度，可如果某一位客人拿出來的東西正是買家急需的，哪怕其他的寶貝論價值更高一籌，買家也會有限選擇自己需要的。」

  這種情況其實在以物易物的交易當中時有發生，並不稀奇。

  其實得手的那個散修心中又何嘗不心驚？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後來發現其他人的寶貝有不少比自己強的，他壓根就沒報什麼希望，沒想到居然真的被他得手了？

  拍賣師一宣布結果，他就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好幾道強過自己不少的神識掃過來，讓他寒毛直豎。

  拍賣師嘴上解釋得清楚，心中其實也很是吃驚。

  不久前得到鳳花傳音的他對對方的做法非常不理解，就算你真需要那散修手裡的東西吧，可在場有那麼多來歷不凡的子弟，就這麼把東西給一個散修，給那散修拉仇恨就先不提，這不是平白要得罪不少人嗎？

  他們就不怕給自己惹來禍事？

  抱怨的客人們不少也理解了拍賣師的意思，大約那個散修拿出來的東西讓丹藥的主人非常滿意，他們拿不出同樣的東西來，也只能遺憾地眼睜睜看著丹藥被那人得到手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地接受這種結果，拍賣會上遇到什麼寶貝了，事後殺人奪寶的情況屢見不鮮，那個散修背後沒什麼勢力給他做後盾，如果把他給殺了，那丹藥……

  也有些人和青雲府的青年一樣，目光放在了丹藥主人的頭上。

  對方能將如此珍貴的丹藥拿出來拍賣，是不是代表手中還有存貨？哪怕沒有，也許也有別的同樣價值不菲的丹藥呢？

  如果對方實力不濟，同樣可以打打主意，萬一有來頭，也可以想辦法用自己手中的寶貝換取。

  總之，這些修士們腦子裡各種想法不斷閃現出來，眼看拍賣會已經宣告結束，也彼此往左右看看，又狀似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將心裡的想法暫時按捺下去。

  雲烈鳳花在拍賣結束之前就先一步離開了包間，剛好和其他包間試圖打探消息的人錯開，找了拍賣閣的人最先將他們買來的東西，以及換到的寶貝等做好了交接。

  等到參加拍賣的修士們到處尋找打探他們的行蹤之時，他們卻已經經過拍賣閣的提醒，從一個不起眼的後門離開，避開了大部分人的追蹤。

  「你說，咱們後面會不會有人跟過來？」鳳花語氣輕鬆地問道。

  雲烈毫不猶豫地說道：「一定會有。」

  鳳花微微一笑，「我也這樣覺得。」

  之前延壽丹讓那個散修拍到，並不完全是因為對方拿出來的靈草她用得上，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單純地看那些霸道的大宗門的人不太順眼，有意不想讓那些人如意。

  至於會不會惹那些人不快招來麻煩，她才懶得管，總歸她和雲烈有足夠的把握就算打不過也能順利逃脫。

  二人靠著飛行法器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天水城，只可惜，還不到半個時辰，就感覺到有好幾道帶著惡意的氣息快速接近，而且還正是從天水城的方向，以對方行進的速度，他們怕是避不開了。

  二人對視一眼，也不打算躲，只是做好了迎擊的準備，用神識掃視了一下那幾道氣息的實力，差不多和他們的真實水平一樣，人數是多了點，卻沒辦法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不消片刻，那幾個人就來到了他們面前，並且二話不說先將他們四個方向團團圍住，堵住他們逃跑的路線。

  而後，為首的一個勉強還算有些小英俊的青年便一臉傲慢地看著他們，道：「你們就是方才在拍賣閣拿出大還丹和延壽丹的人？」

  鳳花正要開口說話，對方又道：「無需否認，我既然追上來了，自然是已經確定了不會有錯，你們休想矇混過關。」

  鳳花：「……」她沒打算否認啊，她正準備回答說『是』呢。

  「你們是青雲府的人吧。」鳳花肯定地說道。

  方衡，也就是那個青年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了她一眼，哼道：「算你們有點眼力。」

  鳳花只是笑而不語，哪裡是她有眼力，而是拍賣閣開在青雲府管轄的地界內，又有背後本就是青雲府給他們撐腰，甚至老闆就是青雲府的人的傳聞，他們在拍賣閣的掩護下離開，最有可能先追過來的，除了青雲府也別無二想了。

  「既然看出了我等是青雲府弟子，就放聰明一點。」

  來之前他特意找拍賣閣負責接待他們的人問過，可以確定面前這兩個人並不是哪個大宗門或是修仙世家的子弟，沒什麼背景卻身懷寶貝的人，就是行走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鳳花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那大還丹和延壽丹就是我們身上最值錢的寶貝了，都拿出來換東西，再沒剩下其他的，你們實不必特意跑這麼一趟，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去劫其他人呢。」

  方衡冷笑一聲，一臉不相信道：「你以為我傻嗎！會信了你這鬼話？延壽丹是何其珍貴之物，若不是手中有存貨，你們會蠢到把東西拿出來？」

  「就是！想活命就乖乖把你們的儲物袋交出來，衡師兄心情好，後續還能放你們一碼，否則，休怪我們無情！」旁邊一個典型的狗腿子嘴臉的男子放話道。

  雲烈和鳳花目前顯露出來的修為只有金丹中期，而青雲府這夥人，不但方衡是元嬰中期，就連他身後也有兩個元嬰初期的人，其他的則是金丹中期，後期都有，加起來一共七個人。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孰強孰弱，也不怪對方態度如此囂張。

  「呵，你們是出門沒帶腦子嗎？說的話前後矛盾，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們當真能放我們一碼？」心情好了就放，心情不好還是照樣殺人奪寶不是嗎？

  不，應該說就算是心情好，也未必就真能信守承諾。

  「少廢話！」其中一個狗腿子瞪了瞪眼睛，威脅道：「你們到底交不交儲物袋，再不交，小心我們就先動手了。」

  鳳花看了那人一眼，勾唇一笑，一字一句地說道：「不、交！不爽你就動手好了啊，正好我看你們也很不順眼！」

  「你！」那人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看上去不過只是散修的人居然還真敢不給青雲府的面子！？

  方衡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陰沉著臉盯著雲烈和鳳花，警告道：「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雲烈冷冷地看著他，壓根沒打算搭理，倒是鳳花摸著下巴仔細看了看這幾個人……腰側別著的儲物袋，眯著眼笑道：「青雲府可是整各雲夢大世界都很有名的大宗門啊。」

  方衡面色稍緩，以為鳳花到底還是懼怕青雲府之名要妥協了，卻沒想緊接著她就語出驚人道：「既然如此，身為青雲府的弟子，你們身上的好東西應該也不少吧。」

  方衡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目光陰冷地看著她嗤笑：「好東西多又如何，難不成你們還敢打我的主意不成！？你可知道我是誰！」

  周圍的狗腿子們也沒想到鳳花的膽子居然如此之大，愣了一會兒後也忍不住哄然大笑。

  「真是不知所謂，居然還想搶我們！？哈哈哈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水平，我們這裡好幾個元嬰修士，隨便一個就能一掌拍死你們兩個金丹！」

  鳳花沒理會這些人的嘲笑，只對方衡偏了偏頭，故意說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怎麼還要來問我們？不過你是誰其實並不重要，反正都是青雲府的弟子，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甚至是所謂的核心真傳弟子都無所謂，我只需要知道，你們想打劫我們，而我們不想被你們打劫就足夠了。」

  黑吃黑什麼的，在修士的世界也並不少見不是嗎？只不過他們表現出來的修為讓這些人誤以為他們沒這個實力才敢這樣嘲笑他們。

  嗯，沒關係，很快他們就會讓這些人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這份實力。

  看著雲烈和鳳花始終保持鎮定的樣子，方衡心底隱隱浮現出幾絲不安，修士的第六感和他們的性命安危直接掛鉤，隨著修為的提高，也會越來越准。

  以前方衡也遇到過幾次類似的情況，可這一次，有延壽丹，大還丹等言秀惑在前，對手又是兩個比自己修為低了一個大境界的人，正所謂財帛動人心，方衡選擇性地忽略了心底那點不安。

  也是這一個決定，註定了他今天沒命離開這裡回青雲府了。

  「動手吧。」雲烈率先開口道。

  方衡和他身邊的人都沒怎麼把他的話當回事，卻沒想到，就在雲烈話音剛落之時，鳳花便相當有默契地和他一起沖向了對面那幾個人，並且分別對準了各自的交手對像。

  雲烈四人，鳳花三人，因人數少了一個，鳳花的三個相對修為要略高一些。

  秉持著速戰速決，避免節外生枝的原則，二人都沒打算留手，一瞬間將壓制著的修為瞬間爆發出來，同時，雷霆劍訣，以及馭火決下的白鳳火，紫金火齊出，以令人驚駭欲絕的洶湧之勢席捲而出！

  「元嬰修士！」方衡驚呼一聲，面色大變。

  其他人也沒想到他們一直沒看得起的兩個人居然是扮豬吃老虎的貨色，竟隱藏了修為糊弄他們！

  但那幾個元嬰修士也沒當回事，不管怎麼說他們這邊的元嬰都比那倆人多，又都是出自大宗門，所學怎麼都要比散修強吧？

  和雷霆劍訣帶給他們的恐怖威壓，還有兩條銀白和資金的小龍，也同樣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們下意識地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試圖對抗，卻不想，還沒等他們使出各自的招式，鋪天蓋地的攻擊便落在了自己身上，還有那仿佛連靈魂都要燒灼掉的熾熱。

  幾個金丹修士根本沒機會躲避或反抗，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被白鳳火燒成了灰燼，其他的元嬰修士餘光瞥見之後心情駭然的同時也生出了悔意，無一例外地廢掉了身上最好的防禦法器的同時，連忙後退，試圖逃跑，其中也包括方衡。

  雲烈和鳳花的強橫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他帶著其他幾個弟子出來，回去的時候卻損失了幾個人，還要向宗門交代，說不得還要受罰，只要想到這些他就火大地想殺人。

  但方衡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只從這一交手，哪怕再不想承認，他也清楚自己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為了保命，還是先離開再說。

  方衡自以為以自己的出身，這兩個人再怎麼大膽也不敢真將自己殺了，招惹來青雲府這個大麻煩，殺了幾個金丹也夠他們出氣了吧，那幾個金丹弟子儲物袋裡的東西也該讓他們滿足了。

  至於他和另外的元嬰弟子，回頭等他找長老討來更好用的寶貝，定要讓這兩個人後悔和自己對上！

  方衡臉上剛露出一抹殺氣，還沒來得及遁走，便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靠近過來，下意識地回過頭來，正好看見雲烈手中握著的閃爍著雷光的雷炎劍沒入了自己的丹田處！

  不！怎麼可能！

  方衡吐出一大口血，目光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居然真的敢！

  感覺到自己的性命真的受到了威脅，方衡才知道怕了，眼看雲烈抬起手就要拍在他的天靈蓋上，目呲欲裂地大喊道：「我家老祖是青雲府合體期大圓滿的長老，你們殺了我一定會被追殺的！不要殺我——！」

  雲烈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卻只冷淡地留下了『斬草除根』四個字，便毫不猶豫地狠狠拍了下去！

  「啊——！」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片地域，可惜，雲烈和鳳花動手之前早就用神識確認過周圍有沒有其他人，根本不會有人因聽到這聲音而過來插手。

  本該幫助方衡的其他人，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在方衡丹田被洞穿之時，另外幾個元嬰要麼先一步被雲烈幹掉，要麼就直接被鳳花的白鳳火給燒得同樣發出不遑多讓的慘叫聲。

  實力稍差一點的，也沒比金丹期的好到哪裡去，幾息的功夫就被燒死，稍微好一點的，身上有保命的東西，堅持了十幾個呼吸，最終還是抵不過異火的威能，連人帶元嬰都被燒毀了。

  對比之下方衡還算是好的，被雲烈拍死之時，元嬰還沒事，只是在元嬰驚慌失措地準備逃離之時，被一直緊盯著他動作的雲烈一把抓住，用力一捏。

  隨著又是一聲細小的慘叫，元嬰被捏爆，方衡的存在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這一切都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內，等到雲烈和鳳花各自將自己的手段收回時，周圍除了他們倆已經再沒有活人了。

  與此同時，青雲府的某個樓閣之內，看守魂牌的弟子驚悚地發現，方衡以及其他幾個內門弟子的魂牌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碎了！

  其他內門弟子也就罷了，但方衡在青雲府內的地位可遠比尋常內門弟子特殊多了！

  弟子嚇得連滾帶爬地衝出去通知方衡上頭的那位長老，而那位原本在閉關中的長老，也感應到了自己的血脈子孫隕落，當時便氣血翻湧，狠狠地劈開了自己洞府的石門，怒喝一聲：「是誰！竟敢殺了我血脈子孫——！」

  雷霆大怒的聲音幾乎響徹大半個青雲府，也讓其他尚不知情的弟子們聯想到了什麼，一時間青雲府內掀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

  ……

  為了確保不留下一點線索，鳳花又重新將幾縷白鳳火引出，將雲烈那邊的幾具屍體徹底燒光，連灰都沒剩下來。

  「好了，搞定！」鳳花拍了拍手，走過去將落在地上的幾個儲物袋撿起來，笑道：「讓我看看這些囂張跋扈的傢伙們身上都有什麼寶貝。」

  方衡之前在拍賣閣上可是好一陣囂張地叫價，當時可是亮出了不少寶貝，就算她們用不上，也可以找個地方賣掉換取其他需要的東西。

  「先離開這裡吧，青雲府那邊在這些人死亡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發現了，可能會派人過來查看。」雲烈提醒道。

  鳳花神色一凜，也道：「的確，大部分宗門內必定會準備魂牌魂燈之類的東西，要是更小心謹慎一點，說不定還有法子查探到死去的這些弟子臨死前看到的光景，以此來判斷兇手身份。」

  雲烈想了想，搖頭道：「這應該不至於，即便是有法子這樣探查，至少也要有這些人的屍首的一部分，你已經將所有人都燒光，連灰都沒剩下，青雲府的人便是有這想法也無法作為。」

  「說的也對，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順便再用易容丹把樣子換了，拍賣閣還是記得我們的，青雲府必然會問到他們頭上，稍加聯想一下還是會懷疑到我們頭上。」最多就是因他們的修為太低，不會太肯定是他們下的手。

  不論如何，青雲府這麼個龐然大物，他們還需要小心應對。

  二人前腳剛離開沒多久，事發地便被一陣強悍的威壓籠罩住，一老者怒喝一聲『誰敢殺我血脈！』，緊跟著這聲音出現的，便是一批衣著打扮和方衡等人一模一樣的青雲府中弟子。

  只可惜，不管是這位親自出馬的合體期大圓滿的長老，還是弟子們，除了在原地發現了明顯的打鬥痕跡外，什麼都沒有發現。

  即使是那長老現身後，一臉怒容地用了秘法試圖還原此地的情形或是看出點門道來，最終也以失敗告終！

  這一天，所有來往附近的修士們都感覺到了一個合體期大圓滿修士帶來的絕強威壓，以及，那一塊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地方。

  之後的幾個月里，天水城都戒嚴，青雲府的人仔細排查著所有生面孔的修士，那位方長老更是將放話出來，必定要讓殺害方衡的殺手身死道消！並為此拿出了高額的懸賞，高品級的丹藥，法器等應有盡有，只要有人能提供線索，或者殺了那兩個人。

  沒錯，經過拍賣閣人的說明，方長老的確將兇手鎖定了雲烈和鳳花，雖然不認為這兩個金丹修士真殺了方衡和另外幾個元嬰弟子，但誰讓方衡之前就是因為惦記上他們的東西而後才出的事呢！

  即便不是這兩個人下的手，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就當是遷怒，在沒有更具體懷疑對象之前，這兩個人也不得不承受來自這位長老的怒火！

  一時間，天水城中不屬於青雲府的修士們風聲鶴鳴，氣氛別提多緊張，私底下也不是不對青雲府這般霸道的做法感到不滿，但更多的，他們還是更佩服真的敢對方衡下手的人。

  方衡為人如何，不少人都有所耳聞或親自見識過，看他不順眼的人多如繁星，要不是礙於他上面有個合體大圓滿的長老撐腰，憑他那囂張跋扈的性子，指不定被人弄死多少回了，這次其實也不算意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踢到了鐵板。

  不過，不論天水城的修士們如何想，青雲府的人如何『通緝』下殺手的人，雲烈和鳳花這兩個當事人都已經服過易容丹換了一副樣貌遠遠地離開了青雲府的管轄地界。

  距離青雲府最近的大宗門正是天元宗，雲烈和鳳花離開青雲府地界後，便來到了天元宗管轄下的一個城池，蕭城。

  而他們的目的地，正是蕭城的丹師公會。

  所謂的丹師公會，乃是整個雲夢大世界都很有名的一個組織，論威望，絲毫不比那幾個大宗門差，只是地位比較特殊，不論任何門派的煉丹師，哪怕是散修的煉丹師，都可以在這丹師公會中進行註冊登記，成為丹師公會中的一員。

  雖然丹師公會未必會庇佑到所有丹師，可一旦發現好苗子，被丹師公會長老級別的地級煉丹師收為徒，自然也就有了依仗。

  即便煉丹水平一般，丹師公會中有許多煉丹師可以交流經驗，也能得到許多珍貴的煉丹材料或是丹方，因此丹師公會算是整個大世界中所有煉丹師們的聖地。

  丹師公會的煉丹師等級測試，也是證明煉丹師水平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雲烈二人來到蕭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做這個等級測試。

  鳳花本身對丹師公會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想法，他們又沒打算在雲夢大世界待太長時間，哪個宗門或組織更有名頭，有影響力，和他們都沒太大關係。

  之所以想做這個等級測試，還是和界之門有關。

  說道這事兒，也著實讓不久前剛得知這個事實的鳳花頭疼不已。

  雲夢大世界和鳳天中世界或華海小世界不同，在這裡，界之門的存在及所在地並不是什麼秘密，街上隨便找個人問大概都能告訴你地點。

  但是，想通過那裡卻沒那麼簡單。

  在萬年前冥和白澤兩位前輩曾來到過雲夢大世界時，這裡的界之門通過要求相對還比較容易一些，只要拿出足夠的靈石或者同價值的寶貝，修為足夠開啟界之門，隨便什麼人想過就過，反正生死都要由自己負責，旁人也不會管。

  可萬年過去，規矩卻變了，靈石依舊必不可少，但同樣的，界之門卻被幾個大宗門一通管轄，不是隨便什麼人來了都可以通過界之門，而是必須經過大宗門的同意方能開啟，並且還是有期限的，規定每隔一段時間才會開啟一次，趕不上就只能等下一次。

  或許通行資格的方式有好幾種，雲烈和鳳花準備使用的便是其中一種，擁有地級煉丹師以上的煉丹水平，在丹師公會測試並通過考核得到證明的徽章。

  如此，等到了界之門開啟的日子，只管帶著徽章和足夠的靈石就能通過。

  他們已經打聽過，距離下一次界之門開啟的日子還有剩下不到三年的時間，時間是比較充裕，但未免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先將資格拿到手再說。

  丹師公會的位置很容易找，就在蕭城中心地帶，是一個非常宏偉的建築，公會跟前的街道上，公會門口，人頭濟濟，不少人匯聚在一起。

  雖然平時丹師公會的人流量也不少，但能將門口都擠得沒辦法進人的情況，多數發生在有人來丹師公會進行煉丹師等級測試，並且這個人天賦不俗，惹人關注。

  今天，正是有這麼一個備受關注的人據說要來丹師公會，因此一大早，公會門口就聚集了許多人等著看結果。

  「來了嗎？」

  「好像還沒看到。」

  「消息沒錯吧？月青川今天真的要來丹師公會做等級測試？」

  「那還能有假！千真萬確！」

  「那個月青川啊！若是能親眼見證這麼一位天才晉級，也算是我們的一個機緣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結交一下。」

  「嗤，你當天才子弟是那麼容易結交的嗎。」

  「這位道友，你們說的月青川是何許人也，他很有名嗎？」一個懵懂無知的修士納悶地問著讓周圍的人都覺得很震驚的問題。

  「你居然不知道月青川是誰！？」

  「月青川可是青雲府年輕一輩中煉丹水平最出眾的一人，便是放眼其他幾個大宗門，其天賦也是排的上前幾的。」

  「月青川今年年紀還不過百，不但已經有元嬰修為，剛達到金丹修為時就已經能煉製出大部分常用的人級丹，其中還多以二三級丹為主，煉丹成功率也比尋常煉丹師高出不少！」

  那個懵懂的修士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竟如此厲害！？」

  說話的那人一臉得意地好像被誇獎的是他一樣，「這還不知呢，你道今天怎麼聚集了這麼些人？正是因為今日是月青川月丹師要來丹師公會進行地級煉丹師等級測試的日子！一旦他成功，不過百歲的地級煉丹師，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雲夢大世界的許多地級煉丹師都是幾百上千歲的修士，年輕的想達到這個成就不知道多困難，要是月青川真的通過了測試，不只是他自己的個人名聲，便是青雲府也要跟著沾光出出風頭。

  雲烈和鳳花不著痕跡地將這些話聽在耳中，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擠開人群自顧自地從旁邊的一個相對人數較少的入口進入了丹師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