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逼宮

  端木擎笑著把藥喝了，端木亦琅趕緊貼心地遞上漱口水，李公公則舉著痰盂在一旁侍候。

  端木擎斜靠在明黃繡龍紋軟墊上，看著端木亦琅認真恭謹的樣子，心下甚感欣慰。

  他的臉虛弱蒼白，但是凝著笑，拍著端木亦琅的手道：「亦琅是個有孝心的，知道心疼父皇。你昨夜侍疾了一晚，怕是累著了，且回府上歇息去吧。」

  端木亦琅搖了搖頭，懇切道：「父皇，兒臣不累。父皇如今身體抱恙，兒臣豈能安心歇息？父皇就讓兒臣再陪著父皇吧。」

  薛若芩輕輕撫摸著皇帝的手，眼中泛著淚光，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皇上，您的身體要緊。亦琅已經長大了，可以為您分憂了，你就放心把朝廷政事交給他吧。」

  端木亦琅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父皇，兒臣知道您身體欠安，但朝政之事不可一日無主。兒臣願為父皇分擔，統攝朝政，父皇只需安心養病，從旁指導兒臣即可。」

  端木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皺眉看著端木亦琅，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亦琅，你長大了，也懂事了。但朝政之事，非同兒戲，朕自會處理，你就不必操心了。」

  端木亦琅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鄭重地說道：「父皇，兒臣知道朝政之事責任重大，但兒臣這些年來，在朝為官，已經積累了不少經驗。如今，正是兒臣為父皇分憂的時候，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

  

  端木擎微微蹙了蹙眉，強壓下心中的不悅，長嘆一聲道：「亦琅，朕知道你的心意，但朝政之事錯綜複雜，遠非你所想像的那麼簡單。朕怕你年輕氣盛，處理不當，反而壞了大事。朕累了，想小憩一會，你和薛貴妃且退下吧。」

  薛若芩見狀，心中一急，她上前一步，低聲道：「皇上，您如今龍體抱恙，對於朝廷之事，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是早立太子為好。如今亦琅孝順明理，品貌才華皆為出眾，皇上不如就立亦琅為太子吧。」

  端木擎聞言，臉色一沉，他瞪了薛若芩一眼，怒道：「朕正值壯年，何須立太子？此事休要再提。」

  薛若芩垂下眼眸，穩住心神，鼓起勇氣繼續說道：「皇上，儲君是國之根本，事關國祚。儲君之位空懸已久，朝中上下莫不心憂。根本不立，人心不穩，還請皇上及早冊立太子！」

  端木擎聞言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床榻，拂袖喝道：「放肆！後宮不得干政，立儲之事，朕自有定奪，豈容你妄議？」

  「哐當」的一聲，茶杯連同藥碗，一起碎裂在地上。

  端木擎龍顏震怒，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定。他的聲音充滿了威嚴和憤怒，讓整個宮殿都為之一震。

  「臣妾知罪，請皇上息怒。」薛若芩被皇帝的話嚇得一哆嗦，連忙磕頭謝罪。

  宮廷內，一片死寂。

  李公公和一眾宮人慌忙跟著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不敢出聲。

  然而，端木亦琅心中卻湧起一股不服之氣。

  他冷冷地看了端木擎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對薛若芩說道：「母妃，不用再跟父皇兜圈子了。父皇前些時日在謝太傅和閣中元老面前，盛讚宸王的才能，貶低兒臣。父皇不是不想立儲，他分明是屬意宸王，故意在母妃和兒臣面前再三推脫而已。」

  說罷，端木亦琅從一個隱秘的暗閣中，取出傳位聖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面赫然寫著端木北辰的名字。

  「父皇，您這身子骨，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這皇位，不如早些讓給兒臣吧。」端木亦琅嘲諷道，刺啦一聲撕碎傳位聖旨。

  「逆子，你怎麼敢……」端木擎瞪視端木亦琅，眼中儘是憤怒與無奈。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也不能讓皇位落入這等奸人之手。

  只可惜，宸王為了給他尋找治病的藥引，去了遠在萬里之外的蒼鷺山，半個月都趕不回來。

  「父皇，兒臣就想不明白，自己哪點不如宸王？你為何心心念念想著，要傳位於宸王？」端木亦琅舉著聖旨，痛心疾首地逼問端木擎。

  端木擎指著端木亦琅怒罵道：「逆子，你指使隴斛楊青扈用活人制香，草菅人命。後來不思悔改，買賣官爵，收受賄賂。再後來還侵吞賑災糧款，導致百姓死傷無數，哀鴻遍野。朕沒有治你死罪，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你還想覬覦朕的皇位嗎？你簡直是痴人說夢！」

  薛若芩聞言，驀地站起身來，俯視端木擎，冷笑道：「皇上突發惡疾，枉臣妾和亦琅不眠不休地在一旁精心照顧，皇上卻絲毫不顧念我們母子，想把皇位傳給宸王，可真是讓本宮寒心吶！既然皇上不仁，就別怪本宮不義！」

  端木擎看見薛若芩的氣勢和端木亦琅眼中的狠戾，嚇得不由退了一步，說：「薛若芩，端木亦琅，你……你們想造反嗎？」

  就在這時，端木亦琅猛地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大聲說道：「父皇，你若是不肯禪位於我，兒臣就只好自己爭取了！」

  端木擎聞言，頓時勃然大怒。

  他指著端木亦琅，怒喝道：「你竟敢造反！來人，給我拿下這個逆子！」

  然而，話音剛落，卻見端木亦琅已經從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劍，指向了皇帝。

  他冷笑道：「父皇，您以為兒臣沒有準備嗎？今日，這皇位我是要定了！」

  宮廷內頓時亂作一團，宮女太監們也嚇得尖叫起來。

  端木擎則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你竟敢……竟敢弒父篡位？」端木擎氣得呼吸一窒，顫抖著手指，指著端木亦琅。

  端木亦琅卻毫不在意，他大步走向端木擎的病榻，劍尖直指端木擎的咽喉。

  他冷笑道：「父皇，您還是乖乖交出玉璽，做你的太上皇吧，免得讓兒臣為難。」

  端木擎被端木亦琅的舉動氣得渾身發抖，他拼盡全力喊道：「朕……朕就是死，也不會把皇位傳給你這個逆子！」

  「那你就去死吧！」端木亦琅狐狸眼中只有權力和欲望，他已經絲毫不顧念君臣之禮，父子之情，猛地一揮劍，向端木擎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