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見到父親
2024-06-01 17:11:22
作者: 波波汽水
「小姐,請您讓開,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排在蘇言身後的人忍不住催促,監獄探視有時間限制,一分一秒都無比珍貴。
「我明明已經預約成功了,為什麼就不讓我進去呢?」
放在平常,她是個極其講禮貌的人,可事關父親,她也只能將身體橫在後面的人面前,頗有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勢。
「女士,您不要讓我們為難,按照規定您不能進去,請您讓開。」
「人家都說你不符合規定,還不趕緊讓開,我們也著急進去看家裡人呢!」
一唱一和地將蘇言推到一邊,她急得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
「你說不符合規定,哪條規定?」
裴霄站在她身後,給了她無數力量。
「監獄的規定。」
還沒有人敢這樣挑釁他的權威,工作人員橫著眉毛對上裴霄的質問。
「哪條規定?」
「你是什麼人?」
意識到裴霄並不是普通人,他並不想得罪,先開口詢問。
「我是普通人就必須遵守這個規定?」
敏銳地抓住他話里的漏洞,裴霄似乎明白其中的貓膩,將他拉到一邊。
「我是裴霄,我想請問一下到底是哪裡不合規矩?」
遞上一張亮黑色名片,除了一個花體簽名之外再無其他。
可工作人員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整個江城都知道這張名片的分量,有些人努力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如今能夠得到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那邊的人他也實在得罪不起,面上有幾分猶豫。
裴霄看穿他在糾結,直接開口。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工作人員這才將名片接過去。
「有人不讓她符合規定?」
「是。」
至於那人是誰,裴霄不用問也能知道。
「你去忙吧。」
他也不過是個小嘍囉,裴霄自然不會為難,給了蘇言一個放心的眼神,他站到一旁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蘇言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內心稍稍有了一絲安穩,可雙拳還是緊攥。
她不知道盼了多久才得到這麼一個機會,如果錯過,下一次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可以了。」
裴霄再次走過來,攔住她的後背,溫暖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活過來一般。
亮出手機屏幕,剛才還多番阻攔的工作人員一下子放行,直到坐在等候室里,她還覺得這是一場夢。
沒想到會如此暢通無阻。
「爸爸!」
那扇門開啟的時候,穿著黃色馬甲,剃著統一頭髮的蘇秉勝坐到玻璃對面,蘇言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即使已經做好心裡準備,卻還是沒有想到一向英俊魁梧的父親,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言言,不要哭,爸爸在裡面很好。」
總是沉默寡言的蘇秉勝對於自己這唯一的女兒,也滿是愧疚,熱不住老淚縱橫。
「你瘦了好多,要多吃一點,媽媽呢?都怪我,連累了你們母女。」
隔著玻璃,蘇秉勝恨自己沒有辦法能夠親自抹去蘇言臉上的淚水。
「爸爸,我們都很好,您在裡面受苦了。」
蘇言抓著玻璃,恨不得想要撫平他臉上歲月的溝壑。
「這位是……」
父女二人寒暄一番之後,蘇秉勝才發現蘇言的身邊跟著一個男人,他一下子警惕起來。
蘇言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不是隨隨便便什麼男人都可以染指的。
「我是蘇言的律師,裴霄。」
裴霄將自己的名片印在玻璃上,蘇秉勝的臉色微變。
他的名頭蘇秉勝不是沒聽過,只是他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幫蘇言一個失去權勢的窮丫頭呢?
「裴律師怎麼會幫小女?」
如果他趁著自己落難為難蘇言,就算他豁出去這條老命,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伯父,您別誤會,蘇小姐有付律師費給我。」
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請動的,那樣高昂的費用,蘇言怎麼會付得起?
「我也看不慣有人設圈套。」
這話倒是真的,當初蘇秉勝出事,整個江城都知道他是被陷害,奈何蘇企做得實在滴水不漏。
以裴霄現在的身價,單純的案件早已經不能夠入他的法眼。
「多謝裴律師照顧小女。」
「爸爸,裴律師幫我拿回了子公司,您放心,我一定會重整旗鼓。」
短暫的時間內,蘇言實在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感謝上,她迫不及待地和父親分享好消息。
看著她瘦削的模樣,蘇秉勝自然能想像到她為了這個子公司到底付出了多少,淚水再次溢出眼眶。
「言言,好樣的!」
自己的女兒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能做到如此地步,實在是自己的驕傲。
「陸叔和方總幫了我很多,我會繼續努力。」
蘇言忍不住分享公司內部的趣事。
「方總?」
聽到陌生的名字,蘇秉勝眯了眯眼睛,仔細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哪個方總?方中奇?」
「是的,怎麼了?」
蘇言忍不住追問,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言言,你要小心那個人。」
「爸爸,怎麼了?」
她對於方中奇還是十分信任的,沒想到蘇秉勝會這樣說。
「我在任期間,聽到不少風言風語,不過卻沒有抓到實際證據,你還是小心為好。」
「爸爸,我知道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蘇言還沒和父親說上幾句話,提示鈴突然響了起來。
「時間到,請服刑人員回到房間。」
看見蘇秉勝站起來,蘇言的心有種被抽離的疼痛,也跟著站了起來,恨不能可以透過玻璃到達父親身邊。
「爸爸……爸爸……」
「言言,保重。」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縱使有再多不舍,蘇秉勝也只能含淚留下一句話。
「哭出來會好受點。」
裴霄貼心遞上紙巾,拿出煙盒走到外面,他知道這時候蘇言需要自己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一支煙燃滅,他脫下外套走進房間,披在她身上。
「該回去了。」
蘇言哭累了,正好站起來跟著他離開。
到車上的時候,暖氣開得正好,讓她有幾分睡意,靠在柔軟的坐墊上,聞著好聞的香薰,安穩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