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草包
2024-06-01 17:15:57
作者: 夜色蔓蔓
南東辰原本想要給阮弘鈞打個電話,好讓門口這些看門的人,把他和老爺子放進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南東辰簡直是無法言說,他覺得這簡直是不可思議,聞所未聞。
雖然身處豪門,難免會見識各種各樣的骯髒,但是那一般都是隱藏在繁華表面之下的暗流涌動,像這樣的浮於表面上把人擄走,並不常見啊!
這樣公然和阮家和南家作對,南東辰想了一圈,也沒想出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不過南東辰剛剛拿出手機,就看到老爺子頗煩躁地擺了擺手。
不讓打?
好吧,南東辰看老爺子不同意打給阮弘鈞,就歇菜了這份心思,對南東辰來說,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簡靈的安危了,至於找阮弘鈞的麻煩,現在一點兒都不急......
阮弘鈞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他緊緊盯著屏幕上出現的圖像。
已經用了最快的倍速在播放,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
這樣的場景何其熟悉,不久前簡思蒽出事那次,也是這樣,他和這幫手下,盯著屏幕找了一夜,又遍查路網,才拼湊出最後的地方。
難道,這次還是阮莞?
一言不發的阮弘鈞,身上殺氣濃郁。
他很少有這樣用盡狠心的時候,可是如果這次還是阮莞,他一定要考慮考慮,該讓阮莞怎麼個死法......
趙楠就站在阮弘鈞身後,看著阮弘鈞渾身肌肉緊繃的樣子。
說實話,看的他膽戰心驚。
他徒勞伸了伸胳膊,想要安慰阮弘鈞一二。
不過感受到阮弘鈞身上馬力十足的寒意,終究是沒敢輕舉妄動。
阮弘鈞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給精神病院那邊打電話。
他特意在那邊派了不下十個人,就為了看住一個婦人。
如果讓他知道......
「阮莞呢?」
精神病院裡的人,一個一個嘴裡都銜著一根狗尾巴草。
這地方荒涼的厲害,可能是怕人跑出去,特意選址在高速路口。
周圍荒涼的厲害,說是寸草不生,有些過了。
畢竟雖然不長什麼有格調的花花草草,狗尾巴草倒是一抓一把。
幾個大男人,在這裡什麼也做不成,偶爾想要有點兒生理需求,還得靠自己勤勞的雙手。
不過心裡有怨言,那是萬萬不敢的。
阮弘鈞培養出來的人,就跟賣命給他是一樣的,怎麼敢有怨言呢?
接到電話的是他們的小頭頭,看了幾個蹲在地上吃草的男人,有些看不上眼。
趕緊把目光收正,像是在阮弘鈞對面一樣,一本正經回答:「阮先生,阮莞還在睡覺。」
阮弘鈞手指動了動,睡覺?
這會兒大白天的,睡什麼覺?
「你確定?」
「確......」
小頭頭原本已經要說確定,被阮弘鈞這一反問,頓時後背冒出冷汗。
阮弘鈞並不是那種廢話一大堆的上司,原本打電話過來,就值得小頭頭深思。
現在語氣不好不說,還用上了反問,小頭頭之所以是小頭頭,就是因為他比蹲地上那幾個,要有些過人之處。
他很快回答:「阮先生您稍等,我這就派人去確認。」
電話里沒再傳出聲音。
可是這股靜默,小頭頭聽著,就覺得像是死亡的聲音。
他們十個人,是一個小組。
因為上次執行任務出師不利,被擱置了好一段時間。
當然,擱置並不代表可是閒著吃白飯。
這種事情,在阮弘鈞這裡是不存在的。
擱置就意味著重新訓練!
他們這十個人,把那些風裡雨里的訓練項目又重新走了一遍。
因為是重新,所以教官更加的嚴格。
比之日日體力的透支,更讓他們難熬的是,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會摻雜著一句接著一句的打擊和奚落。
都是一米八朝上的小伙子,都是二十多歲的血氣方剛的男人,被人壓在泥巴水裡連頭都不讓抬不說,還得聽著罵他們娘們唧唧的話。
不僅不能還嘴,還不能動,動就是加罰。
所謂的人間地獄,他們仿佛又經歷了一遍。
好不容易被阮弘鈞放出來,執行新的任務,要是再出點兒岔子,小頭頭覺得他可能也需要吃藥了,或者找條白綾解決一下。
怕手下不牢靠,小頭頭親自推開關押阮莞的病房,看到躺著的人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小頭頭的心臟抽搐了一下,如遭電擊。
大白天的,睡了這麼久不說,還保持一動不動?
小頭頭現在才想起來,他之前已經來巡視兩遍了,每次「阮莞」都是這個姿勢。
他們接受的並不是草包訓練,終究是疏忽了!
懷著上墳一樣的心情,小頭頭一步步走近。
把床上的人翻過來,看見臉上一臉的血紅,已經結了痂,小頭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萬種死法在他腦海里奔騰而過,嘴裡不忘回答阮弘鈞的話。
「老大,阮莞跑了!」
身後跟著的,是他的弟兄,也是他接下來的難兄難弟。
小頭頭眼前一片片發黑,他覺得他雖然才二十多歲,可是餘生,可能已經完了......
阮弘鈞掛了電話,暫且沒交代怎麼處置那些草包手下。
他顧不上。
知道阮莞跑了,他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現在一方面是核實,一方面是尋找所有可能的監控信息,尋找阮莞帶著簡靈逃跑的路徑和藏匿的地方。
時間很緊張,阮弘鈞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至於自己培養下來的人,做出來這樣的蠢事,他除了和著憤怒咽下,也沒別的辦法。
不過那幾個人想要松松皮動動骨,肯定是要滿足他們了。
阮弘鈞的氣壓變得更低。
控制室本就不大,擠了這麼多人,原本應該很熱,可是因為阮弘鈞的關係,大家都像是置身在白雪皚皚的山尖尖上,凍得瑟瑟發抖啊。
很快,一個身穿黃色清潔服的女人出現在屏幕里。
阮弘鈞手下人的搜索,並不是簡單的看誰形跡可疑。
畢竟在現今這個場合,真正有可能的兇手,可能會比任何人都會偽裝。
如果按照那種老式的方法尋找兇手,阮弘鈞怕會掉進溝溝里去。
他們是根據所有人的行程單,以及行為動機分析,找出了所有可疑的人。
像這個清潔工,按照宴會廳的規章制度,這個時間段是不能出現在這裡了。
可是她的出現,恰恰打破了常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