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畢生所求，不過如此

  黎冉覺得她的胃都快要撐破了，不過她現在迫切想要吃一根雪糕，而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她的冰箱裡還真有！

  不過她一躺到地上，就不想再起來，哪怕眼睛都能看到冰箱，可是不想起來就是不想起來。

  餘光瞟見她對面像個樹袋熊一樣半靠著的趙楠，黎冉撇撇嘴道：「趙楠，你想不想吃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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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楠掀了掀眼皮，說道：「可以來一根，不過我不想動啊！要不......」

  黎冉直接來了個大白眼，她要是想動，她至於喊趙楠嘛。

  黎冉難得撒嬌起來：「要不你動一動，去拿嘛，就在冰箱下面第二格，給我拿一個苦咖啡，你隨便想吃什麼拿什麼。」

  趙楠：「要不我也吃個苦咖啡，你去拿吧？」

  事實上，趙楠特別享受這個時候的感覺，他們兩個好像終於走完了陌生的距離，終於拉近到了一起。

  可以同桌吃飯，可以相向而躺，可以互相調侃，這種感覺溫馨的讓趙楠忍不住沉溺，他忽然意識到，畢生所求，不過如此。

  黎冉無語，她發現趙楠不好使喚，也不強求，但是想要吃雪糕的心情完全沒有退卻，反而經過這一番折騰，更加迫切了。

  她也不起來，此時也不顧在趙楠眼中的形象了，既然放開了，就徹底沒了那層顧慮。

  躺在地上的黎冉，直接就地向著冰箱的方向滑去。

  只見她的腹部著地，雙手雙腿翹起來，然後一點一點往前爬，她身上穿著一件略顯肥大的衛衣，此時就在身體上，笨拙的可愛。

  趙楠一眼不眨地看著，從震驚到無語，再到滿心的放鬆和歡喜，他輕笑著，放一隻手蓋住自己的臉，卻怎麼都捂不住笑開了的臉龐，他沒想到黎冉竟然如此可愛。

  黎冉一邊在地上滑行，一邊氣勢洶洶地念叨：「笑屁，沒看到本姑娘為了口雪糕奮力一搏，你還敢笑，小心本姑娘一會兒不給你拿！」

  趙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肚子上的肌肉都疼了起來，他喘著氣道：「黎冉，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天使嗎？我真的，真的以後一看到你，就會忍不住笑的......」

  黎冉費力地扭頭看了趙楠一眼，說道：「光笑，不給錢花嗎？」

  她只是隨口說說，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她經常把掙錢掛在嘴邊，可骨子裡最是灑脫不過，好像就是應了那句口是心非。

  趙楠卻很認真地回答：「給，一定給，把我掙的都給你，好嗎？」

  他真的認真了，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認真。

  趙楠沒想過這算不算承諾，只是在這一刻，他願意答應黎冉所有的要求，只要黎冉開口，只要他還活著。

  黎冉愣了下，倒是沒怎麼在意，她對承諾也好，感情也好，本就不怎麼執著，縱情享樂，活在當下，卻恰恰是因為她沒什麼安全感。

  所以此時聽到趙楠的承諾，高興，她是真高興，可是其餘的那些天長地久，她懶得去想。

  趙楠說完，也不忸怩，「騰」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兩三步就走到冰箱前面，蹲下身子，打開冰箱拿雪糕。

  看著冰箱裡堆得滿滿當當的雪糕，趙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窗外，並沒有綠樹成蔭，反而冷風陣陣，他難得收斂了神色，對著只怕出一米遠的黎冉板著臉道：「黎冉，你又不是小孩子，大冬天的冰箱裡放這麼多雪糕合適嗎？」

  黎冉看趙楠手裡已經拿好了兩根雪糕，興奮的眼睛直冒光，還像嗷嗷待哺的小朋友一樣，奮力仰著脖子要雪糕，對趙楠的話置若罔聞。

  趙楠有一絲生氣，還有點心疼，他認識黎冉這麼久，發現的面越來越多，逐漸發現黎冉是真性情，也是真不會照顧自己。

  他一個大男人，其實也談不上能照顧自己，可是他此時覺得，他可以活得粗糙一點，沒關係，誰讓他是男人，可是黎冉不行，黎冉是女孩子，還那麼漂亮，她就應該活得精緻，活得健康。

  趙楠合上冰箱，轉身走到黎冉面前蹲下，低著頭看著黎冉，卻不把雪糕給她，就放在黎冉伸手也夠不著的地方。

  黎冉氣的噘嘴：「趙楠，你幹嘛！給我雪糕！」

  趙楠並不吃她這一套，他有自己的想法，「黎冉，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少吃點兒雪糕，尤其是大冷的天，不能吃！這個，算這個冬天最後一根吧......」

  黎冉眨了眨眼睛，像是聽天方夜譚，半晌仰著脖子道：「說什麼呢！我為什麼不能吃雪糕？」

  趙楠低著頭，認真地看著黎冉，也不惱，他的眼睫毛很長，此時垂著拉出一溜陰影，看上去有些動人，不過聲音有些冷。

  「你也是醫生啊，為什麼自己不知道啊？你小日子來的時候不會痛嗎？我只是不想你不舒服。」

  趙楠也知道他現在越界了，而且是毫無疑問、一越到底。

  他從成年開始，就很少越界，尤其是在男女關係上，他一直像個唐僧一樣，因為他知道這種東西有毒，操作不當可能會讓他多年的努力直接化為泡影，而且一旦沉淪下去，他就再也沒有什麼希望。

  只是這個當口，他義無反顧，他忘記了對自己制定的規矩，他只想要告訴黎冉，不想她痛苦，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也不能允許......

  黎冉啞然張了張嘴，被趙楠唬住了，這樣的趙楠，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雖然嘻嘻哈哈，可是並不是傻子，越是原生家庭不完整的女孩子，對感情就越是敏感的厲害，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趙楠在說什麼，那哪裡只是一根雪糕的問題啊......

  可是黎冉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就做了決定，她願意回應趙楠，她願意不計後果，只聽從現在的內心，至於明天，她才懶得想。

  只是，黎冉雖然想明白了，可是到底不是一個聽話的寶寶。

  她想狡辯，瞬間想起上次趙楠去診所占她的坐診時間時，她可是華麗麗因為小日子腹痛，讓趙楠自己玩兒手機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現在想起來，黎冉忽然覺得，那時候的趙楠，可能是看她肚子痛，故意把就診時間給延長了吧，在這一刻，黎冉心裡難得甜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