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一切皆有可能

  「南東辰知道嗎？」阮弘鈞皺著眉問道。

  

  他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南家人都在場比較好。

  眼下南寧下落不明，明顯是指望不上了。

  而簡靈到底是個女孩子，還稍微有些脆弱，出了事雖然不至於陣腳大亂，可是卻也不堪大用。

  阮弘鈞在公司的事情上，能夠幫簡靈，可是在老爺子這件家事上，到底不好伸手過長。

  簡靈聽到阮弘鈞的話，慌忙拿出電話，抖抖嗖嗖好一陣，才給南東辰撥通了電話。

  南東辰說他有些事耽擱了，還在機場沒有起飛。

  簡靈的情緒一下子沒有繃住，眼淚就飆了出來，哭著說外公出事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南東辰沉默了幾秒鐘，說了一句，他馬上回來，就掛了電話。

  簡靈更加六神無主，人也呆呆傻傻的。

  阮弘鈞就陪她站著，也不說話，表情也很厚重。

  偶爾有找他的電話，都是輕描淡寫幾句就給處理了，也不離開。

  許夢潔原本想著，在這裡呆著也沒什麼需要，她也不是醫生，在家庭觀念上，她向來也沒有那麼深刻的體驗，只認利益，是她一直以來的體會。

  可是看著簡靈這樣難過不能自抑的表情，許夢潔竟然也有些觸動，跟著有些難過。

  她本就礙於阮弘鈞這這裡，不好先行離開，眼下也難得被簡靈催生出了一種陌生的情感。

  她坐在病房外面的休息椅上，臉上帶著一抹惆悵，忍不住想著她從小到大的這些年，受過的教育，耍過的手段，還有一路越過的那些人，看起來風光無限，可是好像沒有什麼多走心的時候，現在好不容易回頭看的時候，竟然還能覺出一抹悲涼來，倒也著實不容易了。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出，醫生臉上掛滿了汗，可見剛剛的診治過程並不輕鬆。

  「老先生發生腦梗塞了，就是平常說的中風，現在先觀察觀察保守治療，要是保守治療效果不好，可能需要動手術，你們也有個心理準備，今天都是比較兇險的時候，我們每隔半個小時就會來檢查，你們家屬也要一直在這裡，需要隨時做決定、簽字。」

  醫生說的很快，簡靈覺得她每個字都很認真地聽見了，合在一起又有些聽不懂。

  她睜著大眼睛裡全是恐懼和不解：「我外公會怎麼樣？能不能讓我外公快點兒好？」

  醫生有些無語，也有些煩躁，可是到底是VIP病房的病人，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這個具體的情況不好說，完全是看病情發展，現在不好下定論，一切都有可能。」

  簡靈更加慌了神，醫生說的越寬泛，她就越沒有安全感，那一句一切都有可能，徹底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阮弘鈞看簡靈像是被抽去了力氣，眼看就要滑倒在地，他伸出一隻胳膊攬著她，把她靠在自己的懷中，對著醫生點點頭，「辛苦你了。」

  醫生有些意外地看了阮弘鈞一眼，點點頭離開。

  在這種時候，和家屬對話，需要醫生莫大的耐心和精力，因為術業的差異太大，而期待值又太高，可是醫學就是醫學，並不是神學，不會因為人的主觀意志，就能有多大的改變。

  就算有，那也得靠病人自己的意志，而不是醫生的意志，他並不能代替病人去和病魔做鬥爭。

  接下來的時間，簡靈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暴躁，一會兒六神無主。

  她圍著病房轉了一圈又一圈，每次目送著醫生進去，然後被隔在門外，再眼巴巴看著醫生出來，欲言又止。

  醫生有時候會給簡靈交代幾句，有時候並不說什麼，只不過每次都不變的，是行色匆匆。

  阮弘鈞安排的人，很快就到位了。

  雖然是過來會診，可是東西帶的都很齊備，原本也是阮氏投資的醫院，拉設備什麼的過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這邊的醫生看來，更覺得有些壓力，都是同行，有新的力量加入，陣仗更顯龐大。

  只是，投入的人力、物力越多，看到簡靈眼裡，就更覺得恐慌，好像沒頭沒尾一樣。

  南東辰趕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他急急忙忙跑到病房門口，問道：「姐，外公怎麼樣了？」

  簡靈原本還想要埋怨南東辰，可是眼下她已經磨平了所有的怒氣和怨氣，只想著老爺子能快點兒好，別的什麼都無所謂。

  「醫生說，保守治療現在看還可以，沒有再發展，暫時不用做手術。」

  簡靈只是複述醫生的話，具體她也不懂什麼。

  只是醫生說的每句話，在簡靈聽來都是天大的事，心驚肉跳的。

  她現在告訴南東辰，覺得像是又受了一次莫大的煎熬。

  「外公有危險嗎？」

  南東辰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老爺子能不能醒過來，他一路上都在後悔，為什麼拖拖拉拉這麼多天，要是早點兒回來，是不是老爺子的壓力就會小一些，也不至於發展成這樣。

  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哪裡有他們年輕人經得起折騰啊。

  「不知道......」簡靈說著，眼睛又帶了霧氣，她也很想有人能夠拍著胸脯告訴她，放心，沒有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東辰，你外公沒事吧？」

  簡靈和南東辰都沉浸在悲傷中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想起，劃破這壓抑的悲傷。

  簡靈抬頭發現，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時尚的女人，正朝著她們走過來。

  可能是跑過來的緣故，高聳的胸脯還帶著明顯的起伏。

  簡靈並不認識她，有些不解地看著南東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南東辰朝身後看了一眼，似乎這才想起有這個女人的存在，微微張了張嘴，並不怎麼熱情地介紹道：「姐，這是賀明珊，我這次出去認識的。」

  簡靈看是陌生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可是還是朝著賀明珊點了點頭，說道：「賀小姐辛苦了。」

  簡靈說完，就不再說什麼，她此時並沒有心情關心南東辰和賀明珊之間發生了什麼。

  阮弘鈞一直沒有離開，倒是許夢潔自己坐了會兒，就先回去了。

  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阮家的阿姨，帶著簡思蒽出現在了醫院。

  簡靈看見簡思蒽，又驚喜又意外，她把簡思蒽抱在懷裡，親了好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