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像野人一樣

  謝遙岑鼻尖縈繞著女人的馨香，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輕輕吸了一口氣後，溫柔道：「當初鏵朝和北蒙曾發生過戰爭，作為將士必須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所以刻意了解過北蒙的戰士。」

  「不只是她，還有已經被我斬殺的華風，高第烈，我都了解過。」

  這些姜黛倒是能在系統中看到資料，都是北蒙的大將，正因大將們一個個死了，北蒙的戰鬥力才大不如前，不得不和鏵朝議和。

  「沒有黛黛，沒有如今的謝遙岑，所以黛黛，你要永遠待在我身邊，別離開、別拋下我。」

  姜黛沉默，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深情。

  珍惜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謝遙岑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想法，還不能強迫姜黛做出決定。

  不過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讓姜黛看到他的真心，有一日她會改變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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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無法回應謝遙岑深情的歉疚，姜黛一直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雙眼輕輕閉著，無聊催動意識力。

  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飄忽不定的力量。

  接下來，她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一座院落。

  鼻尖還嗅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越往裡，藥香越明顯。

  是禁藥。

  姜黛猛地睜開眼睛。

  謝遙岑剛湊近準備親她，他要起床練武，稍後還要去檢驗士兵，正想給她個離別吻。

  誰料她倏地睜開眼睛。

  「吵醒你了？」

  姜黛定定看著他，尚未反應過來。

  謝遙岑還是親了親她的額間：「天還未亮，再睡會兒吧。」

  姜黛忽然抓住他的衣領：「夫君，你有事嗎？」

  謝遙岑愣了愣：「沒。」

  「要不要隨我去個地方？」

  他雖不知姜黛這是何意，但還是問也不問就點頭。

  趁著天色未亮，姜黛和謝遙岑換了一身夜行衣，從謝家翻牆而出，一路向西。

  西最早開城門。

  從西出去，直直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出院落。

  姜黛抬頭望著和印象中一模一樣的磚瓦，看了謝遙岑一眼，兩人飛上壁檐，快步行走，很快深入院內。

  越深入，藥味越濃。

  謝遙岑此刻才終於明白，姜黛要來看什麼了。

  這裡是禁藥的生產地。

  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院落。

  倒是很難讓人發現。

  他們趁人沒注意，靠近藥味最濃的地方，戳破窗子，果然看見裡面的人正在搓藥丸搗藥材。

  看起來並不是剛起來做的樣子，可能已經忙碌了一夜。

  不過想來也是，若早晨來做，這麼濃的藥香，難免引人注意。

  兩人沒有輕舉妄動，看了一眼後便趁著天還未亮就離去。

  只找了一個做藥的院落，並不算什麼鐵證，最重要的還是要先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辛苦籌謀的這麼一個局，那個背後之人必然有下一步退路，若讓他像兔子一樣從另外一個洞跑了，只會打草驚蛇，前功盡棄，再想下次抓到就難了。

  回到謝家，姜黛繼續睡回籠覺，謝遙岑繼續練武驗兵。

  只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刺史府得到消息，袁瑤立馬發動關係查，她的商行遍布，要打聽一個買藥的源頭，不算什麼難事。

  大致第三日，終於得到結果。

  謝遙岑被召去刺史府，他想著姜黛最喜歡看這種熱鬧，便把她一同拉了去。

  正廳。

  幾人笑眯眯閒聊了幾句，進入正題後，神情都嚴肅起來。

  「我叫我們商隊順路查訪，竟發現，不只是成州，連南州、京城都有此藥的盛行。」

  袁瑤繼續道：「於是，多方詢問，我終於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京城桓家辦過一次詩會，每個來的賓客都贈送了一顆。」

  「沒多久，就開始有人找桓正平詢問買藥的路子，接著京城裡用此藥的人越來越多。」

  看來路子就出現在桓正平身上。

  常姚點點頭：「我已經安排可靠的人與桓正平連上關係，順藤摸瓜，想來很快就能查到背後之人。」

  謝遙岑將視線定在低著頭的姜黛身上，也將常姚夫婦的目光吸引過來。

  按照慣例，姜黛沒說話，一定是想到了什麼，所以三人也沒說話，只等著她開口。

  好久姜黛都沒有抬頭，謝遙岑才忍不住抬手附在她的手上。

  姜黛轉頭，總算回過神來，笑了笑：「我方才想出神了，夫君記得之前我們碰到過好幾次文伯帶著戴香娣出去嗎？」

  謝遙岑點頭：「酒樓里一次，薛家宴一次，習安民一次。」

  「我看他們言語中，似乎很迫切和世家貴族扯上關係，而如今他娶了桓萋萋，你說是不是很能扯上什麼關係？」

  謝遙岑沉吟片刻，點頭：「確實，如今也沒見他們聯繫其他世家，甚至連成州都很少離開。」

  袁瑤欣喜：「謝參將有福氣啊，能娶到我們小黛這樣聰慧貌美的娘子。」

  謝遙岑朝著姜黛溫柔一笑：「確實是我之幸。」

  ——

  查案這種事姜黛不擅長，也不想耗費精力，便隨謝遙岑回謝家。

  剛走到門口的大街上，姜黛猛地一怔，頭暈目眩。

  「怎麼了？」

  姜黛趕緊抓著謝遙岑，竄進旁邊的小巷，然後飛上壁檐。

  幾步左拐右拐的飛奔，謝遙岑看姜黛左看右看，正尋找著什麼。

  姜黛也想讓謝遙岑幫忙找，可是她總不能說自己能夠感應到位置吧。

  上回找那個做藥的院子，只說去個地方，好歹還能論一論，現在直接說要找個小孩，那不引人奇怪嗎？

  跑了大半個城，姜黛忽然剎停，拉著謝遙岑往回倒了幾步。

  正好瞧見幾個小孩正圍著一個跟狗搶食的小乞丐繞圈，嘴裡念念有詞。

  姜黛和謝遙岑落下來，趕走小孩，小乞丐瑟縮了幾分剛要跑，姜黛一把揪住。

  「戴沛！」

  小乞丐愣了一下，又掙扎要從姜黛手裡逃走。

  「夫君，把他扛回去。」

  她也不管謝遙岑是否好奇，也不管奇不奇怪了，找到戴沛這個結果是好的，還有幾個人關注過程。

  謝遙岑不顧戴沛的掙扎，直接把他扛了回去。

  見到像野人一樣的戴沛，謝阮阮瑟縮到謝婉清背後，謝嫣然也跟著戴素和謝老太太紅了眼眶。

  「好好的孩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好像不記得我們了，連戴娘子都不記得……」謝嫣然說得小心翼翼，帶著濃濃的鼻音。

  戴素心疼萬分，這是她從襁褓中養到這麼大的孩子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