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傷你們沒用

  明明是原主的母親，她怎麼忽然這麼難受？

  也不知道是什麼感受，好像是委屈，又好像生氣，說不清楚，但總想逃避這個問題。

  可不面對，便永遠在心裡。

  這個問題逃避不了。

  「見吧，見了面才說得清楚。」

  「好。」

  謝遙岑在酒樓開了一個雅間，讓她在裡面等待。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除了謝家人，她已經很久沒跟有血緣關係的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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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該是什麼情緒，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是不是該哭，又或者該笑。

  門外發出響聲，姜黛不由抬眸看過去，心驟然提起來。

  門推開，一條腿邁進來。

  接著便是一個婦人，她的裝扮有些熟悉。

  正面相對——

  戴沛的母親。

  姜黛霍然站起來，心裡困惑，是不是走錯了。

  戴沛的母親雙眼含淚，就那樣看著她，一言不發。

  姜黛覺得自己心的某處忽然有些酸澀，像被一根絲線扯著。

  她囁嚅了好久：「你是……」

  「小福袋，母親的小黛黛呀，母親找了你好多年！」

  戴素哭得傷心，撕心裂肺，往前走了兩步，最終又停了下來，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真的找到女兒。

  姜黛看著她哭得傷心的樣子，鼻尖也不由得酸澀，委屈一涌而上：「你為什麼不來接我走？」

  「我每日都在盼著爹娘回來，接我離開，盼到失望絕望……」

  戴素拉住姜黛的手，泣不成聲，一直搖著頭。

  「母親回來過兩次，第一次你父親在回來的路上輸光碟纏家財，我好不容易把他拉回來，重新賺了些錢準備回來找你，結果你爹又偷偷摸摸出去賭，輸光後回來偷走家裡所有積蓄跑了。」

  「我一邊躲避追債，一邊找你父親，不敢回家，就怕他們也鬧到你面前，傷害你，整整四年我才成功與他和離，可等我回來找你，你已不在戴家。」

  「是母親對不住你……」

  兩人坐下來，細數這麼多年的過往。

  戴素後悔嫁給一個不爭氣的丈夫，害得自己孩子受苦多年，也恨戴家虧待她的女兒。

  當初她回到戴家想問清楚姜黛的下落，卻被戴家亂棍打走，一身傷，差點死在郊外，幸好一個獵戶的母親發現她，保住一條命。

  後來獵戶為了救一個被遺棄的孩子，摔下懸崖，留下老母親孤身一人。

  戴素感念老婦人人恩情，便一直陪著老婦人直到給她送終。

  「那個孩子就是如今的戴沛。」

  「是，這孩子懂事，我也希望我好好對別人的孩子，我的孩子也能有善果，我就一邊照顧戴沛，一邊尋你。」

  偏偏有時候世事弄人，你越找，越找不著。

  姜黛也講述了原主記憶中戴家的生活，還有嫁給謝遙岑前後的故事，戴素又紅了眼眶，對戴家滿是恨意。

  他們竟然收了那麼多錢，卻沒有一分花在姜黛身上，倒是把自己養成了富戶。

  還因此引得自己女兒嫁到文家。

  她一定要為女兒出口氣。

  姜黛不知道戴素的心思，只是能感覺，在原主的記憶里並沒有對父母的怨恨，只是期盼重逢。

  如此也好，釋懷才能快樂。

  ——

  戴家。

  戴素忽然到來，戴父戴母困惑不解。

  本來不打算讓她進來，但聽她說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便開了門。

  三個人坐在正廳，半晌戴素才開口說話。

  她環顧了宅子一圈，似笑非笑：「我記得戴家的老宅從前不長這樣。」

  戴父變了臉色：「你多年不歸家，家裡發生一點變化，不是很正常嗎？」

  戴素不因對方的威嚇而惱怒恐懼，依舊風輕雲淡的笑笑：「我記得多年前我回來找我女兒時，老宅就變成如今這樣了，之後就再也沒變過。」

  「到底你們做了多大的生意，還是貪了多少的錢財？」

  此話一說完，戴素的眼神驟然冰冷，臉上也再沒笑容。

  戴父戴母這才反應過來，戴素這是打算來興師問罪，強硬撐著否認戴素的話。

  「怎麼？戴家只有你會賺錢嗎？別人賺不得，你那麼會賺錢，怎麼沒見你早點回來買個宅子？」

  戴素冷笑：「我今日並不想找你們算這些，只是想起一件往事，想同你們聊聊。」

  「黛黛的爹嗜賭耗光了家財，還妄想帶著我僅有的一點積蓄跑走……」

  她的話還沒說完，戴母便冷笑著嘲諷：「自己男人都管不住，你過得不好怪誰？怎麼？現在又想來博得我們同情，住回戴家不成？如今整個戴家都是我兒子的，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麼回來住？想都別想！」

  戴素忽然站起來，朝她的哥哥嫂嫂走了兩步，那架勢仿佛要打人一般，戴父戴母著實被嚇了一跳，瑟縮著不敢動彈。

  「嫂嫂著什麼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世道只要丈夫沒找著，和離不了，我不僅要背負他的債，還要為他守活寡，不僅連累我自己，還連累我女兒的將來，所以我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找到了那個腌臢蠢材。」

  「和離之後，打斷了他的手腳，並交給債主，讓他從此靠乞討為生，償還債務，若要不來錢，任打任罵，賣了殺了都行。」

  戴家哥嫂看著戴素陰狠的目光，打了個寒顫，感覺下一刻她就要如此對他們一般。

  「你跟我們說這些做什麼，與我們何干？」

  戴家哥哥見自己媳婦語氣不善，又見戴素泛著冷光的眼睛，扯了扯自己媳婦，堆出笑容：「沒想到妹子受了這麼大欺負，做得好！就該如此對待負心人！」

  「我原本也想著怎麼折磨你們的。」

  戴素冷不丁冒出這句話，戴家哥嫂背後汗毛立起，兩個人都止不住抖了抖。

  「可後來我又想了想，何必這樣對你們？」

  「是啊是啊，我們還幫你養了孩子，也不是我們逼著你嫁給那個負心人，冤有頭債有主，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妹子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別再想著這些。」

  戴素的眼眸里驟然冒起火光，看著他們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戴家哥嫂不知那句話又說得不對，驚恐看著這個惡鬼似的活人。

  「不過我有了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