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戴個綠帽帽~
2024-06-01 16:53:31
作者: 冰糖雪狸
薛問蘭舉起一枚白玉雕刻的印章。
「這是已經封刀的錢老先生雕刻的最後一枚印章,使用特製印泥,蓋出的章不使用特殊方法難以看清痕跡,只要拿出一幅真跡,一眼便知是誰所作。」
錢老是世人皆知的雕刻師,技法精湛,文人墨客都希望擁有一枚他雕刻的印章,可惜他年紀大了,不再雕刻。
「當初錢老先生與我意外相識,老先生心疼我的經歷和才華,提醒我防人之心不可無,若不做標記,哪日被人搶占了,有苦說不出。」
姜黛向謝遨辰使了個眼色。
謝遨辰錯愕片刻,忽然明白了姜黛的示意,轉身走出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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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黛粉唇微勾:「稍等。」
薛問妍闊袖下的手悄悄收緊,手心全是汗,極力掩蓋自己的心慌。
薛問蘭雖被常常忽略,但怎麼會結識什麼錢老,她不信。
她一定是耍詐。
薛問妍看向文家人:「文娘子似乎和薛問蘭身邊的女人認識,但她帶著薛問蘭挑事,故意破壞我們之間的合作,你們難道做事不管嗎?」
文勇很想收拾姜黛,可看到謝遨辰帶來護衛,心有忌憚。
戴香娣看向姜黛的目光,如淬了毒般。
「薛娘子,我們自然是和你們是一頭的,無論如何都會相信你的才華,這個薛問蘭一定是個騙子!」文伯笑著支持。
薛問妍看向薛問蘭一眼。
薛問蘭那淡定的神情,讓她愈發心慌。
她只能祈禱,薛問蘭找不到真跡,更找不到所謂的印章。
謝遨辰終於帶著幾幅捲軸回來,並一一展開給眾人:「這裡都是文老收藏的字畫,想必諸位包括薛問妍,都能認出這是真跡吧。」
文老收藏了很多薛問蘭的佳作,這是眾所周知的。
有人仔細看過後認真點頭,確認真跡。
接著謝遨辰按照薛問蘭的提示,令隱形印泥逐漸顯現,就連黑色墨跡寫的日期也是再用隱形印泥寫過,並互相重合。
有的甚至巧妙掩藏與山水中,卻絲毫沒影響畫的痕跡。
「這印章確實出自錢老之手,錢老最擅長將自己的署名和雕刻時間,隱藏於他人姓名中,瞧此處不就是!」
不少人介紹自己是雕刻的,還有收集印章的,都上來辨認並確定。
「她們都叫她薛問蘭,所以這個人真是薛家的女兒,卻一直未告訴外人。」
「真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偷斷屋樑。」
「方才維護的人呢,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
薛問妍盡力維持的神情,終於崩塌。
她已經找不到任何藉口反駁。
父親雖然常說她和薛問蘭是雙生子,但她們卻一點也不像。
「簡直就是個居心叵測的蛇蠍!還裝什麼才女!你不配!」
「若今日妹妹不來揭穿,我們將一直被蒙在鼓裡,而她占有妹妹的榮光,受世人追捧,簡直可恨至極!」
突然,一把吃剩下的碎骨頭砸了薛問妍滿臉,接著有人拿其他的殘羹剩飯扔過來。
薛問妍抑制不住放聲尖叫。
眼眸中的冰冷陰毒,好像從地里爬出來的修羅。
薛家帶來的家僕紛紛上前阻攔扔東西的人,整個大堂打成一片。
薛夫人心疼地走到薛問妍身邊,溫柔地幫她處理身上的污穢。
薛問妍氣得渾身顫抖,目光狠毒:「薛問蘭,你真夠心機啊,是不是故意留一手,就為了看我失敗報復我!」
就算文家的毒沒有毒死她,衛岳也應該早就吃了她。
為什麼她還活著?
文家石化在紛亂的場地中,學薛家出了醜事,會成為世家笑話。
合作無望,一切都沒了意義。
戴香娣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
怎麼哪裡姜黛都能插一腳?
不是說相見不相識嗎?
可偏偏她出現的地方,姜黛都在。
謝遨辰護著手裡的畫,還好他很欣賞的畫作者,是薛問蘭。
惺惺惜惺惺,才子惜才子。
這結果真不錯。
幸好有大嫂,薛問蘭的命運其實和謝家很像。
自從自己經歷之前那些事,最能體會懷才卻抱憾而終的感受。
薛文山用身體護住薛問妍,心疼撫掉衣服上的渣滓:「妍兒莫傷心,無論如何爹爹都信你。」
薛夫人趕緊迎合,冷眼瞪向薛問蘭:「反正你那麼會寫,分點給姐姐,哄姐姐開心又怎麼了?姐姐風光你不也風光嗎?」
薛問蘭不敢相信爹娘居然是這樣的態度,氣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天生愛父母的孩子,卻最容易被傷。
姜黛冷嗤:「哪裡比得上薛先生的大度啊?連自己夫人生的孩子不是你的,都能包容。」
「把別人孩子好吃好喝養大,自己孩子棄若敝履,慈悲神仙位列仙班時,該有你才是。」
謝遨辰捂著嘴笑出聲。
大嫂的嘴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陰陽怪氣文學拿捏得剛剛好。
謝遨辰朝前走了兩步,笑得溫柔和煦:「可不是嘛,被人買了還幫別人數錢。」
姜黛有些尷尬。
這好像是她在心裡罵謝遨辰的話,忽然被拿出來說,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薛文山愣在原地,臉色青白。
薛文山的心腹緩步走出,傲氣斜視姜黛和謝遨辰:「你們是何人?滿口胡謅,惹是生非,再胡鬧下去,我們可就要報官以證清白了!」
姜黛好像聽到什麼笑話,直接笑出了聲:「你們的關係太混亂,看得我也挺想報官的。」
謝遨辰捂著嘴,半眯著眼躲到一邊:「哇哦,這條狗叫得還挺響,嚇了我一跳呢。」
姜黛看到謝遨辰這副犯賤的樣子,輕輕笑了兩聲。
薛文山整張臉比吃了屎還難看。
薛家這麼多年在世家中聲望極高,即便沒教過任何人書,走到哪裡還是會被人叫一句先生,如今卻被無名之輩羞辱!
「呂茂,立即去報官,我倒要看看驚堂木一響,他們還能不能強橫!」
姜黛收了笑容,冷冷挑眉:「薛先生,你就不在意自己做了綠王八?」
「張嘴胡謅!」薛文山不敢罵得太髒。
在場的人太多,不然他真想叫人把她拖下去用針扎!
「看你年紀尚小,若是得了失心瘋,儘快找大夫,別耽誤了病情,自己生活不順,就覺得別人的感情假?」
「我和我夫人恩愛多年,當初我夫人懷的是雙生胎,生完妍兒後才發現肚子裡還有一個,連當年的大夫都說是薛問蘭太瘦小,未診出而已。又不是牲畜,一個肚子裡怎能懷兩個父親的孩子?」
「嗯……有道理啊……」姜黛故作思考,隨後看著薛文山認真回答,「萬一薛夫人天賦異稟呢?」
「噗哈哈哈——」
謝遨辰都懷疑大嫂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副無辜的樣子太好笑了。
薛文山咬牙切齒,頭頂冒起白煙,而身側的薛夫人卻悄悄變了臉色,不自覺揪住手帕。
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那些秘辛往事?
明明平安過了那麼多年……
不可能!不可能!
薛文山橫眉立目指著姜黛鼻子想罵,姜黛卻莞爾:「不如看看證據再來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