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才是薛氏才女
2024-06-01 16:53:30
作者: 冰糖雪狸
薛文山臉色陰沉掃了姜黛一眼,轉頭怒瞪薛問蘭:「你就是跟這種妖孽樣的女人學壞的嗎?」
誰說他替別人養女兒!
都是夫人十月懷胎生的,只不過有一個先前把脈沒發現罷了。
薛問蘭在娘胎里搶不過薛問妍,生出來就瘦小,腦子還不好,怪得了誰!
這個女人真會胡謅。
「姜黛,你簡直陰魂不散,今日是我們文家的大日子,若你破壞了,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你!」
戴香娣心裡本來就憋著一口氣,這會兒更是萬分嫌棄厭惡。
上回害她被公爹和夫君責罵的事,她還沒找她算帳呢!
還敢主動來找麻煩!
文伯叫來下人,要把幾人轟出去。
下人還沒挨到三人,便才外面進來一群身著黑衣的護衛。
這是謝遨辰找大哥要來的暗衛。
個個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眼神肅穆,充滿殺意。
堂中人紛紛遠離。
「諸位做個見證,我身邊這位是薛問蘭,真正的薛家才女,薛問妍傳頌於世的詩詞字畫,全是出自她之手!」姜黛聲音響亮,震耳發聵。
全場一片譁然。
不少薛問妍的仰慕者如承受驚天之雷。
「她誰啊?憑什麼質疑薛才女!」
「我們只知薛家有一女,名為薛問妍,何時聽過還有一女?」
「說不準就是假冒!存心來敲薛家竹槓!」
薛問妍站在眾人身後,眼神陰冷惡毒。
薛問蘭居然沒死,她以為有人幫腔,她就能逆風翻盤嗎?
簡直可笑!
薛問妍緩緩走出來,站得筆直,如凌冽的寒梅:「我不知你們是誰,但用這種方式毀我名聲,實在下作,我既然聞名於世,自然不是誰隨便一句就能取代!」
她曾刻意模仿過薛問蘭的字,即便真把初稿拿出,世人也只會認為她是第一人。
薛問蘭如何證明字跡是她的?
就憑上下唇一翻嗎?
「每一部作品,都是我嘔心瀝血所作,是我多年苦讀的結果,決不允許任何人搶走!」
薛問妍那一副遺世獨立的樣子,若不是有大嫂在,謝遨辰會和在場眾人一樣,信了她的話。
「趁我還和顏悅色,趕緊離開這裡!不然後果自負!」薛文山怒不可遏揮手。
薛問蘭曾以為是自己不努力,所以爹娘不喜歡自己。
所以她發奮讀書,白日裡薛問妍不允許她碰書,她就晚上去,借著月光讀書。
夜裡的時間過得很快,而且時常沒有月亮,她只能珍惜時間多看快看。
後來她表露才學,爹娘卻不信她,明明都是父親親生,他卻從不愛她。
她也曾把薛問妍虐待自己的事說出,可換來的是父親責怪她心腸歹毒,構陷親姐姐。
心是一點一點死的。
薛問蘭重新抬起頭,嘲諷一笑:「薛問妍,既然你說都是你的作品,那麼請問,《含山寺老翁》中的老翁指的是誰?」
薛問妍揚起驕傲自信的嘴角:「當然是含山寺里的老翁,我聽了他的故事,感念他一生孤苦,所以畫了那幅畫。」
「這女的是瘋了嗎?看著這幅畫的人都曉得這故事,她還想反駁什麼?」
「為了出名,搶奪人家的名聲,搞這麼一出,若不了解這幅畫的人,豈不是會猜忌?真是夠陰險的!」
「我仔細研究過這幅畫,若只是因感嘆老翁的故事而畫,就過於淺顯了,這幅畫其實有更深層的意境和含義。」
「你怕是這個冒牌貨請來當托的吧?」
「你胡說什麼呢,我說的事實,那你憑什麼斷定薛問妍就是真才學?」
當事人還沒論出高低,看客就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薛問蘭冷笑,說起自己創作初衷時,眼裡閃爍著光芒:「根本就沒有老翁這個人,只是我使用的一個意向罷了!」
「當初你鼓動爹娘,讓我代替她,嫁給一個老頭做小妾,得了老頭家產就用來接濟薛家,我不肯,你們便把我關在別院,每日只有一碗米湯。」
「後來我趁人不注意跑出來,在山裡迷了路,也恰巧被山景所震撼,心中重拾希望,回來後便畫了這幅畫,將含山比作隱居老翁,感謝它為我排憂解難,並為這幅畫取名為《含山尋老翁》。」
「薛問妍,你恐怕沒想到自己認錯了字吧!」
謝遨辰看過原畫,第一次看就被畫者的筆觸吸引,只是後來見到薛問妍,與自己想像不同,大失所望,便不再關注她的作品了。
他止不住讚嘆:「不愧是真正的畫者,賞畫時我就能感覺到畫者心中的苦悶傷心,似是在問世道、問上天的不公,最後在山色自然中自我疏通。」
薛問妍臉色微微發白,但她極力促使自己鎮定,繼續篤定道:「我在作畫時,只是共情了老翁的心境,與含山寺相配,因而只畫寺不畫人,由觀畫者順應心境想像體會。你看過我的畫,有自己的理解,我不怪你,但你不該臆想這就是你作的畫,簡直荒謬至極!」
「我只聽過,爛話本子有開放的結局。」姜黛忍不住冷嘲。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謝遨辰忍不住驚嘆薛問妍的厚臉皮。
緊接著薛問蘭又問了作畫的墨,用的筆法、紙張,所畫的山景究竟是哪一處,雖然薛問妍都回答出來,卻只是些世人認同度最高的言論,而薛問蘭的解答卻更讓人理解這幅畫。
在座的人逐漸動搖。
「怎麼感覺這個冒牌貨的回答更令我信服呢?」
「什麼冒牌貨,我覺得她就是真的才女,單論她對筆墨紙硯的研究,就比過薛問妍了,更別說她的才學。」
「天啊,所以薛問妍真的盜取他人的作品?」
「極有可能,所以薛家身為世家,竟然有個剽竊的女兒!」
薛問妍看周圍交頭接耳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爹娘,我們還有正事沒做呢……」
薛問妍只好暗示薛文山和薛夫人幫忙。
畢竟比起所謂才女名聲,他們更注重家族未來的發展。
「薛問蘭,你好吃懶做,無德無才,薛家願意養著你,已經很對得起你了!既然你已經跟別人私奔,就不要再來迫害薛家,有多遠走多遠!」
薛文山已經忍住沒說滾字,但仍像一把利劍扎在薛問蘭的心口。
那句話說得沒錯,有時血緣才是扎向自己最深的刀。
薛問蘭的難過,姜黛看在眼裡,她緊緊握住薛問蘭的手臂。
無人疼愛,她懂。
「如果這些都不能說明,我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
說著薛問蘭就拿出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