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大仇得報了?
2024-06-01 16:57:00
作者: 回南天
昏暗的地下室里,燈光不是很亮。
傅耀鳴死死盯著冷鯤,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感覺他的眼神特別的可怕。
「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指揮我做事!」
傅耀鳴艱難地開口:「主人,我……我是為了您好。」
「爸,別跟他一般見識,只是個看不清狀況的小嘍囉罷了。」
「哼!」冷鯤甩手將傅耀鳴丟開,傅耀鳴撞在牆壁上,疼得嗚嗚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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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瞥了傅耀鳴,「再看不清楚狀況,就準備死!」
傅耀鳴:「……」
氣都不敢大聲喘,蹲在角落裡不敢動了。
冷飲雪吹了個口哨,戴上手套來到父親身邊。
父子倆一起盯著昏睡著的寧素。
「爸,她體內種的變異血養的不錯。對吧?」
「這麼多年了,自然是不錯。」
冷飲雪眼裡露出激動的光芒,「她血型特殊,養出來的變異血最為純粹了!」
「嗯。」冷鯤看向傅耀鳴,「滾上去!」
傅耀鳴不敢抱怨,也不敢反駁,拖著受疼身體離開地下室。
「爸,你說我要是喝了她的血,會不會變得超能打?」
「一切等查了再說。」冷鯤拿出抽血管來。
冷飲雪吊兒郎當道:「爸啊,您就是太謹慎了,你在她小時候種下的變異血,這麼多年了,一定養好了,還查什麼呢。」
冷鯤瞥了眼冷飲雪,「再廢話,你也滾出去!」
冷鯤撕開針頭包裝,對著寧素的血管準備扎進去,突然一道煙霧從天而降,嚇得父子倆急忙後退。
一道勁風襲來,父子倆做好反抗,卻並沒有接收到誰的拳腳。
與此同時,地下室通口傳來很多腳步聲,迅速圍住了冷鯤父子。
煙霧消失,冷鯤不敢置信地看向周身的暗衛,是秦北寒和景芳蕊的暗衛。
而秦北寒摟著寧素站在暗衛身後,他倆旁邊還有景芳蕊和寧雲海、寧夜沉、寧夜言。
每個人都一身戾氣盯著冷鯤父子倆。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倆裝暈!」冷鯤指著秦北寒怒吼。
秦北寒闔了闔眼皮,沒什麼情緒道:「是您太心急了。」
寧素又道:「我和我老公也就是隨便裝一裝,您要沒來,我們一會就打傅耀鳴一頓。」
「景芳蕊!」冷鯤大聲怒喊。
景芳蕊皺了下眉,掰開寧雲海抓著自己的手,走上前。
她直視著冷鯤,即使多年未見,現在看不見他的臉,但是她腦海里印著他的容顏,十分清晰。
「師父。」她低沉又悲切的喊。
「不要叫我師父,我沒有你這種徒弟!你景芳蕊對我而言就是仇人,我日日恨不得將你和你在乎的一切挫骨揚灰!」
撲通一聲,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景芳蕊屈膝跪了下去。
寧家的人和秦北寒都要上前,她大吼:「你們都別管,別過來!這是我跟我師父之間的恩怨,今天必須算清楚!」
寧雲海收回跨出去的步子,如今他們萬無一失,冷鯤根本逃不出去。
他相信自己會保護好蕊兒的。
冷飲雪皺著眉頭盯著跪在那的景芳蕊,幽冷的聲音響起,「你以為你下跪了,我們就會原諒你嗎?」
「我知道,這無濟於事。」景芳蕊仰望著黑暗裡的冷鯤,「自從我真正的甦醒了,我這幾天無時無刻不在想過去和您在一起的日子。」
冷鯤袖子下的手捏起,胸口起伏漸漸加大。
「師父,我從來沒想過傷害您,即使親眼看到您殺了人,即使您對我做過那麼過分的事情,我都沒想要您死。您知道您做的最讓我傷心的事情是什麼嗎?」
「老女人你少嘮叨了!要殺要剮「閉嘴!」冷鯤冷呵了一聲兒子冷飲雪,死死盯著景芳蕊。
往日種種湧上腦海,他一字一頓道:「你只看到我的無情無義,殺伐決斷,你只看到你的父母倒在我的臥室里,你可問過我?」
景芳蕊眼裡的悲傷在那一瞬間被凍住。
她跪在那,隱隱發抖。
「你說什麼?」
「呵,呵呵呵呵!」冷鯤的笑聲像冰像劍刺進人心中,「你看見你父母受傷在我門下,卻從來沒有問過是不是我做的,就直接將我判了死刑!」
轟隆一聲,炸雷響起,雷雨來的迅速。
景芳蕊癱坐在了地上。
是,她沒有問過他。
她就直接認為是他做的,直接就聯合四方八面的勢力擒拿他。
「景芳蕊,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遇見、你!」冷鯤發狠道,於他而言,字字都噙著血。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依舊是煉獄無情無義的主人,是整個華夏國懼怕的存在,我想毀滅誰就毀滅誰!根本不需要在乎你怎麼看我!而你,單單是別人的計策就將我打下地獄!」
「我……」景芳蕊的身體劇烈抖起來,她不敢置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她跪伏到地上,朝冷鯤爬過去。
「我……你、那你當年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解釋?你都給我頂罪了,我又何苦解釋?」
「景芳蕊,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可是到你帶著那些人將我趕盡殺絕那一刻起,我對你徹底死心了。」
冷鯤昂頭一笑,「事到如今,你以為你又帶著一群人過來,就能置我於死地?」
「師父,我……我沒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誰不無辜?誰不是從無辜走到不無辜的?」冷鯤一把扯過身邊的冷飲雪推到身前,「蕊蕊,你好好看看這是誰?」
寧雲海渾身一震,心中升起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景芳蕊一向了解冷鯤,當下心就沉了。
「我……我們……」
「飲雪是你的兒子啊,哈哈哈!」
不知道什麼時候,景芳蕊已經淚流滿面,她搖著頭:「你騙我,他……他死了。」
寧雲海同樣不敢置信,可是現在看著冷飲雪,他才意識到為什麼看見他的時候感覺到熟悉。
冷飲雪的眉眼和景芳蕊簡直是一模一樣。
「賤人!」冷飲雪那陰冷的聲音滿滿的恨意,「我沒有你這樣的母親!」
「雪……」景芳蕊眼睛瞪的很大,腦海里浮現出一些往事。
「師父,你說我的第一個孩子,取什麼名啊?蕊蕊腦子笨,師父幫我想想吧。」小姑娘抱著男人的胳膊撒嬌,眉眼青澀。
男人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發頂,眼裡飽含情深。
「你我相遇在冬天,就叫遇雪。」
「遇雪?好詩意的名字啊!那師父,到時候我的孩子做你的義子好不好?」
男人原本柔和的眸子,瞬間涼了,一把抓住景芳蕊的肩膀,「蕊蕊,你背著我交男朋友了?」
小姑娘害羞的低下頭,「沒、沒有。」
男人心底發涼,眼眸陰冷,「你有喜歡的人了?」
他想到了煉獄裡的一個小伙子,似乎和小姑娘走得有些近。
那天沒過幾天,夜深人靜,小姑娘閨房裡點了迷香,被煉獄的敵人差點刺傷。男人及時救下她。
她渾身發熱無力在他懷裡,抽抽搭搭道:「師父,我不舒服,我熱……我不舒服……」
小姑娘未經情事,男人也沒有過女人,但是他喜歡她想一輩子占有她。
小姑娘被藥效趨勢下,像只小貓咪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他沒有控制自己……就是那一夜,她懷上了那個叫『遇雪』的孩子。
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沒有去想過那個孩子。
在她的認知里和潛意識裡,那個孩子沒到兩歲就死於意外,她是痛心過的,畢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可她喜歡的人不是師父,孩子沒了,她從痛苦裡走出去,帶著對師父的怨怪和與師父的禁忌,就那麼忘了。
如今,看著冷飲雪,景芳蕊的思緒從很遠很遠拉到冷飲雪的臉上。
似乎很久才想起那不到兩歲的小孩子。
再細細打量,縱使那麼多年過去了,小孩子已經是二十八歲的成年男人了,可五官卻那麼像。
寧雲海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既然沒死,你為什麼要隱瞞!」
冷鯤冷笑了聲,「為什麼要隱瞞?你們不是相愛嗎?她不是忍受不了生下我的孩子嗎?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說著大義凜然的話,語氣卻夾著滔天的恨意。
「我冷鯤一而再再而三因為你景芳蕊退步,而你做了什麼!」
「不……不可能!」景芳蕊沒辦法相信這樣的真相。
師父沒有傷害過、的父母,師父沒有一心要拆散她和寧雲海,師父還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一個人把那個孩子拉扯大……
為什麼會是這樣,這究竟是為什麼?
她認為自己了解師父的,可現在她感覺一點都不了解他。
「賤人!」冷飲雪再一次罵,他死死瞪著景芳蕊,像是恨到了極致。
景芳蕊受不了得知了他的身份聽到他這樣罵自己,她的扁桃體一下腫起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該對著遇雪說什麼,她感到無地自容,她多想自己早就死了,便什麼都不用面對。
寧素抽出了被秦北寒握的手,「老公,我想上去陪陪媽媽。」
秦北寒看著跪在那被悲傷包圍的女人,拍了拍她的背,沒有阻止她。
「去吧。」
寧素走上前,蹲在景芳蕊身邊,看著她又是哭又是抖的樣子,感覺心疼。她早就覺得媽媽跟冷鯤有什麼故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
這個女人身上發生了太多可悲的事。
「媽媽……」
可是她不知道怎麼勸她。
這般撕裂又剝開的傷痛,根本不是別人勸一勸就能消停的。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寧素抬起頭看向冷鯤,「看著她痛死,你是不是就大仇得報了?」
冷鯤握緊兒子冷飲雪的後衣領,咬著口腔一方肉咬出了血。
他以為他不會在乎了。
可現在看著她無助痛苦的樣子,他依舊沒辦法像待他人那般淡漠。
「爸,別管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是他們毀了您,毀了我的生活!殺了他們!」冷飲雪陷入了某種魔怔中,一個勁對著冷鯤叫著。